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转瞬即至，又匆匆结束。
莱莉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边，看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嘴里含着的那片曼德拉草叶子已经变得又薄又软，几乎要和她的舌头融为一体。
整整一个月了。
今晚是月圆之夜，也是她取出叶子、开始配制药水的日子。
“跟紧我，莱莉。”
斯内普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手中的魔杖亮着微弱的栖光咒，足以照亮脚下盘根错节的路径，却又不会惊动太多夜间活动的生物。
“知道啦，西弗勒斯大人。”莱莉跟在他身后，虽然也保持着警惕，但语气依旧带着活泼，“你简直像只护崽的蝙蝠妈妈。”
斯内普回头瞪了她一眼，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黑眼睛里的警告意味却清晰可辨。
“如果你不想明天因为被狼人或者八眼巨蛛咬掉一只胳膊而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他冷酷地说，“安静些，莱莉。”
莱莉吐了吐舌头，但还是老实了些。
她早习惯了斯内普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保护姿态，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在漆黑的林木间穿行，精准地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危险植物生长的区域。
采集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
当他们收集到足够分量的露水，准备原路返回时，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偏离了来时的方向，更靠近了禁林边缘那棵闻名遐迩的打人柳。
就在他们调整方向，试图绕开那棵暴躁的植物时——
一声凄厉、悠长、充满了野性与痛苦的狼嚎，猛地从打人柳的方向撕裂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犬吠声，还有某种大型动物奔跑时蹄子踏在地上的闷响。
莱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是莱姆斯他们！
她下意识地看向斯内普，想说点什么来掩饰，却发现他已经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他的表情很平静，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某种混合着厌恶和复杂情绪的冰冷。
他冷哼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掩盖：“哼，果然。”
男孩转过头看向莱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莱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心跳得更快了。
她立刻开始心虚地东张西望，嘴里开始不着边际地瞎扯，试图转移话题：“啊！今晚月亮真圆啊，适合晒被子，嗯，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剩下的覆盆子馅饼？西弗勒斯，你说费尔奇会喜欢这个口味吗？他是不是和洛丽丝夫人共用一双夜视眼……”
斯内普听着她这漏洞百出、欲盖弥彰的胡言乱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小混蛋装得还挺卖力。
他当然早就知道了——卢平是狼人，波特和布莱克那两个蠢货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偷偷溜出去陪他。
但他没有戳破，也没有追问，只是用一种异常耐心的语气接了一句：“费尔奇是哑炮，他没有夜视能力。而且，我认为他不会喜欢覆盆子馅饼。”
莱莉：“……”
她哽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斯内普没有再理会那令人不安的狼嚎，重新辨明方向，低声道：“这边走，莱莉。别再发出无意义的噪音了。”
莱莉赶紧跟上，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瞎扯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从家养小精灵的烹饪水平说到费尔奇最近新得的那个检测恶咒的棍子好像比以前灵了一点。
斯内普一边精准地引领着路线，避开夜间活动的危险生物，一边居然还能分神，偶尔用一两个简短的音节回应她的胡言乱语。
他的耐心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格外突出。
在莱莉差点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倒时，他甚至能及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
“……你到底在看哪儿？”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在看路啊！”莱莉理直气壮地说，“只是这根树根太狡猾了，它故意绊我的！”
斯内普：“……”
他决定不和她计较。
安全返回城堡后，他们来到了四楼那间废弃的教室，这里人迹罕至，且有一扇巨大的窗户，能毫无阻碍地接纳满月的清辉。
在皎洁的月光下，他们开始了魔药的初步配制。
斯内普取出一个干净的广口瓶，莱莉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含了整整一个月，已经变得有些透明的曼德拉草叶放了进去，接着是鬼脸天蛾的蛹，露水，以及她的一根头发。
“最后，”莱莉深吸一口气，脸上有点尴尬，“需要，嗯……一点唾液。”
她飞快地往玻璃瓶里吐口水，直到淹没那片叶子，然后立刻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斯内普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在进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实验记录，只是在他转过头去调整月光照射角度时，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隐蔽且魔法环境稳定的地方来存放它，直到下一场暴风雨来临。”莱莉看着那个闪烁着微光的小瓶子，长舒一口气。
“跟我来。”她示意斯内普跟上。
莱莉带着他，在八楼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来回走了三次，集中精神想着“一个能够安全存放魔药的地方”。
