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并非开玩笑。
海泽尔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莉莉丝?莉莉丝还和艾德里安有来往吗?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她不明白。
一直到圣诞假期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她都没有再见过艾德里安。
她有意避开他。
对于海泽尔来说,这简直太荒谬了。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巫师家庭都能这样,接受一个外来的成员——成为,成为自家继承人(诺特是这么说的)的妹妹!
这太荒谬了。海泽尔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她很想问莉莉丝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自己的家人啊,就算现在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死活,但是——她有自己的家人啊。
怎么能随意加入其他人的家里?就算那个人是她的好朋友!
但是正如艾德里安所说,沙菲克家已经已经对外声称海泽尔是艾德里安的妹妹了。
罗温家可以当作证人,他们说得那么笃定,好像看着海泽尔长大似的,“那个孩子一直都在他们家生活,沙菲克养大的,毫无疑问。”
反正他们这么说,别人也不会再明面上去揭老底——纯血的聚会可从来没见过这孩子。
不过沙菲克家确实只剩个老祖父了,他年纪大了,早年太过执着被妻子抛弃——后来女儿也与他决裂,他守着艾德里安·沙菲克长大,模样一天比一天衰败,宛若沙漠中枯萎的植物,风一吹就碎了。
多一个孩子,哈,真是无稽之谈。难道艾德里安那个投奔那位大人的母亲还能再生出来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吗?
简而言之,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当成沙菲克家的好戏看。没有别的原因,只怪他们在那位大人面前露脸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他们的联系脆弱至此,那响亮的梦想可掩盖不住彼此的勾心斗角。
这么一比,海泽尔·贝尔的出现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个好控制的女孩,没有任何威胁,是的,听说她成绩还算优异,在霍格沃茨收获的全部都是最好的评价,这么一看,艾德里安选择了她也不足为奇。
在汹涌湍急的河流中,一根野草是无法被注意到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是个格兰芬多的孩子,实在是太另类了,格兰芬多有头脑的人可不多。
不过这位小姐或许算是一个,不然她怎么能靠着罗温家混进来呢?真是滑稽呀!
对于海泽尔,这位当事人来说,她想知道的只有:莉莉丝到底为什么不来见她,又为什么做出这种事?
她又想跑出学校了。
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她只觉得这里那么宏大、那么漂亮,像是所有故事书中冒险小队最终的目的地。
——但是,现在,她要见的人都不在这里。
海泽尔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呆呆地摊开了一本书,没有阅读,也没有做笔记。
她坐在那里,任由温暖的炉火烘烤自己的半身,这让她稍微有点实感。今天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个夜晚,明天,学生们会坐上列车回家。
当然,不包括海泽尔·贝尔。
她一个人在深夜坐在这里,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在干嘛,只是心烦意乱。
太奇怪了,她头痛地想,太奇怪了......我不懂,为什么不先问问我的想法呢?
“你还没睡?”
海泽尔抬头一看,是同样很清醒的西里斯,他的长袍搭在手臂上,旁边站着打哈欠的詹姆斯,懒懒地提着胳膊打招呼:“晚上好,海泽尔——困死我了。”
又是他们的传统?在放假前的一晚上绝不休息之类的。
“晚上好,”海泽尔说,“不去休息吗?明天还要在车上坐好久呢。”
“你不也没去,”西里斯坐在她身边,瞄到了那本摊开的课本,“别告诉我你在复习功课,海泽尔,考试已经结束三天了。”
她本来也没想这么说。
“我睡不着,”她说,这是事实,只不过没说原因而已,“而且我不用坐车。”
詹姆斯迷蒙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什么?海泽尔,你要自己飞回家吗?我可以把扫帚借你,你知道的,今年魁地奇比赛它可帮了我不少忙呢......一把完美的扫帚——”
“你对自己的上一把扫帚也这么说,”莱姆斯姗姗来迟地从门口钻进来,他看起来比另外两个人要狼狈一点,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脸上也灰了一小块儿,“刚才是谁推我了吗?”
西里斯和詹姆斯互相指向彼此。
“那就是你们两个,”莱姆斯拍了拍身上的灰,“下次不要在我的棚屋冒险了,好吗?那里真的除了我什么都没有。——晚上好,海泽尔。”
两个罪魁祸首耸耸肩,西里斯还没忘记刚才海泽尔说的话,他问:“不坐车是什么意思?”
