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14岁的她因为风槿的离开，在他面前第二次哭泣，花瓶瓶身上清晰倒影着她模糊泪眼，一脸倔强。
对此，汤姆一直记忆深刻。
“我想看你眼睛哭，只为我哭。”
他继续道，“一直看着你雾蒙蒙的水润眼睛，回过神来，我已经低头，柔嫩的果冻感觉，你没有反抗，很顺从，但没有任何动作。你在我面前这个状态，我那时从来就没见过。但我想要更多，又不知道是什么。”
然后，他醒来后静默了好久。
用完早饭后，一个人安静地看着她沉睡容颜。
之后他更认真地学习知识，只是补充自己不会的短板，仅仅是知识上的空缺。
将怀中的妻子向上提起了一些，汤姆低头吻了吻她嘴上上扬的笑意，“这么开心？嗯？小姑娘，这是我第一次梦见你。”
“这是身体本能的自然反应，”
她回吻他的别扭，蜻蜓点水般温柔，“我当然开心，我很喜欢听你的想法，还是有关于我的。听你说话，低沉缠绵的轻缓，音调很有韵律感。尤其是你说邛棂语言的时候，像古琴沉吟的低沉厚实。”
他的感情，是融化在过往相处里的。
“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他轻轻说着，上扬的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讲故事的灯光太亮了，现在这样就不错。我想你抱着我，可以什么都不做，或者安静听着呼吸声，或者浅浅说着话，怎样都好啊。”
她半睁着困倦眼睛，亲昵蹭了蹭他，慵懒又惹人怜惜，“我爱你啊，你喊我一声名字吧，如此拗口的发音，只有你的发音最好听。我困了。”
当初选这个拗口的‘暝’字，还有就是因为不喜欢别人亲近称呼她的名字。
他吻了吻她浅粉脸颊，把两个人都埋在温暖的薄毯里，轻拍着她背，“我和你一样，风暝。”
已经习惯他充满歧义的话了。
内敛的爱。
她就当是她名字的发音好听。
凉爽的海风轻轻覆盖了她闭合的眼，旋转间留恋下她嘴角的笑意，“睡觉吧，Voldemort。”
在希腊的酒店直接住了半个月，他们的蜜月旅行暂时告一段落了。
回到戈德里克山谷，接回zora的那天，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的小女孩，醒来后却是略带纠结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汤姆。
虽然他的目光是带着柔和的，但zora小朋友仍然觉得汤姆是冷水，尤其是在多丽斯温柔的暖笑，这一强烈对比下。
“父亲，爸爸，”zora小脸纠结皱成了一团，脆生生地喊着汤姆。
不知道哪个称呼是对的，索性都喊。
掌心被多丽斯的指尖轻轻勾了几下。
看着那双迷惑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却有点怯生生的委屈，汤姆抿嘴淡淡道，“zora，在外面叫我父亲，在家里叫我爸爸，明白了吗？”
头顶的天花板，伴随着窗外的黄昏，渐渐添了荧光闪烁的魔法繁星。
这是在家里，是她自己的卧室。
zora睁大的眼睛看了眼上方，又看了看多丽斯鼓励的温柔眼神，“我明白了，爸爸。”
多丽斯已经去厨房和家养小精灵闪闪确定今晚晚餐，只留下他们父女两人沉默地大眼对小眼。
沉寂掀开了天蓝色薄毯，汤姆淡淡道，“zora，你已经满1岁了。”
“爸爸，”被强行起身站在原绒地毯上的小女孩嘴一瘪，低头看了看自动套在脚上的亚麻凉拖鞋。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我好想你和妈妈。我需要你抱我。”
“容我提醒你一下，zora，你已经过了需要抱着的年龄。”汤姆淡淡瞥了眼素白枕头旁的一团沉睡粉红，他意有所指道，“rosy和你，能跑能跳。”
如今受伤沉睡的rosy，zora是要担当一部分责任的。
提到rosy，zora转身爬上留有余温的床榻，小手轻柔地把沉睡的粉红小蛇握在手里。
等放好在自己口袋里，她伸直手，扯了扯汤姆腿边的长袍，“我想你抱我，爸爸，我也要抱你，你太高了。”
他只是想听听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有这个抱他的想法。
不同于抱着多丽斯自然流淌的温暖，只是单调地柔软。
“抱我做什么？”
转身离开这间童趣卧室，汤姆淡淡看向怀中和他一样的那双眼睛，黑曜石般的葡萄黑眸，黑亮又有神。
“我抱抱你，就没有不开心了，挤走了。爸爸，那时你不开心，是冰，”小女孩歪了歪头，疑惑道，“是饿肚子了吗？没吃到喜欢的食物吗？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
