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快要入秋了,天却仍然亮的很早,昨夜因为两人聊的久了些,本来睡得就有些迟,所以当天才刚朦朦胧胧的亮起来时就被敲响的门,无疑是扰人清梦的。
虽然敲得并不响,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但对相对浅眠的萧芷与萧薰儿来说,已经足够将两人吵醒。萧芷每日都要睡够四个时辰才算满足,像这样被强行吵醒,神思就难以清醒过来,仍懵懂着下意识的将脑袋往萧薰儿怀里埋的更深了些,期望能够挡住那些烦人的噪音;萧薰儿却清醒的很快,只是一边捂住萧芷的耳朵一边纳闷到底是谁大清早的就跑那么远来敲她们的门。
这里不说是荒郊野岭,距离萧家族人居住的地方也算是有段距离了。萧炎是向来不常往她们这里来的,更不会起个大早长途跋涉的浪费时间。在她们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有精神,这么无聊。
想到这萧薰儿不由得涌现出一点嫌弃,本来就不是很想起床,一想到很可能是那个讨厌鬼,就更不想去开门。于是她便装作没听见,仍然搂着萧芷,一边调用斗气到捂着她耳朵的手上,彻底帮她隔绝掉外音,一边心里不耐烦的祈祷她敲一会就会离开。
可惜,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
那微弱的敲门声仍持续不停地响着,一下又一下,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萧薰儿给她烦的不行,只好轻轻的松开萧芷,准备起身去开门。
只是她一起身,萧芷就醒了过来:“姐姐,你要去哪?”她揉了揉眼睛,抬起半个身子声音哑哑的对着坐在床边正准备穿鞋的萧薰儿问道。
“有人在敲门,我去看看,应该是萧媚,小芷你还睡吧,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事。”萧薰儿回头语气轻柔的对她说。
萧芷打了个哈欠,好困,她一边想,一边嗯了一声,乖巧的继续躺下,只是往萧薰儿睡得那半边移了一些,又顺手把她的枕头抱在了怀里,嗅着那让人安心的味道,几息间呼吸就变得安静沉稳。萧薰儿轻轻笑了笑,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开门关门,出了卧室,朝玄关走去。
打开房门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萧媚那姣好的面容好像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露出了几分惊讶,但立刻将其敛去,对着她耸了耸肩,挑了挑眉。
“早上好啊,薰儿大小姐。”明明是很清亮的声音,倒是如她的名字般,藏了几分刮骨的媚意在里面,只是配着那刻意上扬的,有些戏谑的调子,倒没那么明显了。
萧薰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心中是嫌弃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烦人,但到底还是让了个身子,示意她进门。
“你还真是勤奋,起这么早,跑大老远的路,就为了扰我们的清梦?”萧薰儿往里走着,打算先去洗漱一番,也不管什么待客之礼,反而对跟在身后的少女挖苦起来。
“反正不管怎样肯定是吵不到阿芷的。你虽然很讨人厌,但对阿芷还是有几分细致,算是你难得的优点吧。”萧媚撇了撇嘴,仰着头,难得的施舍给她一点认可,接着自顾自的在主厅的软凳上坐下,从始至终都小心的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谢谢,你也很讨人厌。我自然是将小芷照顾的很好,不劳你费心。”萧薰儿拉上洗浴间的门之前只撂下了两个字。
“等着。”
萧媚也不以为意,摆摆手,自顾自的摆弄起桌上放的小摆件,一个用魔核雕刻的小白兔,上面是点了朱砂还是别的东西,眼睛居然是透亮的红色。虽然薰儿大小姐人很讨厌,再加一条,手确实巧的很。
她偶尔会往后山跑一趟,时间不定,若是碰上她们没在家的时候,也不强求,就自己回去了。今天特地挑一个她们肯定还在的时间,一是快要一个月没来这里,有些想念。二来,则是因为萧薰儿之前送给自己的斗技上有些东西不太懂,过来请教一下。
说起这个,她心里总有些别扭。她与萧薰儿已经认识的很久了,也不是说关系不好,但两个人一见面,就好像春樱对上寒梅,明明是两种不同,却因着有些许相似之处,总要明里暗里比较一番,言语上就难免会吵吵闹闹。也因为如此,让自己去拿她给的东西,且又价值不菲,心里总是有些不自在。但这既然是阿芷的好意,就不好拒绝了,再者自己也的确是需要有个底牌才能在之后的迦南学院选拔上有个好表现--否则按照现在自己的修炼进度,想要顺利通过选拔,不说完全没有机会,但恐怕也是勉勉强强,若拿不到好成绩,被迫要动用自家姐姐的面子的话,难免有些不自在,她知道姐姐的情况,不想多麻烦她。她自己也本就是个要强的人,不愿去走那些不正当的途径。再者,若真变成那个样子,也难免会被爷爷唠叨。
想到这里她不禁撇了撇嘴,爷爷整天让自己跟薰儿大小姐打好关系,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从中捞点好处。现在好了,如他的愿了。族中等级最高的也不过是个玄阶中级的斗技,玄阶高级的,不说有价无市,也抵得上萧家数年的流水了。现在这种宝贝拿在她手里,可算是捞到好处了吧?