莱姆斯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冲了一杯热可可,顺便也端给海泽尔一份,其他两个人没有。詹姆斯习以为常,西里斯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晚上好,莱姆斯,”海泽尔对他笑了笑,接过那杯温热的可可,扑鼻的香味弥漫开来,莱姆斯一定放了不少糖块,“呃——今年圣诞节我会在霍格沃茨度过。”
噼啪,壁炉里的火跳动了一下。
詹姆斯的眼睛彻底睁开了,他不困了,毫无睡意:“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嘿!海泽尔,你要是昨天告诉我,那我也留下来——”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左摸右摸:“我的信纸呢?哦,现在让我的猫头鹰去送信,它肯定会把我的头发拔下来......管他呢!我跟你说,留校这件事可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啊?那肯定好玩死了,海泽尔,你太有主意了!”
“只有你自己吗?”西里斯问,他看上去比詹姆斯镇定多了,屁股一点儿也没挪窝,“我是说,你还告诉谁了?”
没人了吧,海泽尔想了想:“莉莉,我只跟莉莉提起来过。”
其实还有汤姆,但是——这就没必要跟他们讲了。
“这么巧,”西里斯笑了一下,表情看起来很坏,“哦,我也不回家。”
海泽尔愣了一下:“这次?”
“每一次。”西里斯像是在说吃掉了布丁一样平常的话,又重复了一次,“以后的每一次,反正你也看到了,他们都不欢迎我。”
他说的也许是霍格莫德偶遇雷古勒斯的那一次,坦白来讲,海泽尔只看出来西里斯不欢迎自己的弟弟。
但是她和雷古勒斯只有一面之缘,无法对他的为人做出过多评价——西里斯是个,是个还算好心的人,应该。
她下意识和朋友站在了一起:“那好吧,假期我们可以一起拆礼物。我听说霍格沃茨会给留校的学生专门准备的。”
“倒是有人也在乎一下詹姆斯先生吧,”詹姆斯又在找笔了,“嘿,谁的魔杖借我用一下?”
莱姆斯把自己的递过去,詹姆斯毫不客气地握在手里:“行吧,不是自己的用着就是有点别扭,但是多谢啊莱姆斯——”
他调整半天,叽里咕噜念出咒语,把自己的一根头发变成了羽毛笔。
“勉强能用。”
说完,他真的在写信了。
莱姆斯无奈地收回自己的魔杖:“因为我的魔杖是柏木,詹姆斯,你已经习惯桃花心木的手感了。”
詹姆斯正在奋笔疾书,不过说实话,他几乎不给家里写信,所以生疏得很,噼里啪啦就是一通随意的通知,大意就是这次假期不回去了,你们可以当我暂时死掉——没有真的死掉,妈妈。
“真正强大的巫师,”他随口一说,“就算用的不是自己的魔杖也无所谓,只要给我一根,好吗?只要随便给我一根魔杖,波特先生就能带给你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只是这么说而已,”西里斯对着海泽尔一挑眉,“之前我们去七楼的时候,他拿着我的魔杖,把周围的石像全部唤醒了——而他本来只是想试试有没有机关。”
“说不定那就是机关!”詹姆斯喊了一声,“我再也不会随手把自己的魔杖丢开了,行吗?”
“你们还去过七楼吗?”海泽尔问,但是她从来没有碰到过他们啊。
詹姆斯还以为海泽尔终于再次对他们的冒险感兴趣了,迫不及待地说:“当然啦,整个霍格沃茨就没有我们没到过的地方。我敢说就连麦格教授说不定都没有我们了解霍格沃茨,真的。”
哦......海泽尔心想,也许是正好错过了,反正她每次去有求必应屋都只见过汤姆。
莱姆斯捧着自己的杯子,他的脸色好多了。也许是因为这些天詹姆斯和西里斯总是带着他一块儿玩,他们对他隐匿的小屋好奇极了——完全不在乎他怎么想。
不过,说实话,他们俩这大大咧咧的模样倒是让莱姆斯更自在一点。
但是海泽尔不太一样......他知道她没有恶意,但是正因太没有戒心,才让莱姆斯想要远离。
他们只打了一个招呼,就再也没说话了。莱姆斯总是习惯做一位倾听者,所以现在这样或许在他们眼里也正常。
“很好,我写完了,”詹姆斯随意地把信纸卷起来,他现在可一点儿困意也没有了,“谁想陪我去送信?”
