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锖兔义勇共享了打听到的情报,最后三个人一番商讨得到了零种救人方法——鬼都到眼皮子底下了那还说什么,直接砍吧。
作战计划是直接三个人夜袭因幡神社,找到藏在里面的鬼砍掉头(划掉)我吃饱了再砍掉头,没了所谓的「神明」,第二天的祭典当然也就不复存在。
计划很完美,但我们三个翻墙进入神社内部后,有点迷茫了。
与贫穷的稻羽正相反,神社的内部肃穆而庄严,奢华程度丝毫不输东京那些有名的大社。即使在没有信徒参拜的夜里,庭院中也四处亮着灯火。素白的灯笼纸映照下,这里大的过分,不止正中处的拜殿,四周的回廊与偏殿也堪称绵延不绝。作为闯入者的我们好像一脚踏进了兔子的巢穴,却发现对方藏身处有无数洞口做掩盖。
“……你肚子饿了没,能闻到鬼的具体位置在哪吗?”锖兔不确定的问我。
我是狗吗我是!愤怒的我抽动了两下鼻子然后宣告失败,只能手起刀落对着自己的胳膊来了一下。
作为「稀血」的我用这招吸引鬼现身可谓百试百灵,这次也不例外。随着一阵阴寒的风拂过夜空,没有任何神迹般的巨响或华光,只有一团苍白的身影在夜色中及快的飞掠过来。
锖兔和义勇同时拔刀,分别使出了水呼中最快的两式攻击——打潮与雫波纹击刺来对白影进行进攻。我学艺不精,勉强用流流舞躲开一击,回身接上平实无华的一记水面斩。
那白影三面受敌,虽然因身法够快而躲掉了脖子部分的攻击,却也结结实实的挨了我们三刀。我快乐的在地上拾取今日份刺身,飞速的吃掉后才抬起头打量起对方。
与预想中的相差不大,这只鬼果然拥有与兔子相似的异化外表。她身上的伤口正在飞速的愈合,穿着与巫女服相似但更加华丽的千早,裸露出的肌肤上却有珍珠似光泽的细密白色绒毛,头顶上长着兔子的耳朵。长发与眉毛睫毛具是雪白之色,更显得那双猩红的眼睛诡异而不详。
“好香甜的气味啊,小姑娘。你这种稀有货色,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双妖异的红眼睛一瞬不瞬紧盯着我,在看到我同样也在飞速愈合的伤口后愣住了。我对这口紧实弹压的兔子肉很满意,对着她露齿一笑,举起刀叉“过奖过奖,你也十分美味。”
大概是因为从没被这样挑衅过,她脸上的震惊过后便化为狠戾,语气更是阴测测的“既然敢闯进我的地盘大放厥词,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杀队小喽啰们。”
这只鬼果然活了够久,能够知道鬼杀队的存在并一眼认出我们,这二十年也尽量不吃过路的旅人以免引起注意,只在稻羽本地索取祭品为食。
我心情不免有所紧张,面上却依旧露出轻松的神色“你就刚才那点本事吗?怪不得只敢躲在这种穷乡僻壤里。”
我用挑衅的垃圾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而暴怒的人总是无暇顾及更多战场局势的。多日来和我配合越发默契的锖兔和义勇在那只鬼失去理智的叫声里同时再度出刀,这次锖兔用了流流舞高速突刺,义勇则跟在他身后以生生流转来进行慢一步的攻击。
这是只以速度见长的鬼,在躲掉了脖子部分的攻击后没有选择防御,而是高速的向我冲刺而来——看来我的垃圾话真的很拉仇恨。但不巧的是,我的复眼正好克制的就是这种类型,再高速的运动在我眼里也像是慢动作。
我没有躲避这只鬼纤细尖锐如爪牙的长指甲,只是在她毫无防备之际背上生出六只手臂,顺着锖兔和义勇留给我的切面进行了一次手撕包菜。
身体爆开、血肉飞溅,她的鬼血有一摊洒落在我脸上,我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进行品尝,并露出赞许之色。
身体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鬼影狼狈的跌倒在地面上,即使在飞快的再生出完好的躯体,她的面容上也终于流露出惊惧之色。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不由发笑,身上的伤口同样在飞快的消失,八只手臂轮流拿着她散落的部分对自己进行喂食。
“多可笑啊,”我说“你吃了那么多的人类,却只有在自己成为食物时才能理解何为恐惧吗?”
我品尝着来自她的血肉,对着她露出一个我印象里,殿宇中的神像脸上才有的,那慈悲而冰冷的似笑非笑。
“我是你的神罚。”我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