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霍格沃茨也被装点一新。
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高耸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会自动发出轻柔叮咚声的金色铃铛、饱满红艳的冬青果以及不停旋转的魔法装饰球。
槲寄生和常春藤花环漂浮在走廊上空，偶尔有几对高年级生红着脸从下面跑过去，那些冰冷的盔甲也被施了法，时不时用走调的嗓音哼唱圣诞钟声，听起来又滑稽又好玩。
大部分学生都已兴高采烈地回家过节，城堡里显得格外宁静。
莱莉、莉莉、斯内普、詹姆都选择了留校。令人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莱姆斯瘦削的身影也依旧出现在城堡的角落。
而关于西里斯——几天前，一只神态冷峻的金雕带来了一封信件，他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上拆开信，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整个人都僵在那儿。
他先是飞快地扫读完那封信，厌恶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又起身大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飘雪天空。
詹姆凑过去，指了指那团皱巴巴的纸：“嘿，西里斯，这……？”
西里斯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挥了下手，示意他自己看，詹姆展开信纸，莱姆斯也担忧地凑了过来。
信上的措辞极其严厉刻板，虽然不像吼叫信那样咆哮，但那种命令的口气几乎要从纸上跳出来。
落款是奥赖恩·布莱克的签名。
詹姆看完，眉毛竖到了发际线：“梅林的破袜子！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莱姆斯皱着眉头看向西里斯僵硬的背影：“西里斯，你还好吗？”
西里斯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好得很，”他耸耸肩，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不过是又一套老掉牙的训诫。正好，省得我听他们当面没完没了的唠叨。”
他甚至试图扯出一个玩笑，“说不定这次回去，克利切那老家伙终于记得把我房间的灰尘清一清了？”
莱莉也在休息室，她和西里斯的目光短暂地对视，清晰地看到了他灰色眼睛里那份被努力压抑的愤怒。
后来，在一天晚上走廊无人时，莱莉追上双手插兜慢悠悠晃荡着的西里斯，低声说：“西里斯，回去后尽量别正面硬碰硬，好吗？至少别让自己受伤。”
她知道这话可能苍白无力，但总想说点什么。
西里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妹妹，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些许真实的疲惫。
他伸手，胡乱地揉了一把莱莉金棕色的卷发，把她的头发弄的乱七八糟，莱莉却没心情跟他吵架。
“别担心，莱莉。”西里斯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傲慢不羁，“没有人能打倒我。”
说完，不等莱莉回答，他就收回手插进兜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吹着口哨走开了。
莉莉也注意到了西里斯的情绪变化。
在一次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她小声对莱莉说：“布莱克没事吧？我看他前几天收到信后脸色一直不太好。”
她和西里斯不算熟络，甚至有些讨厌这个总和波特混在一起的男孩，但出于善良的本性，加上知道莱莉和西里斯的关系，便也多了一份自然而然的关切。
“希望他家里没什么麻烦事。”
圣诞节的早上，莱莉是被一堆礼物噼里啪啦掉在床脚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惊喜地看到床脚下堆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裹。
最大的那个包裹来自劳伦和菲利克——里面是一件柔软暖和的斗篷，领口镶着一圈蓬松的白貂毛，还细心地附加了恒温咒和防水防尘咒。
卡片上写着：“给我们勇敢的莱莉，圣诞快乐！为你骄傲！——爱你的爸爸和妈妈。”
斗篷下面还塞满了各种糖果和一整套最新款的、会自动搅拌和计时的迷你魔药实验器具。
莉莉送了她一顶自己亲手织的毛线帽子，上面有个活泼跳跃的格兰芬多狮子图案，针脚细密均匀。
