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晨曦的第一缕光芒洒落在我们脸上时,我注意到身侧的人还是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洒落在我身上的鬼血也随着阳光的出现而焚化殆尽,终于让我显得不再那么像个挖人心肝的女妖怪。
其实我是个很恶劣的人,我明明早就可以向义勇解释这一切。可我还是贪恋他在破晓前与我同席而坐的温暖,贪恋着明明见过我那副姿容,却没有选择恐惧与逃跑的这份温柔。
“我吃的,是鬼喔。”我终于开口对他解释道“除了鳞泷师父外这里暂时没人知道我的事,你能帮我继续保护这个秘密吗?”
“锖兔也不知道吗?”我注意到他明显带着挣扎的神色。看来我那点友好的分量明显不足以让他去欺瞒自己的挚友。于是为了能改变他的想法,我继续出击“鬼来袭击我家的那个夜晚,我在几乎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咬下来鬼的一块血肉。”
“我靠着这块血肉短暂的获得了与鬼相同的自愈能力,不停的与它搏斗,终于拖延到了天亮。”
“那时的我也发了狂,反应过来时,家人们……都已经死掉了。”我捂住自己的脸庞,任由眼泪自指缝之间滴落“我不想再被人当做怪物来对待了……求求你,义勇。”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此刻对面之人的神色。但我知道,他会答应我的。
义勇的身世与我,或者说与狭雾山的大家都是相似的。被鬼袭击、失去亲人……他会体谅我的痛苦与脆弱,而我说的绝大部分也都是真话。
我只是没有告诉他,是因为我咬穿了自己的手腕,稀血的香气才引来的恶鬼。我咬下鬼的血肉后也并非全无神智,而是平生第一次的,那始终燃烧在我五脏六腑中的饥饿之火好像暂时的熄灭了。
我也不会告诉他……那夜的袭击过后,其实我的家人并没有全都死掉。
我只要哭的足够可怜就够了,义勇会是整个狭雾山唯二知道我秘密的人,连他最好的朋友锖兔也不行。
我不能冒这个险,我不能……再被人当做一个怪物来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