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们的欢迎套餐执行得相当成功。
没过几天，斯林卡教授就在霍格沃茨结结实实地出了一次大丑。
不知怎的，他们竟然说通了皮皮鬼——或许是以往精彩的恶作剧赢得了这位混乱幽灵的某种赏识。
于是在一个周四的早晨，当斯林卡教授打开他办公室的门准备去吃早餐时，迎面而来的是几个精准投掷的，臭气熏天的粪蛋——炸开在他那身一丝不苟的灰色长袍上。
这仅仅是开始。
在他气急败坏，试图清理并赶往礼堂的路上，光滑的石阶上不知何时被撒上了超强效的痒痒粉。可怜的斯林卡教授脚下一滑，虽然没摔倒，但粉末沾满了他的裤腿和鞋子。
几乎立刻，难以忍受的奇痒从他小腿蔓延开来。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边忍受着恶臭，一边忍不住隔着袍子拼命抓挠，形象全无，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引得沿途的学生们纷纷侧目，压抑着笑声。
斯林卡教授古板的大脑一时间完全没把这和学生的恶作剧联系起来，只当是皮皮鬼又一次失控，或是自己运气太差，在心里更加坚定了霍格沃茨管理混乱，需要彻底整顿的念头。
然而，这点小把戏可瞒不过明察秋毫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的脸色比她的墨绿色长袍还要阴沉，她几乎不需要动用她作为格兰芬多院长和副校长敏锐的洞察力，就能将这两起“意外”与谁联系起来。
在斯林卡顶着通红的脸，浑身不自在的出现在教师席，并语无伦次地控诉霍格沃茨的“安全管理漏洞”时，麦格教授只是推了推她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了格兰芬多长桌，精准地锁定了正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的詹姆和西里斯，以及他们身边一脸无奈、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莱姆斯。
上午的变形术课后，詹姆、西里斯，以及——令人有些遗憾的——莱姆斯，就被“请”到了她的办公室。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眼镜后的目光紧紧锁定两人，“关于今天早上斯林卡教授遭遇的不幸事件。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詹姆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
“教授！您怎么会认为是我们做的呢？”詹姆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如果忽略他过去三年被关禁闭的记录的话。
西里斯配合地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是啊，麦格教授。皮皮鬼一向调皮，也许是斯林卡教授……呃……不小心得罪了他？”
麦格教授严厉地瞪着他们，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没有被这套说辞骗到。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我知道你们调皮，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但恶作剧应该有底线，斯林卡教授是霍格沃茨的教师，无论你们是否认同他的教学方式，对他本人进行攻击都是不可接受的。”
她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脸色有些苍白的莱姆斯，“卢平先生，我以为你至少会起到一些劝诫的作用。”
莱姆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我很抱歉，教授。”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打算在这个没有证据的事情上过多纠缠，但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敲打他们。
麦格教授看着面前三个风格迥异却紧密相连的男孩，语气变得深沉了些。
“我希望你们记住，明年你们就要开始准备O.W.L.考试了，那将决定你们未来的职业道路。如果你们真的想把精力用在正途上，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提升你们的学业成绩。”
她的目光特意在詹姆和西里斯脸上停留了一下，“据我所知，傲罗办公室的录取标准极为严格，需要至少五门N.E.W.T证书达到‘O’，其中包括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
她每报出一个科目，詹姆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而某些魔法部相关部门，”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西里斯，他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回到莱姆斯身上，“也对成绩有很高的要求。把恶作剧的心思稍微分一点给课本，或许对你们的未来更有益处。”
这番话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詹姆几乎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因为兴奋而发光，他完全把麦格教授的话当成了对他梦想的鼓励和认可：“您说得对，麦格教授！我一定会发奋图强！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
西里斯则只是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但眼神稍微认真了点：“知道了，教授。”
他对于进入魔法部毫无兴趣，但优异的成绩是未来自由的保障，这一点他清楚。
莱姆斯则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努力的，教授。”
“希望如此。现在，出去吧。”麦格教授挥了挥手，看着三个男孩离开办公室，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有时候，引导这些精力过剩的男孩，需要一点小小的“激励”。
另一边，莱莉和莉莉在走廊里目睹了斯林卡教授狼狈抓挠后匆匆逃离的全过程。
莱莉抱着书本，一脸严肃地摸着下巴，对莉莉说：“看来，我暂时不需要考虑偷偷把他塞进盔甲里这个计划了。已经有人代劳了，而且效果挺别致。”
莉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莱莉的腰：“那可真可惜，我还想看看你怎么把他塞进去呢。”