“希望它能温暖你的耳朵！爱你的，莉莉。”卡片上这样写着，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莱姆斯的礼物则是一本关于世界各地神奇生物的绘本，画风细腻可爱，里面还夹着一张字条，感谢她之前关于狼人药剂的有趣讨论。
最让莱莉哭笑不得的是詹姆和西里斯的礼物。
那是个沉甸甸的盒子，外面歪歪扭扭贴着一个金色飞贼贴纸。
里面居然是个金色飞贼的迷你版，只有核桃那么大，却能在小范围内飞得又快又刁钻。
使用说明上写着——有助于训练反应速度和抓握能力。
卡片上用几乎要飞起来的潦草字迹写着：“给麦克米兰——勤加练习！下次飞行课我一定会赢你的！——伟大的波特和西里斯”
莱莉拿着那个在她手里嗡嗡乱颤、试图挣脱的小金球，忍不住笑出声，这礼物真是充满了波特式好胜心。
西里斯大概只是负责签名的。
莱莉又有些忧心远在格里莫广场的西里斯了，她曾让圆圆准备了一些耐存放的甜点，试图让布莱克家那只金雕捎带给西里斯，但金雕轻蔑地瞥了一眼，根本不肯带。
除了这些好朋友，格兰芬多塔楼里其他相熟的同学也送了些小礼物。和莉莉同寝室的玛丽送了一小瓶闻起来很香甜的百花香氛。
活泼的麦金农送了一副色彩鲜艳的巫师棋——棋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互相小声争吵了。
就连平时稳重可靠的弗兰克，也送了一盒滋滋蜜蜂糖和一张写着“圣诞快乐”的简单卡片。
最后，她拿起一个用普通褐色厚纸仔细包裹、扎着细麻绳、打着一个复杂结扣的小包裹。
没有任何卡片或署名，但莱莉却立刻知道这是谁送的了。
里面是一双做工精细、触感柔软却很坚韧的龙皮手套，尺寸完美贴合，手腕处收紧了，还加了抗腐蚀和增强抓握力的咒语，一看就是为处理魔药材料专门做的。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只是在地下教室随口抱怨了一句旧手套破了，就收到了这份妥帖的礼物。
西弗勒斯总是这样，沉默得像地窖里的影子，观察力却敏锐得惊人，心思也细腻得让人意外。
她将这双新手套收进小包最里层，决定等会儿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地道谢。
当然，莱莉也早早为大家准备了回礼。
给莉莉的是一条她特意托妈妈从巴黎订购的真丝发带，上面绣着会随风轻轻摆动的精致百合花图案。
给莱姆斯的是一本关于天体星座和神话传说的精美画册——她觉得他可能会喜欢这种安静而广阔的知识。
詹姆的则是一套最新款的扫帚保养精油和抛光布，说实话，莱莉真希望他能分点心思照顾一下他那头乱发。
给其他格兰芬多同学的则是各种美味的糖果和小点心，由塔利塔一大早悄悄放在了他们的床头。
至于给西里斯的那份——一个打开会喷出彩虹色烟雾并发出欢快喇叭声的玩笑盒子，她已经拜托菲利克斯用麦克米兰家的猫头鹰送出去了。
而对于西弗勒斯，莱莉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打算亲自给他。
她仔细查阅了劳伦的笔记，又熬了几个晚上，终于成功地独立制作出了一小瓶品质极高的“专注灵思”药剂，能短时间提升注意力和思维清晰度，对学习大有裨益。想到斯内普收到礼物可能会出现的表情，莱莉的心情不由高涨起来。
礼堂同样被装饰得充满节日气息。
巨大的圣诞树如同卫士般矗立在四周，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和永远不会滴落的蜡烛。
天花板上飘落的不是雪花，而是亮晶晶的、温暖的魔法火花。
长桌并在一起，留校的学生和教授们一起用餐，气氛比平时更加轻松热闹。
邓布利多教授穿着星星月亮的紫色睡袍，开心地和大家互道圣诞快乐。麦格教授看起来也比平时柔和一些，甚至对皮皮鬼把积雪弄进走廊的行为只是轻轻责备了一句。
莱莉看到斯内普一个人坐在长桌的末端，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几乎没动那些堆成小山般的美味食物，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嘿！西弗勒斯，早上好！”莱莉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像只雀跃的小鸟落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又晃了晃新手套，“圣诞快乐！谢谢你的礼物！”
斯内普被她吓了一跳，飞快地瞥了她一眼，但又立刻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杯子：“圣诞快乐，莱莉。不过我只是恰好看到，这不算什么。”
但莱莉看到他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别这么谦虚！”她高兴地说，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呢！”
