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神情复杂难辨,沉默不语。
我则一脸真诚的向他建议“要不你试试下去之后认狮子丸当哥哥吧,看起来他比较符合你对家人的定义。”
“你不恨她吗?”他似乎充满疑惑的问我。
“谁?”我没听明白。
“你的母亲,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累像是真的遇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恨她呢?”
“论起自私自利来,你和我的弟弟还真是不相上下啊,累。”我有些想要发笑“你的感情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吗?”
“没能带给你健康的身体,难道全都是你父母的错吗?抚育你这样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难道就不需要花上比别的孩子多千百倍的心血吗?”
“不、停下,住口!”累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样说,语气慌乱“都是他们的错!我每天都活的那么痛苦,连像平常人一样走路都是奢望……”
“难道只有你的心、你的感受是宝贵的,其他人的都是尘土吗?”我问他“将父母的痛苦全都视而不见,一味的索取着他们的愧疚……不觉得可耻吗?”
“你又懂什么!”累的神情逐渐由慌张变作愤怒“竟敢在这里对我说三道四!”
“是你先问我的。”我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不恨妈妈,因为她生下了我,我却只带给她灾祸与痛苦。”
“我只恨我自己……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我也受够了你的胡言乱语了。”累暴怒的神情逐渐变得阴郁,手中丝线交织变换“变成鬼之前,我要先把你的舌头切掉。”
……原来你还没放弃这件事吗?!
不远处的炭治郎已然身受重伤,连日轮刀都断掉了。他身侧似乎有个女孩子的身影扶着他,咦,气味……哦,义勇好像在信上和我提过。
我甩甩头将这些事情赶出脑海,专心应对起眼前危险的十二鬼月。平心而论我并不怕他狂怒之下发动的血鬼术,只怕他能有脑子再想起来操纵几个人来打我。
但显然我又低估了这个小鬼的恶毒程度,两发血鬼术,一发冲着我,一发对着瘫倒在地的炭治郎在聚集。
——糟糕,这个距离,如果强行冲过去的话最少也是缺胳膊少腿的事了!本来就负了伤,如果再接这么一下我就彻底失去能鬼化修复伤口的力气了……
就在我咬着牙准备冲过去的那一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随水浪流动的刀光,沉静如海的眼眸。我欣喜的情不自禁喊了起来“义勇!”
“嗯,来了。”他回头看向我,眉头紧蹙“为什么受了这么多伤?”
啊……打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上,这事实在很难解释。
“义勇桑!”好在倒在地上的炭治郎也喊了起来,打断了我的尴尬。
“嗯,做的不错。”义勇对他点了下头算作问好——我发现他这人在后辈面前好像包袱蛮重的,装这么冷淡,悄悄耍帅!
“义勇……”对面的累露出嘲讽的表情“哈,你刚刚在幻境里也喊了这个名字吧?原来是相好到了。”
后援靠山到了,我也开始忍不住嘴贱“不是要当弟弟吗,来,叫姐夫吧。”
义勇:?
“我没有跟鬼当亲戚的义务。”他一字一顿的说。
“你这人真是不会开玩笑……”我不由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