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是相似的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海泽尔茫然地站在走廊。

好好享受校园生活。

......好好享受。

海泽尔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人来人往——内心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要怎么才能回到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怎么样才能真正做到忘记这些,投入到普通的学校生活?她已经见到了那么多——她没办法。

但是邓布利多也说了,他是需要她的。

海泽尔悬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邓布利多是需要她的,她是能够帮上忙、能够、能够——

阻止汤姆。

不要让更多的人承受奥菲利亚那样的痛苦......海泽尔恹恹地往下走。楼梯一节一节,时不时换上几个方位。

但是海泽尔不再担心,因为她长大了。

她已经不会在楼梯上迷路,霍格沃茨对她来说就像是第二个家。

这里有她的朋友,她最后的港湾——虽然偶尔他们也会有不大不小的摩擦,但是最起码他们都活着。

海泽尔停在楼梯交叉口,等着下一节楼梯挪到自己脚下,才慢慢地接着走。

最起码他们都活着。

死亡——多么可怕啊。

海泽尔的手划过楼梯的栏杆,粗糙的石头在她的手心留下浅白的划痕,她走到最后一节楼梯,跳下。

多么可怕啊。

她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这就是汤姆在害怕的死亡。

——不一样的是,她担心的是别人,而汤姆拼命要留住自己的时间。

所以,他们注定是谈不拢的。海泽尔心想,她低着头,看到地面上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石头,就沿着那些中间的缝隙走了起来。

向左三步,然后右转,直行十五步,再往下走一段楼梯——

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海泽尔抬起头,对上了表情复杂的雷古勒斯——哦,再次重申,小孩子长得是非常快的。

海泽尔真是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一个,雷古勒斯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和最后一次见面的模样别无二致,苍白的脸,总是皱起的眉头——海泽尔很自然地就回想起在宴会上看见他的模样。

他站在同样高大的沃尔布加面前,像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狼。

“你好?”她礼貌地后退一步,裙边擦过他的衣服,只有一下,“布莱克。”

雷古勒斯目睹了她从楼上走下来,很没有精神,但是走了几下又开始从楼梯上往下跳——像小动物一样,非常不体面。

最后,秉持着不知道什么特殊规则,低头一板一眼地只走在石头缝中,似乎石块上布满了尖锐的钉子一样。

来到了他的面前。

要不是他挡着,这个女孩可能一直到离开都不会知道有个人目睹了她奇奇怪怪的行为。

“你好,”他等了整整一分钟,才在海泽尔疑惑的眼神中回答,“贝尔。”

海泽尔不是很明白他干嘛在自己面前挡着,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问:“你有事情找我吗?”

“不,”雷古勒斯否定得很快,“没有。”

哦。

海泽尔没有多想,“那我走了,再见——”

可是,在她往下走的时候,雷古勒斯似乎一直都没挪开视线。

他一直看着她呢,毫不遮掩的视线比怪味豆在嘴里的存在感都强。

海泽尔还是没能硬着头皮直接离开:“好吧,布莱克,你应该还有话要说?我刚才踩到你了吗?”

“没有。”雷古勒斯回答得还是很快。

“或者,”海泽尔半靠在栏杆上,“我说了冒犯你的话吗?”

“没有。”

......

海泽尔耐心地问:“但是你的视线让我觉得我似乎做了亏心事——哦,我希望我没有。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古勒斯定定地看着她:“你和西里斯吵架了。”

“呃,”海泽尔心想,那应该算不上吵架?不是说青春期的男孩子都会这样吗?“不,我想应该没有。”

更何况,你们关系不好——哦。

等一下,或许这是个机会呢。

海泽尔还是觉得他们的关系并不像西里斯说的那么水火不容,不然他关心他哥哥跟谁吵架干嘛?

或许——可以说些让他们俩关系缓和一点儿话......

海泽尔完全把自己“不主动和斯莱特林来往”的决定抛在脑后了,她很难对别人的误会袖手旁观。

她又问:“你等下有事要忙?”

雷古勒斯还是那个回答:“没有。”

他端着架子,站得笔直,和随意停靠的海泽尔完全不同——到底为什么要停下来跟她说话,雷古勒斯说不出来。

“好极了,”海泽尔的声音听起来稍微高兴一点了,“现在我有话要跟你说。”

雷古勒斯的呼吸停顿了一瞬间。

“我不知道,”他垂着眼睛看她,“我们似乎没什么好说的,贝尔,你是格兰芬多。”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海泽尔不解,为什么忽然提起来学院了?明明之前——虽然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是,之前不还提议联姻吗?

