第165章 第 165 章

刚刚步入七年级的哈利近日总是神情恍惚的一副呆愣模样,罗恩和赫敏私下讨论,认为是暑假去参加秋张学姐和塞德里克学长婚礼的缘故。

年少的悸动,总是有些怅然若失。

而在哈利接连几天去了校长办公室后,他的这种古怪状态就连手下炸飞的坩埚,都没唤回他曾经的阳光自信。

经常性的沉默寡言,罗恩还打趣说,他如果换套学院服,没人会怀疑他是一个斯莱特林。

除了赫敏努力压住上翻的眼睛,哈利只是奇怪看了眼17岁罗恩,转而沉默喝着手边的南瓜汁。

35岁的哈利才送别自己儿子离去的霍格沃茨特列快车,挥别的手放下,无意中触到了额头上闪电形的伤疤。

伤疤已经19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

这个想法才出现,突然的一瞬间,眼前一黑的他就苏醒在现在1997年8月1日的凌晨。

是现在梦见过去,还是过去梦见现在,恍惚的他不知道。

爸爸妈妈都还活着!

教父西里斯是活着的!

没有那两次战争?

魔法界一切太平,很多很多的人都是活着的生命!!!

1997年的9月开学,哈利终于和活着的邓布利多校长有了谈话的时间,阿利安娜夫人死于今年的6月30日,远远比过去更好的生命存在,他一时之间不知是恭喜还是节哀。

这是梦。

安静听完邓布利多的简述现在,哈利只觉得身体和思想都已经僵化了,才打开的巧克力蛙瞬间跳走了,没捏住。

汤姆·里德尔居然拥有过去所有记忆?!

哈利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汤姆·诺托斯·冈特这个名字如同Voldemort一样,无论怎样更换,始终是汤姆·里德尔这个人。

夜谈的最后一天,哈利认真说完自己的分析,在1982年辞职的里德尔明明有顺利的机会统治魔法界,他为什么放弃这‘易如反掌’?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光滑的额头,没有过去那道闪电形伤疤,拍了拍他肩膀,只说道,“哈利,放轻松,虽然你的魔杖依然是冬青木、凤凰羽毛杖芯,但汤姆和你再也没有灵魂上的联系。”

哈利垂眸看着自己的魔杖,没有过去晚上睡着后Voldemort刻意的扰乱恐吓。

但他晚上做梦,却是无意识梦起过去死亡的一个个惨白面孔,同平和的现在一对比,是无止尽的疲倦不堪。

“别担心,他身边还有多丽斯,你的性命是安全的,很多人都还活着,是正常的死亡,不是吗?哈利,好好睡一觉,着眼于现在和未来,你的朋友都很担心你。”

邓布利多的安慰显然用处不大,即使他脸上的淡然表情,似乎是对多丽斯·诺托斯还抱有一丝肯定。

Voldemort居然会结婚?!

哈利还没找到诺托斯的更多记载,他却没想到,1997年的12月初,室外的决斗课上,竟然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汤姆·里德尔!

瘦高的身条,英俊面貌,一身黑长袍,伸出口袋的袖口上绣有银色云纹,冷酷黑眸霎时闪过一丝红芒。

哈利呆呆地站着,几乎动弹不得,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似曾相识的一面,邓布利多的出现,哈利又被摄神取念了。

“是哈利·波特嘛?教授?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他的气质长得很像詹姆,脸型和眼睛像莉莉多一些。”

哈利的心砰砰狂跳着,他看向说话的那个轻快女声,干净透亮的存在,点头赞同的邓布利多宣布了她的身份。

“多丽斯,我很想你。”

“教授,看到你身体健康,一切都好,我太高兴了。”

两人礼节拥抱后,哈利才看清这位多丽斯·诺托斯的真实面目。

一个长相平常的年轻女子,长款米白大衣是麻瓜样式,外罩着银黑斗篷,但那双黑色眼睛,笑着的时候,竟然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和诺托斯家族一样的奇怪,眼睛和面貌是完全不符合的某种古怪。

然后,邓布利多的身影挡住了他视线,还有汤姆看过来的视线,哈利眨眨眼,雪地上的3人早已离开了。

————视角转换线————

这15年,他们走遍世界,不久前才从南极无人区冰川离开,从zora的书信里才知道,阿利安娜竟然死了,在邓布利多过去的死亡时间那一天。

多丽斯和邓布利多吃着甜点聊天,她想了想,提议道,“教授,他去找哈利·波特了?以教学为幌子进行真正的决斗?”

想和她一起去看看嘛?