萧媚心里不是很痛快,手上摩挲那个瓷白色的小兔的力度就大了些,而随着她的动作,她惊奇的发现,这应该是魔核制成的小物件居然一用力就变得柔软了些,一点都不硌人,竟然还有点舒服,温温软软的,让人越捏越起劲,连心情也舒畅起来,脸上也不知不觉间带了几分笑意。
“自己在那笑什么呢,你姐姐没有教你不要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吗,手脚那么不安分。”
萧薰儿梳洗完毕,换下了睡袍,穿着整齐的走了过来。手中端着茶盏,嘴里却一点都不客气。
坐下之后,添了两杯茶,自己拿了一杯吹吹气,小小的啜了一口,接着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萧媚也端起茶杯,只是没像她一样送到嘴边,就只是端在手上,神情略微有些不自在,右手拇指不安分的上下摩擦杯沿,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咳,那什么,之前阿芷让你给我的那个斗技,呃。。有些地方练的不是很通畅,我想。。你也是火系斗气,就觉得你会不会也练过,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诀窍,之类的。”
“哦,原来是来请教斗技,你一大早风风火火的扰人清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收债的呢。”萧薰儿轻轻吹气,又喝了一口,点点头道。
萧媚撇了撇嘴,也低头喝了口茶。
“行吧,正好我们今天也打算练一下,就顺手带上你吧。对了,你吃早饭没?”
“呃。。没啊,”她有些古怪的看向萧薰儿:“怎么?你。。不会是在关心我吧?”
“你这么说话我可是会笑出声的,”萧薰儿淡淡道:“只不过是劳烦你去把早餐做了,我和小芷可都是要吃的,顺便问一句而已。既然你也没吃,就做三份吧,想做什么都随你,厨房里有食材。不过麻烦尽些心力,不要弄得连这个也要去问别人才好。如若要是不合小芷的胃口,嗯,你懂的。”
“你还真是斤斤计较。”萧媚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萧薰儿抬眼看了她一眼道:“你找我学东西,总要交点学费吧。这天下哪有吃白食的道理。”
“那你斗技不还是白送我了。”萧媚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做就做,哼,今天就让你尝尝本姑娘的手艺,保准你吃完自惭形愧,再也不敢给阿芷做饭,到时候天天去请我。”萧媚头一仰,脖颈纤细挺拔,像只高傲的白天鹅。她正要起身,却被萧薰儿拦住。
“不急,等会再去,时间还早,让小芷再多睡会。”
“哦,说的也是。”萧媚点了点头,依言坐下。
干坐着也是无事,两人就先讨论了一番斗技上的问题,谈到修炼上的事,也不再那么的针尖对麦芒,气氛倒还挺融洽。萧芷穿着睡裙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姐姐,阿媚,你们在聊什么呢?”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由得又打了个哈欠。
萧薰儿回头笑道:“醒了?萧媚说斗技上有不懂的地方,过来问问。你饿吗?要不要现在做饭?”
萧媚也早把目光转向萧芷,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道:“今天是我来做哦,想吃什么?尽管同我说,保证做的比薰儿大小姐好吃!”
萧芷闻言也抿起了笑容:“你既然这么有自信,我还是先保留意见吧,免得影响你发挥。”
萧媚闻言一噎,不由得撇了撇嘴,接着慢慢站起身朝厨房走去,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囔着:“得,我就不该多嘴,早知道你向着她,我还老实去干活吧。”
萧薰儿与萧芷看了看对方,相视一笑。
萧媚进了厨房,腾出了位置,萧芷就走近坐到萧薰儿旁边,身子向她一歪,躺到了她的怀里,一被温温热热的熟悉的味道包围,就不由得又打了个哈欠。
“斗技是之前姐姐给她的那本玄阶高级的《千华落》吗?”