一扇光滑的门悄然出现在墙上。
“有求必应屋。”莱莉推开门，回头冲斯内普眨了眨眼，“怎么样？”
斯内普环顾四周——整洁安静的小房间，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空置的魔药瓶和储藏罐，魔法环境稳定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波动。
“原来是这里。”他了然地说，“这就是你以前？嗯，开导我时来的地方。”
“没错！”莱莉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一个绝佳的秘密基地，对吧？家养小精灵都找不到这里！”
“确实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斯内普低声说道，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神奇的房间，似乎在心里评估着它的无数种潜在用途。
他们将那瓶承载着希望与危险的阿尼玛格斯初步药水，小心翼翼地存放在这里一个施加了防护咒的隐蔽柜子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一场足够猛烈的暴风雨了。
等待，是阿尼玛格斯变形道路上最煎熬的淬炼。
自从药水被妥善藏入有求必应屋后，莱莉的心便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悬在了半空，随着霍格沃茨变幻莫测的天气而起伏不定。
她变得异常关注天气，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边，仰头观察天空的色泽与云层的厚度，眼神里混合着焦灼与期盼。
甚至在某次课后，莱莉看着窗外持续晴朗的天空，忍不住向斯内普提议：“西弗，你说我们用一个强力的天气咒怎么样？就一小片乌云，够下雨就行！”
斯内普正在清理坩埚，闻言头也没抬：“不行。阿尼玛格斯魔药需要的最好是自然之力灌注的暴风雨，任何魔法的干预都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最轻也是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又有些无奈地补充道，“耐心点，莱莉。苏格兰的天气从不让人失望。”
莱莉悻悻地撇了撇嘴，但也没反驳他，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急切。
终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厚重的乌云彻底覆盖了星空，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沉闷。
狂风开始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
来了！
莱莉抱了抱正忧虑看着自己的莉莉，露出一个微笑，示意她放轻松，“别担心，莉莉，只是一次小小的变身。快去睡吧。”
莉莉用力搂住她，又在心里怪起了害她重新来过的詹姆，不然她就可以陪着莱莉一起变身了。
她一个人去变身，怎么想都让莉莉不放心。
她想说我陪你去吧，但看着莱莉明亮的灰绿色眼睛，知道她决定独自面对，又看了看窗外暴雨将至，欲言又止地松开了自己的胳膊，认真地看向莱莉。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莱莉。”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詹姆和西里斯也给她传授经验。
“记住自己是个人，莱莉。”
“虽然有点痛，但是我保证，你肯定会爱上变完身的感觉，去吧，女战士。”
莱莉没好气地冲这两个人翻了个白眼，拍拍莉莉的胳膊，“去睡吧，莉莉，我保证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了。”
看着莉莉三步一回头地进了宿舍，莱莉才懒洋洋地和詹姆跟西里斯挥挥胳膊表示自己要去变身了。
几乎一出公共休息室，她就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有求必应屋，值得庆幸的是，她的魔药十分成功，小瓶里那些混合的魔药材料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口量的血红色魔药。
要在这里变身吗？莱莉开始思考。
一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万一……万一失败了，是不是就再也打不开这扇门了？
这想法让莱莉打了个寒颤。
不，不能在这里。
没有犹豫，莱莉紧紧握着瓶子，转身冲出了有求必应屋，沿着寂静的走廊飞奔，她小心地避开了巡逻的费尔奇，目标明确——城堡那扇厚重的大门，她用了一个开锁咒，闪身融入了门外那片狂暴的天地。
当然，她也没忘记给自己留了个门。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袍子，狂风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但奇异的是，置身于这自然的伟力之中，她心中因等待而积郁的烦躁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激动和难以言喻的畅快！
她挥动魔杖，在自己周围设立了一个仅能隔绝声音的浅薄屏障。
然后，莱莉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冰冷空气，拔开瓶塞，将那血红色的魔药仰头灌下！
难以形容的糟糕味道之后，是瞬间爆发的、撕裂般的剧痛！
莱莉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跪倒在泥泞中。
剧烈的痛苦席卷了她，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扭曲她的骨骼，重塑她的肌肉，挤压她的内脏。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变形，色彩变得光怪陆离，声音被无限拉长或压缩。
莱莉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变得尖锐，指甲在抽长、硬化，柔软的毛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皮肤下钻出，覆盖全身。
这种身体被强行改造的感觉，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千百倍，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浮沉，像暴风雨中海面上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
她死死咬牙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瞬息。
