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西里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通红,又从通红变成了铁青。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弟弟,在全校师生面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虽然雷米确实是小孩子,但十一岁的孩子做这种事情还是太过分了。

他的朋友们也各自有不同的反应。彼得·佩迪格鲁——已经缩到了西里斯身后,像是害怕哭声会传染似的。莱姆斯·卢平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怜悯的困惑。而詹姆·波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但不是因为害怕或困惑。

“西里斯,”詹姆凑到西里斯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弟弟……一直都这样吗?”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很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一句:“雷米……别哭了……”

但雷米根本不听。

他继续哭。哭得整个大礼堂的分院仪式都没法进行了。麦格教授试图把他拉走,但他一边哭一边扭,麦格教授又不能真的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用蛮力,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格兰芬多长桌前,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最后是米勒娃·麦格教授拿出了她身为变形术大师和格兰芬多院长的威严。她弯下腰,一把将雷米抱了起来。雷米在她怀里继续哭,两条腿蹬来蹬去,但麦格教授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住了他。她大步穿过礼堂,把雷米带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前,放到了一个空位上。

雷米一坐到斯莱特林的位置上,哭得更大声了。

他身边的学生迅速往两边挪开,像是有瘟疫一样。一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甚至直接站了起来,端着自己的餐盘换到了长桌的另一头。其他人都用或厌恶或困惑或冷漠的目光看着雷米,但没有人说话。雷米才不在乎这些人。他继续哭。

麦格教授站在长桌旁边,喘了口气,推了推眼镜。她看向教师席,似乎在寻求指示。邓布利多微微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麦格教授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走回了新生队伍那边,继续分院仪式的流程。

问题是,雷米的哭声太大了。

下一个新生被叫到名字的时候,雷米的哭声几乎盖过了麦格教授念名字的声音。那个可怜的新生战战兢兢地走向分院帽,而雷米的哭声像背景音乐一样全程伴奏。帽子喊出学院名字的时候,那个新生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个人。

三个新生都在雷米的哭声中进行分院,每个都脸色发白。礼堂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教师席上的教授们开始交头接耳,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已经完全放弃了伪装的窃窃私语,整个礼堂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嗡嗡声不绝于耳。

然后斯莱特林的院长站了起来。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是一个看起来像海象一样的胖老头,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和一把同样银白色的大胡子。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但此刻他脸上毫无笑意。他大步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来到雷米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哭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小男孩。

雷米仰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他。

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

他掏出魔杖,对着雷米施展了一个静音咒。雷米能感觉到一层无形的屏障在自己周围形成,他的哭声——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在哭,声带在震动,喉咙在发出声音——但那些声音被限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大约只有身边一两英尺的人才能听到。

礼堂终于安静了。

斯拉格霍恩收好魔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教师席。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说:“我当了这么多年院长,什么没见过。”

雷米坐在那里,嘴唇还在颤抖,眼泪还在流,但声音传不出去了。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开始打量周围的斯莱特林们。

他们都离他远远的。最近的一个人也隔着至少三个座位的距离。但雷米才不在乎这些人。雷米继续哭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分院仪式终于能够正常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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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我的弟弟小雷米
连载中南北绿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