现在为什么反而纠结学院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种事。”她似乎觉得站在楼梯上对于雷古勒斯来说不是很正式,但是换一个地方——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很简单,真的。听我说,布莱克,那次宴会是个意外——”

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海泽尔坚持说完:“你是他的弟弟,不会有人比你更了解西里斯了——你知道的,就算他救了梅林,也不会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但是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海泽尔定定地看着雷古勒斯,“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对你们两个来说都很不公平——他在汤——那个人,那位大人面前救了你。”

“是吗?”雷古勒斯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骗你?”

海泽尔不假思索地说:“他不会的。”

“凭什么?”

“我们是朋友,而且他不屑于欺骗。”

雷古勒斯别过脸,但是从小到大学到的礼仪告诉他,在谈话时不可以忽视别人的脸和眼睛。

他扭过头看着海泽尔:“你根本不了解他,就敢如此笃定?”

“最起码西里斯从来都是有话直说,”海泽尔歪歪头。

她记得那天从庄园中跑出来的时候,西里斯没有她那么干脆。

他和她不一样,她在乎的人只在身边。

但是西里斯。

......但是西里斯,他总是说“全布莱克家都该被皮皮鬼吊在半空中”,却在离开的时候频频回头。

身体和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所以海泽尔仍然坚信,西里斯对家人的感情从来没有彻底消失过。

就像一团热烈的火,轰轰烈烈地烧尽了,在那些粉尘似的灰碳中也会余留火星,那点点的余烬细微又倔强地闪着,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引子。

它就能再度焕发活力。

或许,只需要一个理由。

对西里斯来说,也许他的弟弟,就是那个理由。

海泽尔不想放过这个瞬间。

那天下着好大的雨,他们的衣服头发都淋湿了,水顺着睫毛往下滴,什么都看不真切。

但是她离他那么近,那么轻易地就注意到他回过头,而那个瞬间——

好孤单。

就像他现在这样,就像雷古勒斯现在这样。

海泽尔说:“你也是这么想的。”

——她了解的不是西里斯,或者说不只是西里斯。

她在看的人是雷古勒斯。

这是件好事吗?

雷古勒斯往她面前走了一步:“我?”

海泽尔点头,没有意识到什么。

“是啊,”她说,“你。”

“为什么?”雷古勒斯似乎笑了,嘴角有些隐约的弧度,“你觉得我在乎西里斯?”

是啊。

海泽尔不是很想跟他离得太近,她对任何身材高大的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嗯,想要疏远的意思。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她勉强着说,没有退开,不然显得实在心虚,“克劳奇说你觉得我心机深沉,好吧,我想也有这个方面的缘故。”

......

克劳奇那个蠢货。雷古勒斯心想。

他高高地俯视她:“你非常冒犯,贝尔。因为你也并不了解我,却能如此笃定地揣测我的心思。”

“我是新的,”他看着海泽尔,“每一天的我都是,新的。如果你执意要做出评价,那就对着过往假期的雷古勒斯诉说吧。”

他用海泽尔拒绝他的话来回馈这个女孩。

也许海泽尔会生气,会窘迫,雷古勒斯猜。因为他说的很过分。

但是——

“我们都是呀,”海泽尔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相反,她简直认真过了头,“明天、后天,或者一个月,一年——反正以后的一个时间,大家都是崭新出现在别人面前的。”

就像汤姆一样,他跟中了邪似的,哦,好吧,海泽尔心想,我真的对他怨气很重。

她小小地笑了一下:“但是,不管之后你怎么改变,布莱克,从前发生的事情是不会因此消失的。”

“这也是我叫住你的原因,”她顿了一下,“我想你应该知道西里斯做了什么——就这样。”

她确实无意逗留,在雷古勒斯的沉默中,海泽尔离开了——还是走在那些坑坑洼洼的石头缝中。

不怕崴脚。雷古勒斯心想。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面前停下脚步。

原本他是要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的——却因为海泽尔·贝尔,耽误了将近十分钟。

他甚至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记得她的脸,她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模样,或者说有些憔悴了......眼睛红了一圈儿,嘴上却还是那么伶俐。

怪女孩,他遥遥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怪女孩,坏女孩。

你彻底把西里斯带出去了......你们在那么多人面前离开,而那个人竟然纹丝不动。

你不知道他笑着要其他人不许对你太多苛刻,真是奇怪啊。

你——说着那么正义的话,却还能受到他的庇护。

雷古勒斯一直看着她的衣服消失在拐角。

坏女孩,他转身往楼上去了。心机深沉,是的,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你。

从来没有。

海泽尔努力学习其他同学在学校中的日子。

真是奇怪!说得好像她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一样——哦,当然,她是货真价实的格兰芬多四年级生。

但是过去种种实在太多冗杂,她已经很久没能轻松地体验魔法带给她的快乐了。

邓布利多再三保证绝对会有用得上她的时候,这让海泽尔很开心——最起码,她不会像上次一样,被要求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学校。

但是要做些什么呢?

