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因幡白兔(三)

稻羽的神宫名为因幡大社,其供奉的是大国主神话中那只受他帮助后留下预言以报恩的白兔。这与老板所说的宫司拥有预言能力倒是对的上,但令我在意的是轿夫少年所说的另一件事——神社中真的存在一位「白兔神子」,而稻羽每月一次的祭典正是为了供奉这位神明,祈求祂赐予洁净与安宁。

“那用来供奉的祭品是什么,总不会是人吧?”听到我问题后的少年脸色变得难看,我笑了一下,才像开玩笑似的继续说道“兔子的话,应该是野菜和萝卜才对吧?”

才怪,一定是人。稻羽这地方看起来穷的也拿不出其他物产可供奉了——所以那神龛中现在关着的就是此次祭典的「祭品」,即将被献给「神子」……或者说外表异变有兔子特质的,鬼。

少年定定的望着我,我知道他在下定某种决心,所以没有说话,只是掏出钱袋里所有的钱都拿给了他。与年纪不符的粗糙双手、被晒的黝黑的肤色、身上弥漫着的草药味,不用开口我就已经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缺钱,无非就是为了病重的家人,从幼时起就在四处务工。

拿到钱后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再次开口了“是「秽者」,神龛里的就是这次用来供奉给神明的,被宫司冠以不洁之名的……人。”

“是你的家人吗?”我看着他复杂的神色问道。

“……不是,不然我不可能被选上当轿夫的。”他摇摇头“优花姐……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总会偷偷的给我塞些吃的和钱,明明自己也不富裕。”

“外乡人,带她离开吧,今晚就走。”他抬头望着我“我们这些人是离不开稻羽的,神明大人会降下神罚。你们或许不一样,曾经也有外乡人过路,但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恐怕是鬼在怕一个镇上频繁有旅人失踪,会引来鬼杀队的注意吧。

“什么惩罚?”我问。

“曾经有很多住民也受不了这种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祭典”,试图偷偷离开。”他回答“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会在第二天被带回来——他们的头颅会被整整齐齐的摆在神社入口的鸟居下面。”

啊,为了恐吓剩下的住民,真亏这头鬼忍得住没把头一起吃掉而是带回来。我接着问朔月祭已经举办了多久,他回答已经将近二十年。

也就是说,加上那些逃跑被杀害的镇民,我们要面对的是一头保守估计吃掉了三百人以上的鬼。

回旅店的时候,我还在思考怎么和锖兔和义勇共享刚才得到的情报,结果在离旅店很远的路上就撞见了他们两人的身影。他们都很快速的向我跑来,我还没说话,就挨了锖兔一记爆栗“你一个人乱跑什么,不知道快要到晚上了吗?!”

我捂着额头愤愤不平“不是你把我赶出来的吗!你们俩还躲在房间里说悄悄话排挤我的时候,我可是已经打听到重要的情报了!”

锖兔愣了一下,义勇则像是挨了一记重拳,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比划着解释“……不是排挤,只是我们两个有些话,不想被你听到……”

这不一个意思吗!我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冲他吼道“是啊,我当然知道!你们两个是天下第一好兄弟、好朋友!我就是个要被防着的拖油瓶!”

我真的很伤心,擅自将义勇当做我的头号亲友,又擅自觉得和锖兔的关系也逐渐变得亲密……结果到头来自己还是成了那个被回避的“外人”。

义勇继续手忙脚乱的试图安抚我的情绪,锖兔却用一种很无语的眼神看着我和义勇。

“喂,我说啊,”锖兔看了一眼身边的义勇,不知道两个人又用眼神交流了什么脑电波,最终锖兔一脸无奈的看向我“别擅自给我脑补一些不存在的事啊,回避你还能有什么理由,因为我俩是男人你是女人好不好!”

“男人当然有些男人间的话题要单独讲,别在这里演悲情人物了!”锖兔伸手对着我的脑袋一堆爆揉,但他另一只手也没放过义勇的脑袋。我被揉的感觉脑浆都晃匀了,一时间忘了继续哭。停下来之后又看到义勇的鸡窝脑袋,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现在好了吧。”锖兔又拍拍我的头,然后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语气转头对义勇说“你也给老子记着哈,将来不许这么对我!”

“……不敢,不敢。”义勇沉静的面容上泛起笑意。

啥意思,我何德何能竟然让锖兔觉得未来我会联合义勇一起排挤他?!你俩好的就差穿一件羽织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鬼灭]独啃鲑鱼干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