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另一种说法，“那好，当我不高兴的时候，除了身体接触，你会做什么？”
“那我就默默陪着你，你会主动碰我的。不高兴总该有个原因，解决问题才是消除不高兴的好方法。”
“她不愧是你的女儿。”
把称呼问题丢给他，让他来解决问题。
“嗯？”没头没尾地听了这句，多丽斯疑惑追随他目光，却被他轻咬了下唇上软肉，又被提问，“你说我过去的快乐是错误的？”
静默中他补充了一句，“我不生气，你说。”
“快乐是人本身的情绪，是内心主动生发，来源于自己，我想，不是由旁人的恐惧等不好情绪所引发的。”一边说着，她抽离他腰上的手，向上轻抚着他脸颊，“有时候，我觉得你就不像个人，如果不是我眼睛，你的感情真的很淡，很内敛，但弥足珍贵，对我而言。你是我的幸运。”
“很巧，不完全了解你之前，我也觉得你不是人。”
“这也印证了我们天生一对！”
轻笑的笑意轻轻印吻上他上扬的嘴角，多丽斯说，“我觉得，你像神灵，平等蔑视一切，只愿享受供奉，不愿履行护佑责任的那种不务正业，一不高兴，还会降灾，供奉你的人太倒霉了，哈哈。”
她才是神灵，有责任，又淡漠世间，即使是情感，也不会完全绊住她。
汤姆手下紧紧搂住轻松就开心得不行的妻子，感染得上扬嘴角轻轻吻着脸颊，一点点向下，将笑意吃了下去。
月光轻移，拉长影子透过窗帘缝隙，依稀可见缠绵交颈的亲密。
她小口喘息着，耳畔咚咚的心跳声，上方传来了汤姆低哑的声音。
“很晚了，”
淡淡的绿光闪烁在两人眼前，已经是晚上10点6分。
躺在他胸膛上的多丽斯半睁着眼睛，回道，“确实该休息了。”
11点后必须休息。
寂静安宁的沉默静静流淌在他们呼吸之间，他突然开了口，像是深思后的说话，“达成目标的一项项勾画，高效便捷，我很高兴，宛如赢得了一场场胜利的战争。可当我发现选择了一个错误方式，失败极了，痛苦极了。
我怎么会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死亡，都没醒悟过来？如果过去是一本书，确实可笑，相似的部分经历，也像我的现在，都有阳光，而我只有黑暗。”
哈利·波特、汤姆·诺托斯·冈特，都是如此。
但只有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终身黑暗。
沉默搂紧了他，现在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多丽斯小声说了句，“向前看吧，但要吸取过去的教训。你的下半生不是‘只有’。”
他有她，但并不完全拥有她。
他欣赏她的独立，也讨厌她这点。
“你为什么不要权利？权利在手，什么都会纷至沓来。这是我应得的，也是你应得，你却不想要的，如果不是责任感的道德反向困着你，你跑得谁都快。”
他一下下抚摸着她头皮，却是不让她抬头看他眼睛的情绪，
“你的家族余威犹存，我的家族，斯莱特林的直系家族，一点点，就败落灭亡了。什么纯血，掩耳盗铃的虚伪。巫师中的纯血家族，就是这个世界的话语掌控。混血、麻种，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卑贱如尘埃。”
“对于你家族以外的人，你也会关心？会指导？能做到平等？”
你不能的。
“我承认，”
多丽斯摩挲着他肩膀，缓缓向下滑动衣袍，抓住了他冰冷的手，“我自小都生活在家族的教化氛围里，做不到完全平等的心态。我会不自觉偏心族人。可我处世待人，不是看身份血统，或者说，我在尽量。一个人的出身身不由己，但后天的一切是能自己选择。”
“我知道，”他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汤姆冷冷问道，“你怎么和我相似又不同？你到底爱我什么？如果我不是你道侣，没有满足的最后一个灵魂条件，单凭你爱我这一点，你不会的。”
不会陪着他。
他小声喃喃的声音，停止在手麻的触感，同时被封存在嘴唇上的咬痛。
“我不想要，”
他伸手抓住她腰间向外扯下，她反而死死黏合在他身上，含糊的声音贴着他唇，
“反正你睡不着任由思绪混乱，还不如和我做些快乐的事。”
“你还敢说你没渴望我身体？”他赶紧抓住解开衣服的那只不安分的手。
“是你说满足夫妻的生理需求，是你带着我感受在身体和灵魂之间的欢愉沉浮，这就像我吃糖一样，理所当然，我快乐，也想你快乐。”
反手抓住他手，低头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多丽斯抬眸看向那双混乱审视的黑眸，黑暗和光明并存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珍惜手中已有的，别回头看，你往前走，就够了。”
