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蝶屋(四)

我还是太过高看自己,亦或是太过小看于这只上弦的鬼了。

即使有鬼化的加持,我在他手下的战况也堪称惨烈。身体数度被撕裂、不断的被冰晶划伤侵蚀,我拼尽所有的力量与战斗本能也只能做到不被他砍下头颅而已。痛,好痛。新生的肌肤不断被冻伤后再崩毁,每次呼吸肺部都疼的像是要炸开。

而更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在「传心」的加持下,我能感到眼前这只鬼并未真的使出全力来杀死我。他就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命门的恶劣的猫,不断在玩弄试探我的极限在哪里。

不知是过度疼痛亦或是失温带来的负面影响,我的视野模糊一片,不再能通过复眼捕捉到他高速移动的轨迹。但好在虫类的眼睛总是对光线的变幻也很敏感,在察觉到即将破晓的亮光出现之际,我发动了「传心」将他拖入幻境。只要他表现出稍微一点的迟疑沉醉,阳光立刻就会将他杀死。

事实上,在得到了「传心」这项血鬼术后,我才知晓了那夜我为何会看到那只白兔鬼的记忆。「传心」的发动需要燃烧施术者极端的情感才能催动,而如果对方的意志亦或执念超过了施术者本人,那么这场窥探和操纵的主权就会倒向更强的那一方。

莲花、焚香、信众、祈愿,一片光怪陆离的碎影漂浮而过,我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这个人、不,这只鬼,他没有「情感」这种东西。虽然我将鬼视作怪物、猎物、食物,但也无法否认它们大多数都是拥有着生前作为「人」的情感与执念的。但对这只鬼来说,过去的记忆也许不比一张白纸来的更加沉重。

“啊嘞,好奇怪,什么都没有呢。”那只鬼语调轻浮的打量着四周,就在我准备结束这空白一片的幻境之际,却听到了有歌声传来。

空灵的、缥缈的、美妙的年轻女性的歌喉,唱的却是哄小孩子的歌谣。

「将红色的花给那个人

把这花插在那个人的头发上

红色的花、红色的花,在那人的头发上

好像太阳一样的盛开」

……这个鬼,啥意思?恋母癖?藏这么深?

我没来得及过多的思考,幻境碎裂,只能看到那只鬼飞奔遁入阴影处的身影。

“这次很愉快,下次再一起玩吧”——他是这样说的。

我无暇去顾及这恶心人的话语,不顾疼痛连忙的转身去查看香奈惠小姐的伤势。那只鬼几乎划伤了她整个胸膛,鲜血浸染了这具纤细的身躯。我只能颤颤巍巍的撕开衣摆,用刚学的医疗知识为她进行急救。

不知是因为身体还残留着战斗的余韵和疼痛,亦或者太过紧张,我的手抖得简直像是个癫痫患者。所幸香奈惠也并未完全失去意识,还能指导着我进行正确的操作。

“不要哭,你做的很好,杏柚。”那双美丽温柔的粉色眼睛凝望着我“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能够活到现在。”

我却大脑一片空白,听不进任何话语,只有她被鲜血浸透的身躯在眼前回荡。包扎完成后,我终于听到了有人匆忙赶来的脚步声。在忍小姐的声音响起之际,最后一口支撑我还醒着的气也消散,我放心的晕了过去。

狮子丸,你看。我独自一人活在世上也并非是一无是处,我还是能做些好事的。最起码,我还能够拯救,别人心爱的姐姐。

歌词来自《赤い花白い花》,这首歌于1946年才创作出来,理论上不可能是大正时代的歌谣。

但是很合适所以别管了(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蝶屋(四)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鬼灭]独啃鲑鱼干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