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现在的汤姆容颜和之前16岁的日记本相差无二,多丽斯正蘸着酱汁的虾肉稍稍顿了顿,她抬眸看了眼对面优雅用餐的正经人,尽管这是假装的。
顶着他冰冷目光的回视,果然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满足眯眼品尝着唇齿间的嫩滑口感,白灼最大限度保留了虾肉的鲜甜弹牙,她手下赶紧预备着下一块虾肉点蘸。
戒指汤姆话很少,或许是不觉得有必要,用闲言碎语来填补沉默。
两人用完晚餐,多丽斯悠闲坐在沙发上看夜色海景,松弛的目光偶尔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戒指汤姆。
他现在的记忆应该是杀了他父亲一家人,这一次灵魂分割的承载物品会是什么?
不去做深思,转移目光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快到zora的睡觉时间了。
取下手上的银镯,多丽斯起身朝阳台走去,留下一道秀丽背影印入睁开的沉思黑眸里。
把玩着双面镜没多久,素白的镜子里突然出现zora健康红润的可爱小脸蛋,她温柔地打着招呼聊天。
都怪阳台上声音太吵闹,戒指汤姆皱眉来到喧闹处,慵懒倚靠墙边,一眨不眨盯着多丽斯脸上的温柔笑容。
静静听着她欺骗自己的女儿zora说未来一周去探寻海底宝藏,好不容易安抚下幼童的不安情绪来。
他眨眨眼,却又听到她根本不用转换蛇语,竟然直接能和那条rosy的幼蛇对话。
神秘又强大,价值高。
妻子?!
勉强能待在他附近。
临了结束,镜子里传来zora软绵甜甜的想念问话,“妈妈,我想爸爸了。”
“等我一下,zora。”多丽斯轻声回道。
他瞳孔微弱地收缩了一下,转身一半的身子却被手腕上的暖流定在原地。双面镜悬浮在空中,洁白的镜面只照见了多丽斯温柔似水的眼睛。
她说,“Voldemort,你想不想和zora”
“她不是我女儿!”他冷冷瞪着她,亲人中的任何一个称呼仿佛是细针,一点扎疼的感受,他瞬间狠狠拔出,丢弃扔掉。
“你说什么?”
竭力理智的多丽斯强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你之前把自己的亲人杀了个干净,现在,zora身体里几乎流着全是你的血……你混账,这话你也说的出口,zora听见了该有多么伤心…她的父亲只能是你。”
有些湿润的眼睛眨了眨,两人沉默地僵立原地,见他没有继续回到室内,多丽斯的声音有些低哑,
“zora只是想看看你,听听你声音,虽然你在她面前话少,但作为你的女儿,她的天性是爱你的,无条件。你现在的容貌比起27岁有些年轻,可以不露全脸,她快睡觉了,如果你同意”
“她长得像谁?”他转移视线看向无光的一角,无月的黑暗,声音格外的轻。
透过双面镜,戒指汤姆很快知道这个答案。
一个健康的,被悉心照护的、天真烂漫的女孩。
年龄太小看不出明显像谁,只有那双眼睛和他如出一撤,整个人笑起来,很像他的临时妻子,笑容略淡一些的时候,神情隐约可见的像他。
看不出他自己父亲母亲的模样,仿佛是个全新脱离出来的新生命,新开端。
他才喊了一声这个陌生的名字,回应他的是明显欢悦,“父亲!”
zora还没来得及说今天明白了父亲和爸爸的含义区别,就听到一句冷酷命令,“zora,叫我爸爸。”
zora:……
梅开二度。
看着镜子里zora肉眼可见的疑惑和委屈,对于汤姆的反复无常,多丽斯直接气笑了。
手下不客气打了他手背两下,无视他生气的恐怖眼神,多丽斯将双面镜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温柔道,“zora,妈妈有点好奇,为什么今天就叫父亲这个称呼了呢?你很厉害的呀,我为你高兴骄傲。”
戒指汤姆沉默听着天真的声音解释着对父亲和爸爸的关键区别,血缘上的父亲,陪伴上的爸爸。
的确,他间或应了一二声,只是简单的陪伴,每一次镜子里的小女孩眼睛就明亮几分,这种纯粹的情绪流淌,他还在她母亲眼里看到过。
同阿利安娜话别晚安后,重新戴上双面镜变形的手镯,小腹前虚握的双手此刻紧紧握紧,昭示着某个人沉思的心绪。
他一想事入迷,总是下意识握紧收拢。
多丽斯一直都是喜欢和他拥抱,现在窝在他怀里,不打扰他思考,她索性放松向后躺着,松弛的目光遥遥看着天边闪亮的明灭星辰。
清风吹拂,温暖相伴,多丽斯浅浅打了个哈欠,视线移动,困倦的眼睛正好对上探究的冷酷眼眸。
习惯了他沉默凝视,她小声道,“还要和我聊天吗?我想睡觉了。”
“你的确有撒娇的资本价值,”
戒指汤姆眯了眯眼睛,冷冷讥笑道,“我很遗憾,我和你的丈夫容貌一样,我不是他。你的亲昵引诱,到此为止。”
睡意顿时消减,多丽斯反应着他的话,久久没眨眼的干涩眼睛显得有点呆愣无措。
引诱?!
她做什么了?是他抱着她不撒手!
是不是每一个魂器都这么独立?