“嗯,”萧薰儿点点头道:“方才我们聊过了,其实并没有多大问题,只是她的思路一时转变不过来,之前多修习的是些黄阶斗技,只要照着口诀就能很容易上手,现在又不同了,玄阶高级的斗技,还是需要有一些独到的眼光与深层的理解才行。一会我们带她一起练,给她做几个演示,之后勤加练习,没什么大问题。”
“嗯,好。”躺在她身上,闻着熟悉的香气,萧芷昏昏沉沉的又要睡过去。她猛的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些,随后拉着萧薰儿站起身来,第三次打了个哈欠,声音糯糯的道:“我要沐浴,姐姐帮我烧水。”
萧薰儿本来想让她再睡会儿,看她自己要起床,知道是萧媚在这她睡得不自在,况且她们这里难得有客人,她应当也是觉得新鲜,便也由着她。
等她们两个收拾完毕从浴室出来,刚好萧媚把三人份的早饭都摆好在了餐桌上。
桂子红枣粥配上几个小菜,虽然简单,却也算是对上了几个人的喜好,在用餐方面,萧媚与萧薰儿口味出奇的相似,而萧薰儿的口味又向来是跟着萧芷培养出来的,三人一起用餐,倒省去了许多顾此失彼的麻烦。
而至于用餐后的清洗工作,自然的也落到了萧媚头上。没办法,有求于人,就是要忍气吞声,何况对方还是那个薰儿大小姐,不找自己的麻烦倒还显得不正常了。萧媚一边将碗筷擦干,一边看着一脸乐的清闲的萧薰儿,却也只能在暗地里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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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芷她们的后院的面积很大,专门被开辟出来做演练斗技的场地,萧媚之前见过几次,每次都不由得感叹萧薰儿真不愧是个有钱人。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坛,大小应该与萧家测验场的斗技台差不多大小,但明显用料更为上乘,触摸起来甚至有种玉石般的温润质感,却显得坚固异常。石坛向外发散十丈,有七个形态各异的小屋,各有,风,火,雷,木,金,土,水元素的标识,按萧芷的说法,对应的屋子里各有七种主流属性的天地奇宝,是薰儿姐姐寻得的,便于她感受不同斗气的气息,以便同时精进。
萧芷的特殊萧媚也是知道的,不如说,只要能够被允许进入她们后院的人,都被她们认可,可以告知这件说不上是秘密的秘密。
萧芷与凝玥的意思是不必特意隐藏,但萧薰儿总是担心有人会因此而图谋不轨,毕竟这实在是亘古未有,前所未闻的奇事,便是萧薰儿一开始也震惊了许久,后来便总是放心不下,因而嘱咐小芷对外只展示最熟稔的木系斗气。至于熟识的,确认不会有异心的,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那么计较。
萧媚心想,她虽然性格上讨人厌,但的确是一个几近于完美的人--聪明,漂亮,神秘又强大,最重要的,是她对阿芷确实是好的没办法挑剔,像她这般身份的人--尽管她根本不清楚她的身份,但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她也不是傻子,猜得到她定然背景不俗--能够为谁放下骄傲与矜持,如此尽心尽力的对她好,在萧媚眼里,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你先简单用一遍给我看看。”萧薰儿对萧媚说着,拉着萧芷先跃上了石台。
萧媚立马跟上,随后依她所言将斗技用了一遍,不过并没有用上太多斗气,以她现在的实力,若全力使用玄阶高级斗技,顶多能用上一两次斗气就要告竭,即便如此也发挥不出它全部的威力,不过若只是演示的话,倒也用不着用全力,只要形意兼具,就能看出对斗技理解程度。她用力往地面一跺,整个人高高跃起,默念口诀,调动斗气,四周凝结出数十个微微闪烁着荧光的白色小球,随着她双指并拢,指尖也微微泛起红白斗气。
“千华落!”
随着她轻呵一声,数十个小白球迅速朝她所指的方向涌去,在碰到那玉石般的地面时,又迅速消散,整套动作只在她滞空的瞬息之间。她落地后,捻了捻指尖,感受体内斗气的流动,虽说在尽力压制斗气的释放,但损耗还是能很明显的感觉得到,不过也是,毕竟斗气外放是大斗师才能做到的事情,她一个九段斗之气,强行将通过斗技的功效将斗气凝结出实质,又没掌握到斗技的精髓,定然是有多余的斗气被浪费掉,她轻挽了个收势,转头看向萧薰儿。
萧薰儿迎着她的目光,与萧芷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道:“这样,我也用一遍,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
说着她与萧芷分开,相对而立,各自安稳站定,两人都打了个起手势,看这架势竟然是要对练。
萧媚连忙出声道:“不过是演示一番,何必如此认真,我还说你疼惜阿芷,她才刚晋级斗者,你对她用这种斗技,也不怕失手伤到她吗?”