“莉莉,”海泽尔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裙角掀起来一片,“我想和你玩。”

她趴在自己的枕头上,红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后背,就这样看着莉莉,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莉莉·伊万斯合上自己的日记本,也有样学样地窝在被子里,和海泽尔脸对脸:“玩什么?海泽尔,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她这种揶揄也是少见,一边打着哈欠洗漱的玛丽嘴里还满是牙膏的泡沫:“见鬼,我们是在拍什么两位女巫的恋爱史吗?”

莉莉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扭头看着洗漱的玛丽:“记得给我们挑一下漂亮衣服,我们的服装顾问麦克唐纳!”

海泽尔咯咯笑起来。

她也半个身子钻出了鸭绒被,光洁有力的胳膊撑起半个身子,对着莉莉的床跃跃欲试:“那好吧,恋爱日常就得睡在一起才行。”

她扑了过去,正中在莉莉的怀里。那张窄窄的单人床吱呀一下——惊得莉莉叫了一声,随即笑着抱住了她。

温热的躯体靠在一起,不属于自己的香味互相交织。

玛丽吐出雪白的泡沫:“喂!”

两个女孩抬起头,看着那个不怀好意的、挑眉打量她们的室友坏笑着说:“我真该带只麻瓜相机来,知道吗女孩们?要是你们两个结婚——这就是结婚照。”

“哇,”海泽尔说,“可是我们没有伴娘,玛丽。”

莉莉嘻嘻地笑了起来:“我们也没有花童!还有,记得邀请好朋友们来参加,我要穿西装。”

“西装?”玛丽吹了声口哨,“好吧,我是不能凭空给你们抓一只伴娘出来,爱丽丝不知道跑去哪了......但是你猜怎么着,西装应有尽有!”

她刷得拉开自己的那只大行李箱,那是一个从来没有整理过也没有打开过的箱子——最起码海泽尔还没见过玛丽用它干些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艺术品装饰物......原来是个真的行李箱。

而且还呕吐似的滑落一大堆衣服,一大堆,简直就像是——

“玛丽,”莉莉从床上下来,稀奇地看着那一摊衣服,“你是不是打劫了服装店?我天呐,这些衣服够你穿到毕业——一天一换。”

玛丽得意地说:“伊万斯小姐,这就是一个时尚潮人的必备素养,明白吗?我得保证我在每一秒都有合适的衣服穿,每一秒!时间不等人——小姐,这里的衬衫就有三十种样式。”

海泽尔又一次感叹:“整个霍格沃茨不会有人比你衣服更多了,玛丽——但是我总觉得你不怎么穿呢。”

“是啊,”玛丽坦荡地回答,“我要把喜欢的穿坏了再说!”

那其实买这么多也排不上用场,海泽尔笑呵呵地想,可能只是看着就会很开心吧!

莉莉精挑细选了一条潇洒的西装,浅蓝色的衬衫,紫色的外套——哦,看起来太、太那个了。海泽尔形容不出来,她看着莉莉把头发高高盘起,身姿挺拔,除了脚上没来得及换、还穿着的毛绒拖鞋,看起来真像个正经的绅士了。

“哦......”玛丽双手捧着脸,“要是莉莉·伊万斯向我求婚,我愿意,好吗?海泽尔,你得排一下队了。”

莉莉佯装生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海泽尔?玛丽,我想我们终究是没办法好好沟通的!我们分开吧!”

海泽尔看看玛丽,又看看莉莉。

“嘿!”玛丽跳起来,“你想想吧莉莉,我比海泽尔——可靠——嗯——反正,你就假装我比她可靠吧。”

她自己都笑出来了:“我认输!”

海泽尔爬起来,胡乱地给自己的睡裙整理了一下:“你们都说完了,我还没发表宣言呢?我的环节呢?怎么直接出比赛结果?!”

