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无人知晓的我

人呢,在难过的时候如果独处,也许眼泪还是可以忍住的。

但是一旦有另外的人,另外的朋友过来关切地问一句:“你还好吗?”

一切就会溃不成军,失控的情绪瞬间淹没整个人,像是被没有任何氧气的水球包裹住。

西里斯问完之后,海泽尔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背后闷重的疼痛。

“哇,”海泽尔敬佩地说,“你猜怎么着,西里斯,言出法随,现在好像真的有点疼。”

她本意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但是西里斯的脸色不太好看。

海泽尔扬起一半的笑容尴尬地收了回去。

“其实还好?”她嘿嘿笑了一下,不怎么真诚,“打魁地奇总是要受伤的。没道理詹姆斯被球砸了脑袋还生龙活虎,我就不行。”

西里斯心想你和詹姆斯怎么可能一样?

你——

你。

那么小的你。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烦躁。

要怎么做才好?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可是我知道你甚至享受这个过程,伤口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勋章。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好吧,”西里斯揽住她,海泽尔比他矮上个二十公分,“那你猜怎么着,海泽尔,我提前找庞弗雷夫人要了白鲜香精。”

“你用水晶球占卜过了?”

“那么我会在一开始就拦住你别参加这个比赛——开玩笑的,你觉得我要是找球手会不会比你强?”

“反正现在不会比我更厉害啦,西里斯,我得到过凯瑟琳的真传——”

他们的声音慢慢远去,雷古勒斯听不清那交流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纹清晰的手掌,上面还有扫帚柄硌出来的一圈圈的痕迹。

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件事呢。雷古勒斯默默地收拢手掌,拢成拳,又慢慢放开,像是在确保肢体还算协调。

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好像从赛场上看到海泽尔的那一眼,一切都乱套了。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休息区,等着最后宣布结果和颁奖的环节。

斯莱特林来看比赛的人不算多,但是也不少——还有些人是后面才来的,似乎是听说了海泽尔·贝尔的登场。

大家都挤眉弄眼的,打着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暗号。

奥罗拉坐在他身后的位置,狠狠伸了个懒腰,喟叹一声:“真是没劲!我还以为能跟亲亲小贝尔促进一下感情呢?”

大家窃窃笑起来,每个人都知道奥罗拉的亲近并不是什么好词。

“闭嘴,”艾德里安微笑着举起魔杖,对准了奥罗拉,“速速禁锢。”

他当众束缚住了奥罗拉——这个女孩,她想耸耸肩,但是条件不允许,于是只能笑嘻嘻地说:“嘿,我只是说要友好啊?”

吵死了。雷古勒斯心想。

他坐在扫帚边上,一个人闷不吭声——从前也是这样,所以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除了小巴蒂·克劳奇,这个喜欢观察别人的低年级。

“——哎呀,”小巴蒂·克劳奇轻轻地说。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愉快,在这种场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雷古勒斯没有抬头。

“真是稀奇,”小巴蒂接着说,语气飘飘忽忽,“布莱克,有好几个瞬间你都可以把她,甩下去。”

“甩到地面上去,不是吗?只需要轻轻一别。”

雷古勒斯沉着声音:“她的动作太敏捷,根本没有用。”

“你连试都不试,怎么,”他笑了起来,“你怕那位知道了之后迁怒于你?”

这个高挑的找球手沉默了。

很显然,小巴蒂这个理由才是更适合他的理由,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而不是什么“根本没有用”。

他从来不说没用——在未做之前。

今天这是怎么了?

“和你没有关系,克劳奇,”雷古勒斯别开脸,“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小巴蒂却哼笑了一声:“你太焦灼了,怎么,觉得你哥哥被她欺骗了?觉得她不应该在他的心中有那么重的地位?”

“或者,”他低声说话,活像是蛇在吐出毒液,“你觉得她被你哥哥欺骗了?那个总是一肚子坏水儿的女孩,为什么会招惹这么多人?为什么左右摇摆不定?那个可恶的坏女孩——”

“克劳奇。”雷古勒斯的声音响起,听着似乎很是平静,像是微波泛起的池塘,“我不想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任何。”

“任何?”

小巴蒂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你没办法给她时间转换器的消息,所以也迁怒于我,布莱克,这样也太难看了——”

雷古勒斯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克劳奇。

“你以为你现在好到哪里去?”他冷冷地说,下巴扬起,“像邀功的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真像他哥哥。

小巴蒂不怒反笑:“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吧,布莱克。”

他起身离开了,留下沉默的雷古勒斯,还有无法解开的思绪,乱成一团,比扫帚毛还让人烦躁。

“喂,”奥罗拉被放开了,艾德里安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布莱克,你为什么要跟贝尔说那种话,嗯?”