“斗技本来便是争斗所用之物,对着死物用,总是比不上互相来往之间更能身临其境,感其精髓。况且你以为小芷是你吗?漫说我不用全力,就算是全力以赴,她也应付得来,你好好看着,不要操多余的心。”
萧媚满脸不赞同的看看萧薰儿,又看了看负手立在她不远处的萧芷,见她脸上只是噙着笑意,自己一望过去,就歪了歪头,眉目间满是娇俏的自得之色。见她如此,萧媚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也真的不知道萧芷到底是什么水平,于是只好无奈往后退了几步,为她们让出些距离。
“那就开始咯,姐姐我就先不客气啦!”
一语话毕,萧芷立刻提气欺身而上,萧媚不常见她动手,没想到她看起来柔弱,动作却如此干练,只见她瞬息间便来到萧薰儿近前,鲜烈的红白色斗气裹挟着右手,提掌而发往萧薰儿肩膀打去。萧薰儿立刻微旋脚步,轻轻一侧身,在那掌峰要触碰到肩膀时险险避开。紧接着立刻变换步伐,想要拉开距离,但萧芷却不给她机会,一击不中立刻并拢双指,顺着掌势斜点向她颈间,来势汹汹。萧薰儿却也不束手待毙,聚精会神,细细感知她的动作,仗着对她的熟悉,敏锐的捕捉到她的意图,在她变势的瞬间就身形往前一冲,竟是不退反进,萧芷这一招是斜刺,且已经是变招之招,其势固然迅猛,却灵活不足,萧薰儿这一冲,几乎要把身体整个送进萧芷怀里,却也因此进入了这招的盲点。
萧芷感受着几乎要交织在一起的气息,身形一顿,紧接着小腹被一股柔力打中,她思绪略有迟钝,抵御不及,被她这一掌送出许多距离。见到底被拉开了空隙,萧芷也不气馁,转变思路,立刻调动水蓝色斗气覆盖身体,脚下则踏着浅青色斗气,蓄势待发。
萧薰儿一拉开距离,立刻轻点地面,如方才萧媚般高高跃起,周身同样凝结许多红白色的光球,只是仔细看去,那小光球不如方才萧媚的那般模糊不清,反而是一朵朵五瓣的白色小花,随着萧薰儿的动作,有疾有徐,翻飞着向萧芷涌去。萧芷立刻踏着身法闪避,只是小花数量众多,难免会闪避不及,到底是被击中了几次。
萧媚从萧芷起手时就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胆大了,招招都险之又险,但到底拆了几招都没有确切的命中对方,萧薰儿拍在萧芷小腹那一掌又轻柔至极,她就想果然还是有分寸的。看到萧薰儿做了千华落的起势,她便立刻聚精会神的观察其中关窍,只是放下的心没安分多久,就又立马提了起来。她也练了这个斗技,自然看的明白萧薰儿是真正用了几分力在里面的,所以当看到那些小花到底是打中几次萧芷,她不由得惊讶的出了声。
萧芷的身形有些踉跄,萧媚正要打断她们,只是还没开口,她就发现萧芷身上被击中的几个地方冒起了白烟,竟渐渐的将萧芷身形掩去,几息后白烟散去时,她的身形竟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还把人蒸发掉了!?
萧媚立刻向四周探看,却看到了不知是要安心还是要更震惊的一幕--萧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萧薰儿背后,一直手掌抵着萧薰儿的背心,笑意盈盈的道:“姐姐,是我赢了哦。”
萧媚总算抚了抚胸口,轻轻舒了一口气,心道这也太一惊一乍的了,多看几遍她们对招,怕是要少活几年也未可知。
局势已定,她正要开口向两人抱怨这招也对的太惊心动魄,她根本没时间看其中斗技的关窍时,萧薰儿却轻轻一笑道:“小芷,你确定吗?”
“不如你仔细感受一下右手手臂和左腹那里的斗气流动呢?”
萧芷依言心神一动,随后立刻“啊”了一声。
“好吧,是这样。”她噘着嘴收回抵着萧薰儿的手掌,“果然还是姐姐厉害,不如我也学学这斗技好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用法。”
萧媚听的一头雾水,走到两人近前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小芷赢了吗?”接着又抱怨道:“你们这是给我演示斗技呢还是想把我吓死呢?我一直提心吊胆的还怎么看斗技呀,真是的!”