当那毁天灭地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时，莱莉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视野变得不同了，一切都显得更高、更庞大。
她低头，看到的是一对覆盖着赤棕色毛发的纤细前肢，和一双毛茸茸的爪子，一种全新的野兽本能开始在她体内苏醒。
成功了。
狐莱莉在雨中站了一会儿，适应着这具全新的身体。
她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地分辨出空气中雨水、树木、泥土的气息，甚至还有她自己残存的人类味道。听觉也更加发达，能捕捉到风雨声中夹杂的、极其微弱的窸窣声。
但人类的思维并未完全被兽性淹没，只是变得有些模糊、迟钝，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尝试移动，起初有些笨拙，四肢不协调地打滑，但很快就适应了这具轻盈敏捷的新身体。
冰冷的雨水持续浇在身上，湿透的皮毛沉重而寒冷，让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兴奋劲儿过去，变身后遗留的虚弱感和对温暖的渴望变得强烈起来。
得赶紧回城堡。
她张开嘴巴叼起掉落在泥水中的魔杖——这感觉非常奇怪，木质杖身硌着牙齿——然后迈开四条腿，凭借着动物本能和残存的记忆，朝着城堡大门的方向跑去。
虽说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她奔跑的姿态已经带上了狐狸特有的轻巧。
莱莉挤开那扇出来时留了缝隙的厚重木门，重新踏入了相对干燥安静的城堡门厅。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也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气味钻入了她变得异常敏锐的狐狸鼻子——那是一点苦艾的独特清香。
西弗勒斯？
狐莱莉的耳朵立刻警觉地竖了起来，好奇地转动着，她循着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气味，轻巧地转向大门内侧。
目光所及，在通往楼上的一段宽阔石阶上，斯内普正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早已与这片阴影融为一体。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校袍，下摆潮湿，紧贴着他瘦削的脚踝，黑发也比平时更加凌乱湿润，几缕发丝粘在苍白的额角，似乎在这里等待了不短的时间。
斯内普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黑眼睛里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平静。
“！”
认出是他，狐莱莉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疲惫瞬间被巨大的兴奋取代，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欢快的鸣叫，后腿发力，几步就窜上了冰冷的石阶。
然而在距离他只剩一步之遥的地方，狐莱莉猛地刹住了脚步。
她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那双继承了人类时期色彩的灰绿色狐狸眼狡黠地转了转，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趣的画面。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斯内普都始料未及的动作——她抬起一只湿漉漉、还沾着些许泥渍的前爪，带着点故作矜持的姿态悬在半空，爪子还像模像样地蜷了蜷，仿佛在模仿人类世界里初次见面的绅士，正等待着对方来完成一个正式的握手礼节。
斯内普明显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只脏兮兮、湿漉漉，却试图表现礼貌的狐狸，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他向来紧抿的嘴角，这家伙，变成狐狸了还是这副德行。
但他居然真的配合了她这荒谬的举动。
男孩伸出手，没有去握她沾着泥水的爪子，而是用自己的指尖，快速地碰了碰她抬起的爪垫。
“哼。”他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无奈。
得到了回应，狐莱莉那点假装的矜持立刻烟消云散，动物天性中的热情再也抑制不住。
她欢快地叫了一声，后腿一蹬，终于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斯内普怀里，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撞得他向后微微仰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她毫不在意，兴奋地用脑袋使劲蹭着男孩胸膛的布料，皮毛上沾染的泥水和雨水瞬间将他原本还算干净的深色袍子蹭得一片狼藉，留下明显的水渍和泥点。
斯内普被她撞得发愣，下意识地接住这个热情过头的毛团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兴奋甩尾、浑身滴水的狐狸，脸上并无嫌弃，他一只手稳住她，另一只手拿出准备好的干毛巾，开始擦拭她湿透的皮毛。
“安静点。”斯内普低声说，“莱莉。”
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远不如他处理魔药材料时那般行云流水，甚至带着点生涩的僵硬，但擦拭的动作却足够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
被温暖干燥的毛巾包裹，狐莱莉舒服地眯起眼，发出细小的嘤咛，动物本能让她渴望更多的温暖和亲近，渴望确认这份安全感。
她得寸进尺地在斯内普臂弯里调整姿势，试图把自己团成一个更圆的球，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臂弯深处钻，俨然把他的怀抱当成了世界上最舒适安全的窝。
她又想起嘴里还一直小心翼翼叼着的魔杖，便用湿漉漉的鼻子和脑袋顶了顶斯内普正在忙碌的手，将那只魔杖坚定地推到了他的手里。
灰绿色的狐狸眼信任地望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个重要的东西，暂时交给你保管了。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心安理得地准备蜷缩起来，对抗变身后汹涌袭来的疲惫和温暖包裹下的浓浓睡意。
狐狸脑袋一点一点，眼睛也开始耷拉。
“还不能睡，莱莉。”斯内普将手掌放在狐狸脑袋上，打断她的瞌睡，“第一次成功需要立刻变回人形巩固，现在，集中你的精神，回想你自己的身体，变回来。”