她们笑着，正好看见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从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方向走出来，詹姆还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西里斯则懒散地打着哈欠，莱姆斯看上去松了口气。
莉莉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希望我们学院的沙漏里的红宝石还安好。”
莱莉耸耸肩：“放心吧，麦格教授心里有数。而且有时候某些人确实需要一点提醒。”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斯林卡教授消失的方向。
随着学期的推进，莱莉和斯内普的“有求必应屋魔药研究”成了固定项目。
莉莉在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点不同寻常的暗流后，非常贴心地开始以“要和玛丽讨论如尼文”或者“和麦金农练习魔咒”等各种理由，巧妙地为莱莉和斯内普创造独处的机会。
尽管莱莉大部分时候只觉得是巧合。
而在这些独处的时间里，斯内普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又焦灼的困境。
他依旧会忍不住在莱莉专注地处理魔药材料或者低头看书时使用摄神取念，想要窥探她脑海里的念头，确认她是否如列车那次一样，对自己有着超越友谊的想法。
起初几次很顺利。
他看到她脑子里想着药剂的新配方，想着怎么在下次魁地奇比赛中给格兰芬多加油，甚至想着晚餐的布丁……
这让他有些失落，又松了口气。
但很快，莱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窥探。
这并不难，因为每次斯内普使用摄神取念后，无论看到什么，他苍白的脸颊和耳朵总会不受控制地泛起可疑的红晕，然后要么突然变得沉默，要么用一种强装镇定的、略带恼怒的眼神瞪她一眼。
她联想到列车上他那句气急败坏的“管好你的脑子，莱莉！”，立刻明白了这家伙在做什么。
这个发现让莱莉先是有点惊讶，随即涌起的是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西弗勒斯在偷看我的脑子？
这有点意思，莱莉决定反向操作。
于是，当斯内普又一次因为她试图加入某种危险材料而皱起眉头，准备用他那种特有的、带着讥讽的语.调教训她时，莱莉立刻和他对视，还在脑子里疯狂想象。
“他皱眉的样子……嗯，耳朵尖好像又红了……有点可爱？”
“他是不是又要开始说教了？声音低沉沉的，其实挺好听……”
“想捏一下他的脸看看是不是烫的……”
正准备开口的斯内普：“！！！”
他猛地哽住，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那些准备好的刻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只能狼狈地瞪了她一眼，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然后猛地转过身去，假装专注于搅拌坩埚，只留给莱莉一个泛红的、僵硬的背影。
莱莉看着他耳廓上那层薄薄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在心里无声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梅林啊！他果然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几次三番下来，斯内普屡屡中招，面红耳赤，溃不成军。
他开始严重怀疑人生，并且惊恐地意识到——莱莉是不是发现了？发现了他在用摄神取念？所以她是在故意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戏弄他？！
这个认知让斯内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和一种被看穿的窘迫，但莱莉还是一副一点也没察觉的样子又让他有些犹豫自己是否太过紧张。
斯内普开始有些刻意地躲着莱莉，在魔药课上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交流，也不再轻易与她单独待在有求必应屋。
莱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但表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每次见到他，依旧扬起她那标志性的笑容，仿佛一切如常。
莉莉也注意到了这两人之间更加奇怪的氛围——一个明显在躲，另一个却笑得格外开怀。
但是总有斯内普躲不过去的时候，为了寻找一种用于改良狼毒药剂的月光草变种，他不得不和莱莉再次涉足禁林。
和小时候一样，他们共用着莱莉的那件隐形衣。
但问题来了——他们都长大了不少，尤其是斯内普，身形抽高了许多。原本宽大的隐形衣现在必须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才能勉强遮住全身。
隐身衣下，空间变得逼仄而私密，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袍传递过来。
莱莉几乎能感觉到斯内普袍子下手臂的线条，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冽气息，比平时更加清晰、更具侵略性。
她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禁林里显得格外响亮。
但莱莉的大脑封闭术运转得完美无瑕，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甚至还能用轻松的语调小声指挥方向。
斯内普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少女身上淡淡的、如同夏日青草与阳光混合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柔软的发丝偶尔会蹭到他的下巴。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怀疑这声音大得连莱莉都能听见。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集中精神注意脚下的路和周围的环境。
莱莉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故意稍微动了一下，肩膀更紧地贴向他，声音压得很低：“西弗，前面那棵树下好像有动静，我们绕一下。”
斯内普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块木板，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脚下被盘结的树根一绊，身体猛地往前倾——