萧薰儿本来噙着笑意看萧芷,见萧媚过来抱怨,就不由得浮现了几分嫌弃之色:“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出来。”
萧媚倒也不怕她,掐着腰理直气壮的道:“你这要让我怎么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萧薰儿却依然撇着嘴看她,这下萧媚倒真有点被她惹毛了,好心当做驴肝肺!她睁圆眼睛瞪萧薰儿一眼,气愤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还不是担心你们!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没看出来!要么你自己说,要么你们再来一遍,我保证这次不管你们怎么打我都只看斗技,你们打成什么样我都绝对不管行了吧!”
萧芷见她真有些生气,赶忙拉了拉萧薰儿衣袖,萧薰儿撇了撇嘴,到底是收起了那点调笑之心:“那还是算了,我说了你就明白了。”
萧媚睨了两人一眼,看到萧芷也赔了个笑容,好歹是冷静下来,没好气的道:“你说吧,我听着。”
萧薰儿只得道:“千华落本是以斗气体量为基础的远距离攻击性斗技。通过使用大量斗气化成的能量球来进行攻击,只是你练过了就知道,它的威力是也正是受到斗气体量的影响,拥有更多的斗气,它的威力就更强。像你那种还未突破到斗者的阶段,想要以量取胜,要求就会严苛许多。那么此时使用时的方法就变得很重要了。方才你若仔细观看便会发现,我在出招时,并没有将所有光球中赋予等量的斗气,其中部分只通过少量斗气塑造出形体,这样一来,多出来的斗气可以加强剩下的攻势,或者节省下来用在别处,除此之外,还可令攻击虚实相间,出其不意,对手难以判断到底那些为实质,哪些为虚晃,主动权就握在了我方手里。再者就是这些斗气的进阶用法,可以将其顺着击中敌人的地方渗入身体内部,隔断内部斗气流通,若不是等级差的过于悬殊,基本可以令对方短暂的无力化。方才明明是小芷拿住了我的要害,但确是我赢了,原因也正在与此,虽然只击中了小芷两处,但已经借由此将斗气打进了她体内。”
萧媚恍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又立刻抛出了疑问:“可刚才阿芷手掌抵在你后背上时,明明斗气仍在正常运行,斗气颜色那么明显,我可不会看错。”
“这个嘛,一是因为本就是演示,总不至于真的动真格。”
萧薰儿顶着萧媚没好气的目光轻咳一声,接着道:“另外就是因为我与小芷的斗气有亲和性,我的斗气进入她体内不会有排异反应,反而会自动融合进去,若不仔细感知并无差异感,不会对她斗气有什么影响,若非要说的话,大概也就是相当于给她补充了一些消耗吧。”
萧媚脸上不由得有几分诧异,不由得道:“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虽说自从相识以来这两个人让她惊讶的地方已经很多,但很明显她还没有习惯这种感觉。毕竟她从来没听说过谁的斗气进入他人身体能相安无事的说法,且不说属性差异,每个人的斗气经历灵魂与躯体的洗练,本质上都是独一无二的。斗气的补充方法只能通过自然吸收,或者是借由丹药加速吸收外部斗气,从来没听过被浸染过的斗气还能被另一个人吸收的情况存在。
萧薰儿见她的反应不由得有些得意的道:“对我们小芷来说,这又算的了什么。”
“是因为阿芷吗?”萧媚若有所思的看了萧芷一眼,她实在是同常人过于不同了,好像只要跟她关联起来,一切的不合理都能说得通。
“那我的斗气也可以被她吸收吗?”
萧薰儿瞥她一眼,耸了耸肩道:“很可惜,不行。”
萧媚狐疑的看她一眼道:“为什么?难不成只有你可以?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亲和性的原因?”
萧芷从旁道:“不只是薰儿姐姐,玥姐姐也可以。”
萧薰儿双手抱在胸前,赞同的点了点头,对萧媚道:“虽然不是只有我可以,但你肯定不行,劝你不要好奇尝试,不然斗气反弹,受了伤,我们可不负责。”
萧媚点了点头,她与她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萧凝玥”这个人的存在,好像是萧芷的姐姐,这个人更是字面意义上的神秘,便识趣的不再追问,摊了摊手无语道:“好吧,反正就算真的要有需要的时候,也轮不上我来帮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罢她往石台里侧走了些,到方才两人对招的位置站定,抬起手掌摆起架势,开始凝神仔细回想萧薰儿方才的动作与说的那些话。运起斗气,双指并拢,几簇光团便显现在了眼前。
萧薰儿见她开始练习,也不再管她,反正演练场够大,她便寻了一个角落开始修炼,萧芷则离开了石台,去了其中一个小屋。三人各自忙碌,除去用餐时间,都不曾离开后院,修炼一事,一旦沉下心来,一日的时间倒也很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