......雷古勒斯沉沉地看着她:“怎么?”

“没什么,”奥罗拉饶有兴趣地回答,“我只是很好奇,她参加比赛又怎么了?不参加又怎么了?难不成在赛场上出风头还能让她有性命之忧?”

她是无意说出这种话吗,雷古勒斯不知道。

可是。

可是——

格兰芬多真是空前绝后的热闹,大家似乎都遗忘了赛前的焦灼还有怀疑,一个个簇拥着海泽尔,即使到了礼堂也依旧欢呼雀跃,捧着新一届魁地奇比赛的奖杯。诺拉硬生生架着马丁来参加独属于格兰芬多的庆祝晚会,这位找球手打着石膏一蹦一蹦,兴奋极了。

“贝尔!”他也欢呼,“你是个魁地奇天才!”

詹姆斯坐在他的好朋友中间,兴奋极了:“我早就说了你该跟我一起打魁地奇——”

“免了吧,”西里斯慢悠悠打断他,“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是说,应急帮忙。”

海泽尔连连点头:“现在这样就很好——”

“哦,海泽尔,”莉莉坐在她身边,捧着她的脸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真棒!真的太棒了,你知道吗?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训练三天就能上场的球员——”

像哄小动物一样,海泽尔晕晕乎乎的:“谢、谢谢你,莉莉。”

詹姆斯艳羡地说:“嘿伊万斯,你觉不觉得我也很努力?麦格教授刚才还夸我呢。”

“是吗?”莉莉勉为其难点点头,“真棒,波特。”

“就这?”詹姆斯瞪大了眼睛,“嘿!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区别对待不怎么好吧!”

海泽尔脸上一轻,莉莉松开手,对着詹姆斯指指点点。

他们俩都是那种嘴比脑子快的人,海泽尔根本听不清在吵什么。

“我上次还把你的折纸变成了会动的,伊万斯,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哦,谢谢你!谢谢你啊!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喜欢折纸,我不想要一只真的活蹦乱跳的青蛙!”

他们俩气哼哼的,莱姆斯轻声问:“海泽尔,你开心吗?”

开心啊!海泽尔乐呵呵地看着朋友们拌嘴:“你呢,莱姆斯?”

“我为你感到开心。”

“那太好啦,我能让你觉得快乐一点——那就太好啦。”

她对着莱姆斯笑了起来。

他们在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时候差不多是能看穿彼此的唯一,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交流似乎就不再深入了。

海泽尔尊重莱姆斯的选择,不会过分深究这个男孩的秘密。

而莱姆斯——他总觉得自己根本不适合站在她面前。

他们是朋友,没错。

他们只能是朋友。

莱姆斯也松快地笑了一下。

是的,他又是无奈又是喜欢地看着海泽尔,是的,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整个休息室快活得像是世界末日就在明天,大家都抓紧了时间笑、跳舞还有喝甜滋滋的饮料。

“嘿贝尔,”有人叫她,“所以你其实跟斯莱特林没什么关系,是不是?”

周遭的声音太大了,海泽尔只听到了一点尾音,又被已经狂欢一整晚的诺拉接过去话茬:“别说扫兴的话!”

西里斯宽大的手抚在她的后脑勺,轻轻一推,让海泽尔和自己面对面,含笑说:“小姐,有没有空?”

海泽尔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她也喝了很多有酒精的饮料,现在脑袋好像有点晕乎乎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很久没有。

细细想来,海泽尔从一年级开始,就跟别的同学没有那么亲近。如果不是西里斯他们足够活跃,或许海泽尔也不会跟他们熟悉起来。

她总是一个人飞奔在自己的道路上。

“有空呀,”海泽尔说,她抬手把自己的头发别到耳后,他为她戴上的耳钉安静地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怎么了?”

西里斯定定地盯着她十几秒,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没什么,我想出去走走,要一起吗?”

詹姆斯在旁边咯咯怪笑:“嘿兄弟,你怎么不邀请我?嗯?难道我不是你的亲亲詹米了?”

莉莉扭头对彼得说:“我简直不敢想你们在宿舍过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彼得受宠若惊:“詹姆斯——人很好很厉害的——”

莉莉露出那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海泽尔欣然同意,披上黑袍和围巾。

“我也觉得脸有点太热了,”海泽尔笑着说,“我们去哪儿?”