玛丽状似嫌弃:“小妹妹不具有参赛资格!可靠的小妹妹也一样。”

莉莉笑着说:“不公平的麦克唐纳!”

“公平的级长。”玛丽挤眉弄眼,“好了,好了,小妹妹,我要出门了——你们还不收拾一下?等下错过早餐可有的饿肚子。”

女孩们嬉笑着穿衣服,又推推阻阻地玩着结婚游戏,玛丽显然身经百战——把他们的校服黑袍当成牧师的外套,一本正经地捧着一本高级魔咒学往外走,嘴里嘟嘟囔囔:“莉莉·伊万斯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与海泽尔·贝尔小姐结婚,一辈子对她——呃,我想想,一辈子请她吃美味的——菠萝可可巴斯克——”

“这是你爱吃的,”莉莉在后面笑着说,还牵着海泽尔的手,“我要申请换一个牧师!”

“结一次也是结!”玛丽说,“多我一个吧,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莉莉,你的婚礼上我肯定会重装出席——”

海泽尔想了一下:“那是盛装出席,玛丽,重装的话——是要扛着你最爱的唱片机吗?”

“不,”玛丽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不过也行,我要放Sabbath Bloody Sabbath。”

哦——莉莉立马拒绝了这位业余牧师:“那还是算了,玛丽,我将会把你列入我的婚礼宾客特邀嘉宾,反正不是牧师的话,什么都行。”

她们的对话就这样钻进詹姆斯的耳朵,又钻了出去。

他的表情变了一次两次三次,最后对着沉默不语明显有心事的西里斯说:“你觉得伊万斯爱上我多久了?”

......

西里斯用那种见鬼似的表情瞪他:“你喝迷情剂了?还是你强灌她迷情剂了?”

“什么意思,”詹姆斯嚷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嘿!多少也支持一下我吧,西里斯,我听见伊万斯策划婚礼呢。”

“没准儿是她跟别人的,”西里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上次你不是看到她去约会?”

詹姆斯真是被伤透了心:“我决定未来三年不会再跟你说我的感情经验——莱姆斯呢。”

他坐这儿半天了,都没看到自己那个瘦弱的朋友。

“昨天满月,”西里斯提醒他,“你忘了?估计他还在医疗翼吧。”

詹姆斯哦了一声:“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好吧,我也记住了。”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西里斯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三明治。

因为他看到了啊。

莱姆斯走进那颗——打人柳下面,然后就没有再出来。

那确实是个能吓唬人的地方,别人是不会靠近的。西里斯心想。

他的视线停留在三明治——稀巴烂的三明治上不超过五秒钟,就若无其事、平平常常地跟海泽尔说话了:“你跟桑德斯出去玩了吗?”

海泽尔嘴里还填着一块牛奶面包,她咽下去,先是仔细看了看西里斯——好,没有生气。

“没有呀,”她说,“我们的课不在一起上。”

西里斯心里稍微高兴了一点:“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海泽尔疑惑地看他一眼。

西里斯推给她一块布丁,什么也不说,扭过头吃自己的饭去了。

海泽尔还以为雷古勒斯把之前那次谈话跟西里斯说了呢——害得她白高兴一次:原来他们兄弟俩还没和好。

过了一会儿,海泽尔吃得差不多了,拿着自己的书包往外面走,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还有一节课要上呢。

西里斯又叫住了她。

“海泽尔,”他站在礼堂门口,海泽尔还以为他吃这么快早就走了呢,“你要去上课。”

女孩抱着书,说:“是呀。”

今天还没到周末呢,海泽尔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做。

“你要一起吗?”她问,“我的第一节课是古代如尼文。”

真可惜,西里斯不是。

但是他立马就答应了:“走。”

——一直到教室门口,海泽尔都以为他们只是顺路,直到西里斯跟着她走进教室,一句话不说就坐在了她旁边。

海泽尔眨眨眼:“西里斯。”

西里斯也看着她:“怎么了?”

“我记得你没有选这门课?”

“嗯。”

......

啊。

海泽尔还是猜不透他的心思,西里斯连课本都没拿——

怎么上课?

“你,”她小声说,“看我的课本,好吗?”

这会儿,这个一路上都只是闷头走路,没怎么说话的男孩才露出一个笑容。

就像海泽尔之前看到的那样,他笑出来一颗尖尖的虎牙:“好。”

一写到感情戏我就开心得要死。。

想看到大家的反馈,嘿嘿,评论的事情就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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