莱姆斯站起来:“我吧。”
“我再说一次,”詹姆斯状似感动到喜极而泣,“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狼比我们莱米更聪明更体贴了。”
他们好哥俩地勾肩搭背(詹姆斯单方面)离开了,休息室只剩下了海泽尔和西里斯。
“你不是说要打耳洞?”西里斯突然说,“这个假期要不要去?反正耳钉已经送给你了。”
海泽尔把书收了起来,她一页都没看:“我还以为用魔杖就可以呢?”
“应该没问题,”西里斯双手交叉叠放在腹前,“但是我先说,我可没办法保证成功率——喏。”
他突然凑上前来,把自己略微蜷曲的头发别在脑后,只为了展示——当然,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我试了三四次吧,”他说,“差不多,当着我爸爸的面干的,流了很多血,但是非常开心。”
“如果要我给你打——说不定会跟我当时一样。”
海泽尔无奈地看着他,她知道,西里斯一时半会儿很难改过来把伤口拿出来炫耀的习惯,但这不代表这就是对的。
她两只手啪地一下捧住西里斯的脸,强硬地让他看着自己:“听我说,西里斯。你别眨眼——不是,你别躲。”
西里斯确实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但是她说别躲——行吧,这是她说的,是她把手伸过来的,我可没主动要求。
他在她的手心里点点头,像是一只狗蹭了蹭它的主人。
“好,”海泽尔深吸了一口气,坦白来说她自己也心里没底,她自己都还在被过去折腾!但是正因如此,她是明白那有多心痛的,“我们都不要再把痛苦当成玩笑说出来,好吗?”
“你总是这样,”西里斯有些恍惚地说,他的眼睛半眯着,又点点头——又蹭了蹭。“海泽尔,你忘记我的话了......但是,好吧,没关系。”
他点点头,再一次。
“难道詹姆斯和莱姆斯会嘲笑你的过去吗?”海泽尔说,“他们肯定也是心疼的,西里斯,你肯定感觉得到。”
那可不一样。西里斯心想,那不一样,海泽尔。那不一样,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詹姆斯,当然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已经聊过很多次、很多次......但是,只有你会是这个反应。
“那你会因为我的过去,就原谅我的现在?”西里斯笑了起来,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打在海泽尔的手里,“要是我犯错了怎么办?”
“好吧,”海泽尔说,“说实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嗯,好?真的。”
现在在犯错的是我,她心想,我只是说了一些不足为道的话,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比我要难过。
“但是,我只能向你保证,”海泽尔轻轻地笑了,“要是你真的做了错事,最起码我会陪你一起寻找解决方案的,好吗?”
她不认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这就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不是吗?
“无论什么时候?”
“只要我在你身边。”
“哦。”西里斯点头,他的人生好像只会点头了。这可不像他,从前他只会摇头——拒绝家里的所有安排,现在他会接受海泽尔说的一切话,“那你成为傲罗之后,也会包庇阿兹卡班的犯人?”
这是什么话啊!海泽尔的手用力,把西里斯脸上挤出来了一点儿圆润的感觉:“算我拜托你,别说这种话。你们不都知道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吗?”
“是啊,”他又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陪伴,到底能坚持到那里,未来的傲罗,贝尔小姐。”
海泽尔说:“在你杀掉无辜的人之前,我都可以考虑。”
这对于海泽尔来说已经是底线,而且她不认为西里斯会做出这种事——他们只是有些看不惯斯莱特林,不是吗?还没有到要主动出手的地步。
看到西里斯又变成了随意开玩笑的模样,海泽尔放下手,转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彻底错过了西里斯的眼神。
晦暗不明,夹杂着渴望与饥饿,还有一些无奈。
——现在更不能告诉她了。他漫不经心地想。哦,让斯莱特林还有赫奇帕奇都见鬼去吧,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我真的很爱写一些小对应,,其实除了海泽尔之外,其他人都是傲慢的,哈利波特真的可以又名傲慢与偏见,谢谢。。。其实也正常!十来岁的年纪就是觉得自己比天高,好像不管是什么都能做到,就算碰到困难也只会: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也存在我刻板印象的情况XD我上学的时候真的和莉莉一个心态,遇到詹姆斯这种人就会belike你谁啊敢对我指手画脚?!
不一样的就是莉莉和詹姆斯还是有相像和能够磨合的地方的,但是我只会一直:你谁啊敢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这时,有一个温柔的温暖的可爱的小狗妹跑过来说我和你站在一起.......(傻笑)(傻笑)
爱你闺女明天见!
今天的标题是因为wyy随机到了逃向春天这首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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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等待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