“你都不担心,多丽斯,我也放心。”望着面前这张易容的普通面孔,他笑眯眯眨了眨眼睛,半月板眼睛的湛蓝眼眸是一片澄净大海,“让他自己去化解心中的不平不甘吧,毕竟凤凰不止福克斯一只。”

她吃了一口甜巧流心曲奇,点点头,那就不去看吧。

以单纯的魔力力量对比,哈利根本就不是汤姆的对手。

孪生羽毛杖芯,现在是她和汤姆的魔杖,因为他们灵魂的开始相遇,但不是来自福克斯身上的羽毛。

或许命运的更改,从魔杖杖芯的最初已经在变化了。

一早写好书信拜访邓布利多,他们就从霍格沃茨村的蜂蜜公爵起程,沿黑湖慢慢散步走过草地,像以往一样,来到霍格沃茨城堡。

每逢决斗课,尤其是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学生的比试,挤挤挨挨的同学不计其数,已经过了30多年了,年轻的脸庞上是不变的兴奋。

多丽斯同样也是高兴的。

不过,在看到一个戴眼镜的高瘦少年定定看着他们这个方向,迥异于其他同学的视线集中在高台上,仿佛混淆咒失去了作用。

不,是汤姆撤除了咒语,他的手瞬间紧绷起来,冰冷极了,她仿佛听见一条毒蛇‘咝咝’地吐出了芯子。

教授的出现,终止了这场暗潮涌动,即使只有几秒时间。

“多丽斯,你们几乎走遍整个世界,”

每年书信的寥寥几语,比不上当面的侃侃而谈。

邓布利多慈祥笑了笑,看向对面已经看了好几次手表的女子,“决斗课早结束了,他说要去图书馆找点资料。”

教授一说谎,就笑得特别慈眉善目,此刻黄昏的橘红越发显得他柔和。

多丽斯淡笑点了点头,既然这秘密是明确不告诉她的,也没必要追究到底。

临近下午茶的结束,多丽斯见到了活着的哈利。

一头乱蓬蓬的乌黑头发,他的眼睛是明亮绿色,好奇、疑惑、警惕的复杂眼神看着她。

“你还好吗?哈利。”邓布利多笑眯眯问道。

礼貌地问候他们后,哈利迟疑点了点头。

多丽斯眨眨眼,识趣往办公室大门那边轻移身子,与邓布利多和沉默少年告别后,点头应下哈利的称呼。

里德尔夫人?

是试探吗?

17岁的年轻身体,但哈利那双眼睛却是历经世事的沧桑和沉重,让她不能将他看作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

听完多丽斯的谨慎分析,汤姆直接笑出声来。

她挑了下眉,接过他手里的红酒,润了下口,安静靠在他怀抱里,看着熊熊燃烧的明黄壁炉。

雕刻着奇异字符的火焰生生不息,没有投入任何火柴,仿佛是天生就以这恒久不变的姿态存在于世。

如今已经是1997年12月了,阿利安娜的死亡,魔杖上的一寸尾线,更是在告诉她,她最多只有半年的寿命了。

“风暝,你高看他那个废物脑子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我很确定,哈利·波特36岁的实战能力还比不过你9岁,只用魔杖,不用灵力的这种。”

人可以有傲骨,但不可以有傲气。

她欣赏亲了亲他手背,“36?死得真早。真奇怪,战争都结束了,过渡到一个太平时期,他居然还会意外死了,也或许是什么突发疾病。”

汤姆眯了眯眼睛,不是死亡的36岁,是《哈利波特》这7本书的结尾。

可笑极了。

自由意志是所谓的人物设定。

脱离了那本书的世界,哈利·波特,就像现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了。

他只是淡淡回道,“我不关心这个。”

他不想对她说谎,但可以保持似是而非的沉默。

他们回来的消息,依旧隐秘。

艾斯罗斯庄园的上区住宅只需要通风,除尘阵法的长久运转不息,当晚就躺上了阔别十多年的柔软床榻,是记忆里淡若似无的紫檀香。

多丽斯是眷恋‘家’这么一种存在的。

作为夫妻的他们,一起居住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还是自己家里的床最舒服。”

zora书信里甜蜜的抱怨,凯瑟琳和亚伦这一对双胞胎睡的床俨然是特制的大床,和她小时候一样,设立了防止滚落的魔咒。

这一点,遗传的溯源是多丽斯,她一直都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

汤姆伸手抱住滚过来的小姑娘,凑过去贴着她咬耳朵,“这个家,是我们一点点亲手构建规划的,走累了,我们就好好休息吧。”

他都这么坦然又痛苦地放下他们的死亡,她也要坚强点。

耳畔他的气息热乎乎的,多丽斯偏头看了看,想吻他,是甜巧流心软糖的满足柔软。

她这么想,已经突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好啊,我依你。”

子母医书已经结束了,zora很早很早之前就走在她自己的人生路。

多丽斯的牵挂就只有他了。

“你的眼睛特别好看,”细长手指抚摸着她远山黛眉,他回以啄唇一下,“风暝啊,原来你对邓布利多笑的时候,是礼貌上的笑,疏离和冷静,永远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温柔。”

在华州生活了5年,入乡随俗的他们,阅读着过往古书,不免偶尔说话带着古言的含蓄。

越是契合邛棂的说话习惯,她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自己亲自修订的‘千警’家规。

耳尖泛红,装作面色淡然的多丽斯轻声道,“如果我能让你看到我记忆,你的眼睛才是最明亮的美。”

别撩她了,他的眼睛才是勾魂摄魄的存在。

“嗯,睡觉吧。”眸子深了深,他只是搂紧了她细腰,抬头将下巴搁置在她颅顶黑发上,不让她看到自己神色。

如果她不是临终之际,她的选择不会是他。

还有半年,一切都将落幕了。

如果快速想要答案呢?

汤姆看着自己掌心,随着怀中多丽斯的轻浅呼吸声,渐渐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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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以爱为名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