和多丽斯一样隔绝摄神取念的能力，视线轻移在稚嫩的眉宇间，汤姆淡淡回了话，“没有。”
“是双面镜里的称呼，不开心的，”小手攥紧了黑袍，仿佛有星芒在指尖流动，zora一脸肯定道，“嘴巴是直线，声音是冬天的冰，是不开心的。”
“不错的观察能力，zora。”
淡淡夸奖了这句，他就幻影移形来到了厨房，走向那个正在偷吃炸虾球的年轻女子。
“先生，晚上好！”
似是点头应了下闪闪的礼貌问好，汤姆看向满足眯眼的多丽斯，微垂眼眸，话语意有所指的说话对象是怀中的茫然小朋友，“她想你了。”
才抱过有些呆呆的zora，近前的汤姆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多丽斯恋恋不舍看了眼酥脆美食的诱惑，怀中骤然提高音量的幼嫩声音，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兴奋的zora语无伦次道，“爸爸会跳跃！妈妈！在走廊，厨房，呼的一下跳过来了，突然诶！”
才刚刚学会控制魔力的zora，连属于自己的魔杖都没有一根。
对于更高深的幻影移形，尤其是像汤姆那种不需要魔杖就能随心施展的距离移动。
在她幼小的心灵，父亲的内在形象一下子就像座更加实质化的高山，高大挺拔。
直到睡前的讲故事时候，zora亮晶晶的眼睛全无睡意。
虽然她知道自己还不能学会那么高深的魔法，但可以从简单入手。
好不容易哄睡了被困意席卷的小女儿，浅浅打着哈欠的多丽斯直接就近钻进被窝，搂着汤姆的背。
关灯睡觉。
夜光模糊的黑暗，一阵摩挲声起，多丽斯就被转身过来的汤姆抱了个满怀。
“我抱着你，开心嘛？”
“开心呀，”被热气弄痒的睡意淡了些，多丽斯试着在他怀里找个更舒适的姿态，“拥抱让人满足，舒服，安心，让人贪恋着，想时间停顿在拥抱的时候。”
她轻轻在他脸颊上浅吻了一下，“我抱着你，仿佛全世界都在我怀里，山河日月都是多余的。”
杀人的乐意，以恐惧为乐，像是无处可寻的快乐。
他还记得这是她说的。
静默看着总能找到快乐的素净面孔，汤姆问道，“在外面，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是快乐的？”
家外面？
是除了她和zora以外的人面前吧。
“可是我没见过，或者是偷看过，没我在的时候，你的表情。”
腰间的小窝被轻轻按压了几下，昭示着手指主人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那我猜测了？”她半睁着眼睛看去，昏暗光线下他的面孔，抿着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事。
“嗯。”
天才都是孤傲的，尤其是像汤姆这种……心理教育没引导好，以及周围环境糟糕的恶劣环境。
沉默思索了一小会，嘴唇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几下，多丽斯拍了他背两下，唇上的暖意消去。
“你总该让我好好想想吧，耐心点。”
“想好了嘛？”
“我觉得，你对外界对于自身的反馈反应，是在乎需要的。所以，当旁人因为你的能力、你的性格魅力，而心甘情愿……唔，是关注注视，怎么说呢，像夜晚的繁星明月，人们抬头仰望，目光的自然追随，就是这种感觉，”
她顿了顿，微微拧眉思索，“你是开心的。我就觉得你适合当老师，去研究魔法的前沿，不是太过极端的那种黑魔法。对了，记载魂器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暂时压下深思，汤姆挑眉问道，“你要做什么？”
她只是思绪瞬间拐到了这里，“如果以后我在图书馆翻阅到这本书，我觉得有必要写点备注。让一件事不再重蹈覆辙，我想，是公正分清利弊，至于以后是否有人尝试，那就看个人想法了。”
毕竟她近前的这位，就是最好的案例。
汤姆先前已经知道诺托斯家族随意进出霍格沃茨学校的这一规定，奥秘就在学校内的那所小庭院，但只有两人可以任意进去。
多丽斯、zora。
汤姆淡淡道，“再过几年，我才告诉你，你现在的关注点应该是N.E.W.T.考试，我的小姑娘。”
“好，”至少是风平浪静的未来几年，多丽斯继续道，“考试不用像上次那么紧张，这是明年6月的事。”
“当然，”汤姆继续之前的问题，“那你觉得我内心的快乐是什么？”
“我不会读心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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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