斯内普被撞得晃了一下，只能无奈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女孩子：“莱莉……”
这时，莉莉也笑着找到了他们，她已经戴上了莱莉送她的那条漂亮的新发带，衬得她红色的头发更加鲜艳，绿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莱莉！圣诞快乐！谢谢你的发带！它太美了！”她高兴地拥抱了一下莱莉，“还有那本书，我简直爱不释手！”
“那当然！”莱莉得意地挑眉。
莉莉注意到她手上的新手套，又看见旁边的斯内普，立刻明白了，微笑着说：“很合适的手套，西弗勒斯，圣诞快乐！”
斯内普朝她点点头：“圣诞快乐，莉莉。”
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莱莉——她送了莉莉发带和书，送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斯内普不太高兴地垂下眼睛，这个可恶的小混蛋。
莱莉要是知道肯定大呼冤枉，她把手伸进长袍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
“喏，西弗勒斯，给你的。”莱莉将水晶瓶递过去，脸上带着一点小骄傲，“我自己熬的，是专注灵思，不是很难，但花了不少时间。”
斯内普接过瓶子，对着光线转了转，里面银色的液体流动得恰到好处，既不过稀也不过稠。他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又塞回去。
“缬草根放多了。”男孩故意板起脸评价。
“哈？”莱莉瞪大眼睛，“我明明严格按照——”
斯内普嘴角微微扬起，迅速把瓶子收进袍子最里层的口袋：“开玩笑的，成色不错，勉强能用。”
莱莉气得伸手就要去掏他的口袋：“可恶！把我的心血还回来！”
斯内普侧身一躲，难得露出一点得逞的神色：“送出去的礼物想收回去？未免太不体面了，麦克米兰小姐。”
“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用喊这么大声，莱莉，我听力正常。”斯内普不紧不慢地说，手又按了按口袋。
莉莉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得肩膀直抖。
莱莉气鼓鼓地瞪了斯内普一眼，决定等会儿的南瓜派不分给他吃了。
不过她注意到他收瓶子的时候很小心，像是怕碰坏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好吧，她可是大度的莱莉，才不和刻薄的小蝙蝠计较。她在心里哼了一声，勉强消气了一点点。
莉莉也微笑着看向斯内普，递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的小礼物：“西弗勒斯，这是我试着用白鲜和几种安神草药做的药膏，如果不小心被坩埚或者烫到划到，应该能缓解一些。”
她记得他手上似乎总有些新旧交替的细小伤痕。
斯内普郑重地向莉莉道谢：“谢谢你，莉莉，这很实用。“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将这份礼物小心地放在膝上。
莱莉看着斯内普低垂着脑袋收好礼物的小心样子，又看看身边笑容温柔的莉莉，心里暖洋洋的。
她故意说道：“嘿！看来今年圣诞，只有我的礼物是临时抱佛脚熬出来的魔药啦？”
斯内普抬起头，习惯性地丢给她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但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幽深的黑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莉莉看着他们，笑着挽起莱莉的胳膊：“怎么会？你的魔药最实用啦！对吧，西弗勒斯？”
男孩子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时，莱莉才像刚想起来似的，从挎包中拿出了两个漂亮包装的盒子。“哦对了！还有这些！妈妈寄来的圣诞礼物！给你们的！”她把盒子塞给莉莉和斯内普。
莉莉惊喜地接过：“还有我们的？劳伦阿姨真是太客气了！”
斯内普拿着这份来自长辈的礼物，显得有些拘谨，手指无措地碰了碰银色丝带。
“妈妈信里说，”莱莉清了清嗓子，故意学着母亲那种优雅又略带调侃的语调，“‘非常感谢莉莉和西弗勒斯在学校照顾我们家这个时不时就闯祸的小麻烦精’。”
她念完立刻原形毕露，夸张地抗议：“嘿！我才不是麻烦精！而且明明是我照顾西弗勒斯比较多！”
斯内普从礼物上抬起眼皮，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哦？真是动人的说法。那我倒想问问，是谁的变形术作业……”
“——西弗勒斯！”莱莉立刻对他怒目相向。
莉莉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温柔地打圆场：“好了好了，谢谢劳伦阿姨，莱莉。也谢谢你。”