“小心！”莱莉反应极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
她的手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袍子布料，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
“西弗，注意看路呀。”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斯内普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臂，幸好隐形衣还勉强罩着他们。
“……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地回应，感觉脸上的热度足以煮熟一颗火蜥蜴的蛋。
他几乎可以肯定，莱莉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小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意外”之后，斯内普内心的慌乱达到了顶峰，接下来在禁林里的路程，他几乎全程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同手同脚的状态，恨不得立刻结束这煎熬的亲密同行。
而莱莉则在心里偷笑，觉得西弗勒斯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廓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一天晚上，女生宿舍里，莉莉和莱莉进行了一场小小的夜谈会。
窗帘已经拉上，只有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我说，你和西弗勒斯最近怎么回事？”莉莉爬上莱莉的四柱床，抱着枕头，好奇地问，“我感觉他最近脸红的频率高得有点不正常，但你好像又没说什么特别的话？”
莱莉笑嘻嘻地翻了个身，面对着莉莉，压低声音把她的重大发现和反向操作和盘托出。
“所以我就想他肯定是在偷看我在想什么！然后我就故意想点……嗯，让他不好意思的东西！”她得意地眨眨眼，“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每次都会脸红，话都说不利索了！哈哈！”
莉莉听完，瞪大了翠绿的眼睛：“莱莉·麦克米兰！你怎么能这么坏！”
她想象了一下斯内普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挺好玩的，不是吗？”莱莉晃了晃脑袋，谁让西弗勒斯偷偷摄神取念自己，她这叫礼尚往来。
“你就不怕把西弗勒斯吓跑了吗？”莉莉侧躺着看向莱莉。
“跑？”莱莉满不在乎地小声说，“他能跑到哪里去？有求必应屋还是魔药教室？那些地方我也去呀。”
两个女孩笑作一团。
笑过之后，莉莉认真地看着莱莉：“所以你觉得西弗勒斯是喜欢你的，对吧？”
莱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她揪着被子的一角：“或许？可能？不然他为什么总看我脑子？反应还那么大？但是……”她顿了顿，“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别扭死了，什么都藏在心里。”
“我觉得他喜欢。”莉莉肯定地说，“不然他为什么总是看你？就算在礼堂，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经常飘到我们这边，尤其是你在的时候。”
“哎？有吗？”莱莉惊讶地眨眨眼。
她忽然想起三年级时的乌龙，忍不住笑起来：“说起来，三年级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结果跑去安慰他，被他凶了一顿。”
莉莉在那边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了然：“怪不得西弗勒斯那么生气呢。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我呀？”
莱莉脑海里闪过未来，故意重重叹了口气，用夸张的咏叹调小声说：“哎——谁能抵抗我们莉莉小姐的魅力呢？永不凋零的百合花！”
莉莉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挠她痒痒：“不许取笑我！”
莱莉一边躲一边笑，好不容易停下来，忽然又说：“不过说真的，万一以后我们分手了怎么办？他会不会在我的魔药里下毒？”
她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还不等茫然的莉莉反应过来，莱莉又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对，西弗勒斯舍不得毒死我的，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最棒的魔药搭档。没有我谁帮他打下手？”
莉莉一脸无语。
“但万一他真的生气了呢？”莱莉越说越离谱，“那我就把他关起来，关到他不生气为止。庄园那个朝南的房间不错，采光好，还能放个坩埚……”
“等等，”莉莉忍不住打断她，“你都在想些什么啊，莱莉？”
“呃，西弗勒斯？”莱莉无辜地说。
莉莉看着她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怜的西弗勒斯，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什么人吗？”
“一个可爱的、善解人意的、魔药天才。”莱莉自卖自夸，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长得漂亮的那种。”
莉莉煞有介事地说：“还是一个随时把他关进小黑屋的混蛋！”
“那明明是爱的小屋！”莱莉哈哈大笑，一把搂住莉莉，“不过咱们彼此彼此，我看尖头叉子也挺可怜的。”
莉莉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就要去捂住这个小混蛋的嘴：“不许说了！”
“詹——姆——波——特——”莱莉故意拖长了调子。
“莱莉！”
两个女孩在床上扭打成一团，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枕头被子全都遭了殃。
闺蜜夜谈会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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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摄神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