夜风如水,轻柔流淌,带走了身上热烘烘的气息。

海泽尔和西里斯趴在塔楼那一扇小小的窗口前面,西里斯随身掏出一根望远镜,小小的,大概也就手臂长,看起来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喏,”他递给海泽尔,“用这个就能看到天狼星。”

海泽尔好奇地接过那个像万花筒似的东西,像个玩具,反正不像正经的望远镜——不过,巫师界的东西总是会和麻瓜的不太一样,她抬到眼前。

透过两片镜片,海泽尔看到明亮的晚星。

星星是不会眨眼,也不会闪烁的,海泽尔费力地左找右找——按理来说她上过星象占卜,不该这么吃力吧!

海泽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啊哦,我感觉——嗯——我好像在天上的方向感也一般。”

“是吗?”西里斯挑眉,“你今天追金色飞贼的时候可不见得一般。”

“那是协调感呀,西里斯,我想拐弯的时候拐弯就好了,不用纠结南北。”

西里斯站在她身后,笑得肩膀不住抖动:“你先去找——猎户星座,海泽尔。”

猎户星座是冬天最显眼的星座之一,找到三颗连在一起的星星,然后再往四个角去看——

“看到了吗?”他声音低沉,笑意慢慢收敛,多了几分认真。“再往下一点就是天狼星。”

海泽尔举着望远镜。

“像沙漏,”她说,“我看到了,猎户座,像沙漏一样——往下。”

往下,沙漏的下面是什么?

“我找到啦!”海泽尔高兴地说,“我看到了,嗯——很亮,西里斯,原来你是这么亮的星星。”

西里斯微微弯下腰:“当然,如果我不是最亮的那一个,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海泽尔放下望远镜:“是吗?”

“是啊,星星当然是最亮的最好看。”

“哦,”海泽尔偏过头,笑容还绽放在脸上,“那布莱克还是勇敢的最出色了。”

......

西里斯闭了闭眼:“你真这么想?”

“我没骗过你吧,我猜。”

西里斯回想了一下,骗过吗?他是不知道的,就算骗过、他也是无法得到答案的。

海泽尔明明是这么好懂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神秘到没有人能彻底了解她呢。

就连我也不行?

“游戏继续,”西里斯歪歪头,笑了一下,“第一个问题,海泽尔,你参加比赛不只是为了帮忙,对不对?”

啊哈。

有点像即问即答的电视节目呢,海泽尔举手——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举手,反正举手了:“你认识奥罗拉·帕金森吗?”

“嗯。”

西里斯听说过这个人,似乎是个怪胎。

哦,沃尔布加居然说别人家的孩子是怪胎,西里斯想起来就差点笑出来。

“诺拉说她伤害了马丁·哈克,但是——我们坐火车碰到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那是她妹妹,我还帮了她妹妹一把。”

海泽尔沮丧地说:“我以为她妹妹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所以她应该也不会——做出那种事。”

但是就从比赛的状况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哦——”西里斯揣着兜,轻佻地扬起眉毛:“海泽尔,看来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你被坏人骗了。”

他对此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因为海泽尔慢慢就会明白的。

只有他能理解她,只有他的身边绝对——安全?不,绝对有趣,相对安全。

安正不会让她每天难过、沮丧、怀疑自己和世界。

“我想塞雷斯应该不是坏人,”海泽尔叹了口气,把望远镜还给西里斯,“所以我还没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吗,西里斯,在我站到球场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

“好像事情就该这么发展。”

她无措地看着西里斯:“很奇怪,那一瞬间我感觉我就该在那里。”

“我想应该是詹姆斯的紧张传染给你了,”西里斯低头看她,“那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什么感觉?

海泽尔想了想,就和她刚猜到魂器到底是什么东西差不多吧。

那种悬浮的、虚无缥缈的感受。

“就好像我离你们所有人都很远,”她喃喃说,“就好像我在天边,回不来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不会的,”他胡乱地揉她的头发,看起来和诺克蒂丝的窝差不多,“不会的,海泽尔,你忘了吗?就算你要去天边——我当然也会一起。”

他咧开嘴笑了:“你不是说了,我会在别的星球也找到我的玫瑰花吗?”

海泽尔躲过他捣蛋的手:“但是——你要是再这样对我的头发——我是不会跟你做宇宙邻居的——”

西里斯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第二个问题,”他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用那种近乎怜爱的目光看着她,看着海泽尔像是小猫舔毛似的梳理自己的头发,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情,“海泽尔,你在做很危险的事,是吗?”

其实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也不是一个适合质问的环境。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哀求。

海泽尔捂着自己的头顶,抬头看他。

水一样的风,丝绸一般的月光缠绕着他们的脸颊,缓慢收紧。

“但是现在看来,”海泽尔没有任何慌乱的迹象,反而微微笑了,很有底气的模样,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那么模糊,“我觉得我成功了。”

“是吗?”