“我还是死了呢？”他静静说着。
1998年5月2日。
多丽斯不知道他这诡秘的想法，只能鼓励他坚定自己的目标，“你要追求长生，这条路，是你的人生课题，我无法，也不能干预一点。就像你的灵魂修补一样。”
她指的是有长生的生死。
“你陪着我的。”他说。
无论是灵魂修补，还是未来的人生，她的承诺，是陪着他。
“是的，我会陪着你，只是你人生的见证人，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接受你。”视线中的黑眸越发眯眼浓厚深墨，偏执疯狂的情绪如此鲜明，多丽斯垂眸又在他嘴唇添上一个新牙印，
“你只是我丈夫，不是我自己，主导不了我的人生，走好你自己的人生路吧。”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汤姆冷冷瞪着她，“这就是你认为的陪伴！”
只是同行在人生路上，平行而不相交，不融合。
她打了下他手背，伸手捏着他脸上软肉，四目相对，“还想着我灵魂呢！你趁早断了这念头，我已经尽力让你放心了，别得寸进尺。”
他一把扣住脸侧的手腕，别捏他脸，这个行为特别幼稚！
汤姆冷酷道，“是你允许的！”
明明是她放纵他的试探！是她把珍惜的最重要告诉他的。
“底线是警告，不是让你尝试跨越的。”
她冷静解释道，“就此打住你的念头，我害怕伤害了你，所以才尽可能满足你，谁知道你…苍天！恨不得将我吃个干净，骨头渣渣都不剩，如此贪心，永无止境的索求。我就说你过去影响太大，沉稳松弛都没了！太傲慢了，什么都想掌控在手里。”
傲慢到想将死亡踩到脚下，不屑一顾。
却没想，死亡早就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汤姆迅速翻身，将不可臣服的她压在身下，冷冷道，“我要3次。”
“1次，你不能这么损耗身体。”
回应她的是裂帛清脆声，吊带睡裙宣告报废，多丽斯惊讶得直接喊出了他名字，“汤姆！我的裙子！”
从前风槿做的那套月白睡衣早压箱底了，现在都是她自己做的，没有加固什么法术。
“该换新的了，”黑色睡袍直接坠落在地上，他俯身定定看着她眼睛，淡淡的语气满是威胁，“2次，不然我让你见到明早的太阳，醒着看。”
“混蛋，你本来就想的是2次！”
故意说个高的，让她主动折中答应。
“你还要我怎样？给了我一个看不清楚的失控未来，放过灵魂，放过死亡，放过你人生，”
他捏着她下巴，随即大手一下下抚摸优美的脖颈。
那紧张杀意的绷紧皮肤，他们都是游走在死亡悬崖边的人。
只一步，就坠落无尽深渊。
“一个个放过，都踩在我的底线内！只有你的感情属于我，是的，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这太难……你要我怎么松得开手？”
他还不能杀了她，斩草除根。
弯曲手指逐渐向下游弋，一路掠夺，“风暝，你同样也很肆无忌惮，以你的再次死亡要挟我。你是上瘾的毒药，占用我的时间，丧失我的理智，让我陷得如此深，无法回头。”
“我也不愿意回头！”
“我偏要和你纠缠到底！”
汤姆扶住她脑袋，深深望着那双一眨不眨的水盈明月，仿佛清晰倒影出他眼中一点点汇聚的明亮情感。
“我”
那是爱啊，他的眼睛永远比苍白的语言更惊心动魄。
此刻在多丽斯看来，这双毫不掩饰所有感情的眼睛，极致的危险且迷人！
偏执占有、倾慕爱恋、温和忠诚、不安恐惧般极致复杂、却还隐隐浮现着些孩子气的高傲清冷。
腰侧不属于他的手指手臂一点点向上交织在他脖子上，汤姆眨了眨眼，终究掩下那句未说口的话，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他垂眸又抬起，愤愤瞪着她湿润的爱意眼睛，似是认清了什么。
他立刻就后悔了！
她的感情没有他的深，况且，她还比他更理智。
随之而来，是更严重的混乱。
汤姆愤愤问道，特别气急败坏，“你疼嘛！”
咬破的嘴唇流淌着鲜血，被他搜刮一净。
他没有吻她，一个人低声自言自语道，“别怪我，风暝，你的爱就让我产生了依赖、迷恋、甚至疯狂。你怎么能，凭什么堂而皇之进入我的人生，影响着我，你的人生竟敢拒绝我的进入？”
霎时一阵愤怒的疼痛，迅速将她从失落遗憾中抽离出来。
皱紧眉头，手指不自觉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上扬的嘴角赶紧下坠，多丽斯小声嘶着气，“别动！”
混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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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