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昼与夜的界限,也让人几乎无法感受时间的流动。
再度清醒过来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多久的意识。
但我知道另一件很不妙的事情。
——我吃了太多刚刚这位「富冈义勇」的血肉。
他身上那些水波似的纹样现在有一些已经爬上了我的手臂,由于这里没有镜子,我不确定身上的其他部位是否也都出现了这种东西。
通常来说,我需要吃掉一只鬼的绝大部分甚至全部才能继承到他们的能力,这种程度的同化……我不是很想继续思考下去。
虽然那只依旧端庄的跪坐在我对面的鬼看上去好的不得了,连周身的阴郁之气都变淡了不少——或许是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醒了吗?”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向我打招呼,语调轻松“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好。”
“……”
虽然说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我现在宁愿去和狮子丸待在一起。
或许是我过于负面的神情让他误解了什么,他甚至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又伸出了一只手臂,另一只已经鬼化出尖利长甲的手放在上面“还饿吗?”
“停停停!停!”我崩溃的喊起来“绝对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嗯?”他又偏了一下脑袋看着我“可是你刚刚看起来似乎……很快乐。”
“我不认为被野兽一样低劣的原始本能支配、失去任何理智和尊严的样子有什么可快乐的。”我怒视着他,想要放些狠话,但是思考几秒之后可悲的发现没有任何能威胁他的能力。
“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最后我十分沉重的说“我就自杀。”
对面的义勇将他轻松的、愉快的、带着点调笑意味都样子收了回去,瞬间,那股让我感到不适的进攻性与压迫感再度袭来。
“不觉得可笑吗?”他眼神中带这些居高临下的不屑,自上而下的看向我“你真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那阴森而晦暗的恶意顺着他的语调丝丝缕缕的钻进我的骨缝里“你以为没有我们的允许,你能够死的掉吗,杏柚?”
我的大脑因愤怒而被燃烧的近乎空白一片,甚至让我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因畏惧而本能的战栗。
“我死也不会留在这里的,我发誓。”我说“留下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自杀的疯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还是只是因为你的鬼王一句话、一个念头,你就能这样轻描淡写的毁了我的人生?”
“我当然不是因为……那种理由,”他提高了声调,有些愤怒又有些哀怨似的看着我“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还是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想起鬼王炭治郎对我讲过的那些话和他刚才的行径,不由得露出有些嘲讽的苦笑“你叫我怎么相信?相信你真的喜欢我,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而我们甚至还都在彼此的食谱上。”
“你只是太寂寞了,义勇。”我看着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炭治郎为你讲述了一场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美梦,而你只是以为抓住了我,就能抓住那场代表了「幸福」的幻梦。”
“你是这样想我的吗?”他没有丝毫动摇的模样“没关系,我恰好也认为,你只是一时还没有接受而已。”
“等你在这里、我的身边,足够清醒而冷静的待上一段时间,你就能意识到。”
他嘴角隐约勾勒出极淡的笑意“一个连二十五岁都活不到的短命之人和我,究竟和谁相伴一生才是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