眨了眨眼睛,多丽斯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青筋隐约可见的手背绷紧着,即使察觉她这么明显的视线,紧握的手也不曾松开。
她无声戳了下他手示意松开,换来的却是更紧一步的拢紧。
“只有我丈夫才能碰我,当然,我的丈夫身边必须只有我一个人,这是我们彼此的承诺。”她抬眸以一种坦荡到过分的目光回视那双燃烧着疯狂、掠夺与冷酷的烈火黑眸,“Voldemort,如果你坚持刚才的口是心非,你为什么不松手呢?”
没达到预期的试探,他的神情瞬间阴沉了下来,“日记本魂器就是被你这样引诱成功的?”
有点困惑。
她拧眉看着他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占有**,触目惊心般的**而直白,宛如黑纸上一点白。
“夺走你第一次的那个人,他”说到这儿,戒指汤姆的唇边流露出一个微妙的嘲讽讥笑,“身体不忠贞,精神出轨,他会怎么想?”
她了然眨了眨眼,精度准确点,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手指的。
不过,这个问题没必要探讨。
“这个阶段的你太不成熟了,”
多丽斯轻轻说道,回视着那双怒火烈烈的眼睛,她勾唇笑着,“他全然接受自己的过去,即使是被迫的,但他勇敢和坚持,敢于反省正视过去的一切。他对我的婚礼誓言承诺,是违背人性,忤逆本能,忠于他的过去、现在及未来,身边只有我一人。”
戒指汤姆瞳孔一缩,目不转睛看着她明亮眼睛里的骄傲爱意,竟然比头顶上的圆月还要明亮几分。
只听她含笑的声音继续道,“他都愿意做的事,我当然要陪着他,和他一起面对,接受他过去分割灵魂7次的事实。我爱的是你的灵魂,这是我意识到爱上你的时候,就一直确定不变的事实。”
他愤怒大声道,“我不是他!”纯粹的感情根本就不属于他!
“你就是他,”皱眉忍着腰间禁锢的加剧疼痛,多丽斯的轻声却是斩钉截铁般的坚定,“Voldemort,你是他的过去,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你是他。没有过去,又哪里来的现在呢?未来更无从谈起。”
浅浅的呼吸流转交缠在两人相近的脸之间,他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浅浅的玫瑰香味,不是香水般的刺鼻,是若有似无但却明显的清雅馥郁,来自于她这株自然生长的野玫瑰,不可臣服。
生命力太旺盛了。
他的眼神却是冷酷冰冷,警惕着她,仿佛她是夺去他唯一拥有的生命的掠杀者。
以手横亘在他剧烈起伏地胸膛前,两人面孔之间距离只有几指宽,她主动制止了他的靠近。
“Voldemort,你在干什么?”靠近干嘛?
望向那双一闪而过的被挑破事实的恼怒情绪,记仇的她挑了挑眉。
一字一句轻轻说着,素白的手指缓缓向上轻抚着滚动喉结,“身体不忠贞,精神出轨,你在嫌弃我吗?真是新奇的体验,我居然有一天会被安上”
双手突然扣紧掐住他脖子,他杀意骤然迭起。
她轻笑一声,继续之前未完的话语,“淫/?乱不贞的陌生评判。”
她真的有点生气。
见鬼的苍天!
哪一个人像他这样分裂灵魂7次,目前所知的2片灵魂都是这么独立自我。
她一生恪守礼仪,找情人这种不道德、不负责任的事,与她沾不了一点。
如果他真将自己过去的7片灵魂看作旁人的话,7个情人,也是他主动给她找的。
戒指汤姆抿嘴眨了眨眼,微微错开她生气的脸庞。
收回他脖子上紧掐的双手,转而向下搭在腰间那双手上,多丽斯不悲不喜说道,“我决定延长了,你2个月都不要上我的床,我高攀不起如此自傲忠贞的你。”
“松手,我困了。”低头拍了拍他手,困意上头,她掩口打了个哈欠,等到擦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近前的他仍旧没反应,只是呼吸声沉重了些。
好吧,情绪一上头,她忘了现在的他还有点幼稚,不成熟。
耐心点,她已经把账算好了,如是劝慰着自己。
掠过他不断上下的喉结,视线向上,就看进他冷酷愤怒的眼睛里。
又是沉默。
她问道,“你别又不说话,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坐一晚上吗?”
想到早晨未干的泪水痕迹,他冷冷讥笑道,“我不知道我的妻子身体这么好?”
多丽斯眼睛骤然震惊睁大,啧,这不健康的占有欲竟然这么强。
这不是爱,过去的他不爱她,眼里没有她熟悉的爱意。
“首先,感谢你的交流,避免了误会的增大,”她冷静分析着,以一种坦荡的态度,“你现在的身体和灵魂极其不稳定,身为医生,我像是那种不负责任,只顾满足生理需要的人吗?我是一晚上没睡,那是我和他在聊天,聊着过去16年经历的所有事。”
“蠢笨!”戒指汤姆咬牙切齿道,恨恨这个试探的结果。
难以置信,只相差几个月记忆的日记本魂器居然被她引诱到一干二净的坦露。
看他那一脸懊悔气愤模样,她心里真是又想笑又生气的复杂。
“混蛋!”
直接别开腰间紧握的手,多丽斯快速起身,快步回到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