狐莱莉不情愿地呜咽一声，还是乖乖跳下台阶。
她集中精神，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抽长，覆盖全身的柔软毛发在迅速消退，视野也在逐渐拔高……
片刻后，莱莉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恢复了人形，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在暴雨中变得湿透、并且沾了不少泥点的校袍。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带着夜晚的寒意，让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莱莉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双臂，声音带着点颤抖：“好……好冷……”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一道柔和的温暖光芒就笼罩了她全身。
那恰到好处的热度如同冬日壁炉里的火焰，迅速而有效地驱散了浸透骨髓的寒意和令人不适的潮湿感，让莱莉和她的衣服在几秒钟内就变得干爽、舒适而温暖。
“哇！太棒了！谢谢！”女孩子立刻眉开眼笑，脸上因为温暖而恢复了血色。
她毫不客气地在斯内普旁边的石阶上坐下，用力舒展了一下变得干爽的四肢，由衷地赞叹：“还是西弗你想得周到！这比毛巾管用多了！”
然而，成功施放了咒语的斯内普却举着魔杖，怔在了原地。
他低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紧紧握着的、刚刚被他如此自然流畅地使用的魔杖——那分明是莱莉的魔杖！
而他竟然用它成功地施放了一个完美的咒语！？
一根魔杖能够被另一个人如此顺畅地使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通过决斗赢得了它的效忠，要么是魔杖的主人对使用者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如此信任他。
斯内普的手指收紧，又强迫自己放松，大脑封闭术将多余的情感都压进了思绪的最深处，他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
“西弗勒斯？”莱莉并未察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呆呆的？”
她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成功变身后的兴奋和期待。
“看清楚我的动物形态了吗？是狐狸吧！是不是很好看？”
斯内普看着她那副毫无自觉的样子，抿了抿唇。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她的魔杖递还给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你的魔杖，莱莉。”
莱莉接过随手魔杖放在一边，还以为他没看清楚，露出一个纵容的表情，下一秒，坐在台阶上的少女消失，那只赤棕色的狐狸又出现了。
它轻盈地一跃，直接跳到了斯内普的膝头，用一只前爪拍了拍他的手臂，仰起头，那双灰绿色的狐狸眼巴巴地望着他，尾巴快速摇晃着。
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说：“快看！快看呀！这次看清楚了吗？是不是很厉害！”
斯内普看着膝头上这团毛茸茸的、努力展示自己的小东西，他沉默地伸出手，轻轻地落在了狐莱莉的脑袋上，抚摸着她柔软温暖的毛发。
手指下意识地挠了挠她的下巴。
“！”
狐莱莉的身体瞬间僵直了一瞬，随即，舒适感席卷而来。
她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疯狂甩动，甚至因为过于舒服，她还伸出舌头，快速地舔了一下斯内普的手指！
舔完的瞬间，狐莱莉自己也呆住了。
她猛地停下所有动作，尾巴耷拉下来，眼睛心虚地、小心翼翼地向上瞟，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
生怕他会因为嫌弃这过于亲昵——且可能不太卫生的举动而直接把她从膝头扔下去。
出乎她的意料，斯内普只是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只瞬间从得意洋洋变成心虚胆怯的小狐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莱莉，”他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气，“不要舔我。”
狐莱莉的尾巴又重新欢快地小幅度摇动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但很快，狐狸就不只满足于简陋的地盘了，她又试探性地，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斯内普的胳膊，目光望向他的臂弯。
斯内普看着她这得寸进尺的模样，沉默地与她对视了几秒。
小狐狸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期待和依赖。
最终，斯内普还是妥协了，他微微弯起了胳膊，为她制造了一个临时而温暖的窝。
狐莱莉立刻欢天喜地地钻了进去，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满足地蜷缩起来，甚至发出了细小的呼噜声。
斯内普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臂弯里这团毫无防备的小生命。
他感受着手臂上她温暖而真实的重量，感受着她细微的呼吸带来的起伏。
门厅外，暴风雨依旧肆虐，狂风裹挟着雨水拍打着厚重的城堡大门。
但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角落里，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
斯内普就这样坐着，在寂静的门厅里，成为了她风雨归来后的港湾。
哎呀写得好爽好爽，其实我还有一个版本，就是莱莉和莉莉一起变身的，然后偷摸溜到小斯的宿舍去，但想了想好像有点崩人设，就换了这个版本，不过这个梗保留啦，等到正式谈恋爱了就能用上了。
莱莉就是有事的时候：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没事的时候：让我来给西弗勒斯找点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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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狐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