她轻轻推了一下莱莉的肩膀。
莱莉立刻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歪倒在莉莉身上，用一种甜腻的声音撒娇：“莉莉妈妈——”
莉莉被莱莉逗得笑弯了腰，连斯内普的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弯了，他迅速低下头，假装研究礼物包装上的纹路。
笑闹过后，莉莉也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用暖黄色油纸包好的小包裹。
“其实，我也带了家里寄来的东西。”她先把一个油纸包递给莱莉，“佩妮和妈妈一起烤的小饼干。”
然后，她拿起另一个油纸包，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向了斯内普，“也给你带了一份，西弗勒斯。是姜糖口味的。”
她的声音有点小：“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太甜的东西？”
斯内普接过油纸包的手顿了一下。
佩妮·伊万斯——那个瘦削的麻瓜女孩，躲在科克沃斯的树后面，用尖利的声音骂他们是怪胎。
而现在，她烤的饼干正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隔着油纸似乎还能感觉到一点残余的温热。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莉莉像是松了口气，又从袋子里掏出两条围巾，一条金红，一条墨绿。
“妈妈织的，她说霍格沃茨的冬天很冷，走廊里总有穿堂风。我想你们会需要。”她把那条墨绿的递给斯内普。
男孩接过围巾没说话，他的手指碰到柔软的毛线，针脚细密整齐，带着一点洗衣皂的清香。这是一个麻瓜女人花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一针一针织出来的东西。
“西弗？”莱莉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发什么呆？”
“没有。”斯内普垂着眼睛，声音有点闷，“……替我谢谢伊万斯太太。”
“我会在信里告诉妈妈的。”莉莉笑着说，“她肯定会很高兴。”
斯内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红发小女巫又拿起那条金红色的围巾，笑着对莱莉说：“转过去，我给你系上试试，看看妈妈织的长度合不合适。”
莱莉立刻乖乖转身，嘴里却不停：“莉莉妈妈可真好——”
莉莉一边帮她整理围巾，一边温柔地嗔怪：“别乱动，什么妈妈呀……”
莱莉却趁机转过头，用围巾的穗子轻轻扫了一下莉莉的下巴，笑嘻嘻地说：“就是妈妈嘛！又温柔又会做好吃的！西弗勒斯，你说是不是？”
斯内普看着她们笑闹，莱莉用围巾调皮地招惹莉莉，而莉莉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笑，也觉得心情愉悦。
他没有回答莱莉那个捣乱的问题，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温暖礼物上。
这种和谐的氛围没能持续太久。
詹姆从天而降，顶着他那头被圣诞纸帽压得更加狂野的头发，脸上洋溢着过节特有的兴奋红光，试图加入对话，主要目标是莉莉：“伊万斯！麦克米兰！圣诞快乐！看！我收到了一把新的横扫七星模型！酷吧？”
他手里挥舞着一个精致的扫帚模型。
莉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不过圣诞节的氛围让她压下了更多的不耐烦：“圣诞快乐，波特。”
说完，她立刻转过头继续和莱莉讨论，完全把詹姆晾在了一边，仿佛他是一阵自动会消散的穿堂风。
莱莉几乎能看见莉莉脑门上写着一行字——今天是圣诞节，我得做个好人。
这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顺带回了詹姆一句圣诞快乐，得到了斯内普一个白眼。
不过面对莉莉敷衍的回复，詹姆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眼睛都亮了，还想再凑近一点。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斯内普，嘴角刚要挑起——
斯内普根本没看他，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清水，站起身打算离开这个过于格兰芬多的热闹圈子。
莱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的袍角。
“干什么？”斯内普低头看她，显然准备对这小混蛋发射眼神飞刀。
“你还没吃东西呢，西弗勒斯。”莱莉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他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食物，“快坐下。”