“嗯,我想是的,西里斯,你放心吧。”

“都说了很危险了。”

“但是我没有死,”海泽尔拉拉他的手,意思是安慰一下,“以后也不会死。”

“可是海泽尔,这让我怎么放心?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别告诉我你只是猜测——你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因为未来选择了我,”海泽尔柔声说,她抚摸西里斯的脸,那个快要崩溃的、完全无法再风轻云淡的男孩,“你知道吗,西里斯,其实未来可以选择过去。”

西里斯的手覆盖住她的,小小一只,完全包裹住。

“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他哑声说,“就像你打魁地奇,就一定会受伤;你做危险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威胁?”

他那么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归根结底只是希望海泽尔不要抛下他。

不要一个人孤身离开,不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往其他世界。

不要离开我身边。他在心底无声呐喊。

我是不能失去你的,我不能失去你,海泽尔,就像你也不能没有我。

海泽尔说:“我愿意。”

月光粼粼,从那小小的一方窗口挤进来,又轻轻柔柔罩在他们身上,世界就此隔绝。

“我愿意的,”她在月光中说,“如果是为了大家,为了你,为了莉莉,为了詹姆斯、麦格教授、还有艾德里安,和我喜欢的所有人——”

“如果是为了你们,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要做。”

西里斯痴痴地望着她。

“那你呢?”他问。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就像海泽尔说的,如果是为了朋友去死,他也愿意。

他绝不会背叛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也同样爱着他的朋友们,他也是愿意的。

可是到头来,西里斯竟然悲伤地发现,他不希望海泽尔做出同样的事情。

原来那么痛苦啊,他心想,只是思考一下你离开我,我就已经想要流泪,海泽尔,我是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的。

如果你甘愿赴死,你甘愿拯救所有人,那么你呢?还有谁能够与你并肩,还有谁能够看到你的笑容?

那么你呢。

你的未来要怎么办呢。

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像是心脏也贴在了一块儿。

海泽尔的手在下面,轻微一动,抹过了他的脸颊与鼻梁。

“西里斯,”她轻轻地说,周遭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只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那并不是死亡。”

她只是想要回家,回到有奥菲利亚和劳伦斯的地方,那不是死亡,她所要追求的从来都不是单纯地献身。

“你还记得我的愿望吗?”她的声音那么小,像是在耳语,“我说,我希望我未来的生活能够和过去一样——但是,只有我是这么觉得的。”

“你不会想要童年的生活,莉莉和詹姆斯也不会想要,莱姆斯,当然,我觉得他甚至不会回忆自己的过去。”

“只有我,”海泽尔注视着他,目光如此温柔,似乎要随着云和月消散,“只有我想要从前的日子,那么也就只有我可以去做后面的事。”

西里斯低着头,更像是引颈就戮。

“你对我太残忍了,”他喃喃着说,“你甚至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提前预警自己的死亡,海泽尔。”

“不是死去呀。”

“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你会在霍格沃茨的幽灵里面见到我。”

......

不会的,西里斯像是慌乱了,又像是不知所措,他紧紧地握住海泽尔的手,力气大到自己的手都发疼了。不会的,海泽尔,只有害怕死亡的人才会成为幽灵。

如果你死去,不会有人能再看到你。

他颤抖着嗓子深呼吸:“带着我,听好了,海泽尔,带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在你身边。”

海泽尔从来不会做自己完不成的承诺,她只是看着他。

西里斯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的热气都消散了。

她不愿意。

——她抛弃了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疼,几年前那种无助又一次涌上心头,他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最无力的时候。

西里斯咬住牙,恨得骨头缝儿里都是要吞掉海泽尔的**。

她不愿意。

那么,她会带着其他人吗?会吗?她是不是早就有更好的朋友?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

艾德里安·沙菲克。

——那个该死的东西!那个该死的学院该死的人!那群该被扔进火里焚烧的臭虫!

他就不该学着她的要求,对那群人有太多的好脸色!

......啊。

西里斯慢慢松开她的手:“我知道了。”

海泽尔笑了一下:“西里斯,我会带着好消息给你的,未来。”

不用了,亲爱的。他看着她,在月色下如梦似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海泽尔知道的比我写出来的要多,因为她确实是很聪明的女孩。我写上帝视角习惯了,但是如果把我放到那个处境,我绝没有她那么冷静。

这章我很喜欢,写得我自己哇哇哭,我的老天。

我还是最喜欢写海泽尔和西里斯的感情戏,一到这俩孩子我就开始疯狂描写细腻的心理波动......反正给我自己感动得不行。

月光是不会让眼前的景象模糊的,但是眼泪可以。

请幸福吧,亲爱的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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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无人知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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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明日焰火
连载中秋边忘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