“我不饿。”
“骗人。”莱莉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早饭就没吃几口，我看见了。”
斯内普的眉毛拧了起来，显然不太高兴，但在莱莉那双写满威胁的灰绿色眼睛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僵硬地重新坐了回去。
詹姆看着这一幕，表情变得很微妙：“麦克米兰，你管得还挺宽……”
“关你什么事。”莱莉头也不回地呛他。
斯内普看着詹姆吃瘪的表情，心情顿时心情好了不少，决定暂时不和她计较刚才的事了。。
这时莱姆斯也走了过来，他穿着略显宽大的毛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
“圣诞快乐，麦克米兰，伊万斯。”莱姆斯先向女孩们问候，然后目光也转向了斯内普，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礼貌地颔首示意，“圣诞快乐，斯内普。”
他的问候显得更加周全，也试图缓和空气中那点微妙的紧张。
“圣诞快乐，卢平！”莱莉和莉莉异口同声地笑着回应，斯内普也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最后，莱姆斯才看向自己精力过剩的朋友，无奈地笑了笑：“你也圣诞快乐，詹姆。你跑得可真快。”
詹姆一把揽住莱姆斯的肩膀，嘿嘿一笑：“当然！过节嘛！”
他又朝莉莉的方向张望了两眼，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被礼堂另一头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几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学生正围在一起，对着什么东西大呼小叫。
“嘿！那边怎么了？”詹姆立刻伸长了脖子，眼睛里闪烁着对一切热闹事物的强烈好奇，“走，莱姆斯，我们去看看！”
他拽着莱姆斯就往那边跑，跑出两步又回头，冲莉莉挥了挥手里的扫帚模型：“伊万斯！回头我给你演示怎么飞！”
莉莉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詹姆也不在意，拖着无奈的莱姆斯一溜烟跑远了，很快就挤进了那群高年级生中间，传来他大惊小怪的声音：“哇！这是什么？让我看看！”
“终于走了。”莉莉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因为他是波特。”莱莉耸耸肩，把一碟烤土豆推到斯内普面前，“试试这个，西弗。”
斯内普沉默两秒，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默默叉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莉莉也笑眯眯地把蜂蜜烤火腿推过来：“这个也好吃，尝尝。”
礼堂那头传来詹姆兴奋的大笑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三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莱莉看了看身边正小口吃着土豆的斯内普，又看了看对面笑眯眯地给他们夹菜的莉莉，忽然觉得这个没有家人陪伴的圣诞节好像也还不错。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霍格沃茨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礼堂里烛火摇曳，笑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甜点的香气。
三个小小的身影凑在长桌的一角，分享着食物、礼物和这个没有家人陪伴却依旧充满温情的圣诞节。
斯内普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被问到问题时，才会简洁地回答一两句，但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不再像平时那样紧绷。
莱莉咬了一口佩妮烤的姜糖饼干，味道出乎意料地好，酥脆的口感里带着一点辛辣的暖意。
她想，等开学后一定要写封信给伊万斯太太，好好谢谢她们，还有西里斯——但愿他在格里莫广场过得还好。
希望那个彩虹阳光盒能让他笑一笑。
修修改改好久，我真的是燃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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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