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信与不信、又信了多少，白龙有一件很好懂的事情：
如果他给蝙蝠侠的回答是不能说，那么他一定知道。
比如他是怎么误入这个平行宇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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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说，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把手里的套筒扳手递过去，“这就好像所有人都担心过自家灯泡会炸，但是你在他们给电闸装保险丝的时候，选择在家里建一座灯泡流水线，着实是走在时代最前沿了。”
“这可不一样，灌输记忆和拧灯泡相比就像音乐盒和Joker的礼物盒。”
阿尔弗雷德哼道：“原来您也知道这个问题，我以为您在玩弄自己记忆之前，已经和您的魔术师朋友们学会如何使用冥想盆。”
布鲁斯头也不抬：“什么冥想盆？”
“好吧，您从来不看那个，我该知道的。我的少爷，是什么让您又提起来‘复制储存自己的记忆’这个危险的想法，我记得之前您已经放弃它了。”
“我一直没放下过。”布鲁斯瞥了一眼白龙，那个男孩已经被他指使得坐远了，把书抬起来读了十分钟一页没翻，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看人，“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
但是蝙蝠侠每天都要和几个到数十个不等的罪犯搏斗，这可不只是面对三五个重量级拳击手的围殴那么简单，以他的身手和装备也不能避免受伤，从脚踝到头骨没有不被敲打撞击过的，更不要提那些求职无门最后投身阿卡姆的化学家和药理学家了。
如今又多了白龙，他失去记忆会招致的后果愈发不堪设想，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瞒着他的孩子们和同事们——彩虹紧身衣俱乐部的那些——计划建造这个机器，只有阿尔弗雷德和白龙知道。
他当然不会瞒着阿尔弗雷德，除蝙蝠侠本人之外唯一拥有蝙蝠洞系统最高权限的人。至于白龙，一方面是真的没人拦得住他，除非蝙蝠侠告知他不允许靠近，可是那也没有隐瞒的意义了。
何况，蝙蝠侠在建造时运用了部分来自他异世界同位体提供的技术。
没错，就是白龙和杰森一同误入“避难”的那个平行世界，布鲁斯在杰森身上得到了来自另一个蝙蝠侠的善意……或者说回报？
“等等，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杰森少爷的衣服是我当晚清洗的，可我没有找到任何储存设备。”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布鲁斯瘫着没有表情的帅脸回看过去。
还能是什么时候，当然是他抱住杰森的时候。
连杰森都不知道异世界的蝙蝠侠在自己身上放了什么。
能说什么呢，就……
不愧是你啊，蝙蝠侠！
布鲁斯在阿尔弗雷德瞳孔地震的凝视下，选择扭过头不看他：“这些不是核心的技术，”毋庸置疑，“但依旧能推断出他选择了不同的侧重点并有所建树，比如这个被他命名为‘侦探视觉’的分析追踪系统……即使资料并不完整，我该惊讶吗？他能相信我是友非敌。”
阿尔弗雷德咳了一声，看向了白龙。
布鲁斯也跟着看过去。
嗯……
“但是我得承认，少爷，我有不少话想和那个世界的我交流一下。”阿尔弗雷德把手背在身后，拿捏着语气好像在认真思忖，“介于那位韦恩老爷居然克制住把它叫做‘蝙蝠视觉’。”
“……”
很有说服力呢，阿福。
但有没有可能是蝙蝠以听觉著称的呢？
“除此之外，我一直在尝试新的合金比，不久前得到的金属‘钷’弥补了这项不足。”
“好吧，感谢蝙蝠侠们(Batmen)的实用性收藏。”管家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多么让哥谭胆颤的复数形式，“提姆少爷昨天接到消息赶去了少年泰坦，您大可放心地在您的洞穴里拼这个巨型乐高。”
所以为什么会是乐高。
布鲁斯转头看了一眼样做乖巧的白龙，疑心阿尔弗雷德正准备给他准备一套乐高玩具作为礼物……也可能是给提姆、迪克，或者正在追寻诗与远方的杰森？
蝙蝠侠对这个1.5 积木玩具品牌的了解，仅限于光脚踩到它可以被列入日常生活十大酷刑之中，与之并列的有睡梦中突然小腿抽筋，以及脚趾磕到柜子的尖角。
这还是在卢修斯的随口抱怨中了解到的，有孩子的人难免会遭遇这样或者那样的无心暗杀，很难说多么甜蜜，但甘之如饴。
白龙从书后面露出一只竖瞳朝布鲁斯眨了眨，看起来打定了主意要陪他建造完这个机器了。
在白龙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布鲁斯向他敞开了韦恩的藏书库存，以此帮助他对这个地球形成初步了解。当然，随着白龙的定居点从阴影转移到了韦恩庄园，蝙蝠家族的人们发现想要找到他的最快方式还是去找布鲁斯周围。
如今，白龙对这片土地产生产生文明之前的传说生出了反常的兴趣，例如古老的鹿族部落和嗜血族部落，以及随后兴起的鸟部落与蝙蝠部落，还有它们那些随着时代更迭早已无从考证的图腾信仰。
在许多超自然力量体系中，名字通常蕴含着信息，甚至与灵魂的一部分息息相关。在白龙得知那只蝙蝠恶魔的身份的同时，他们之间也结下了联系——敌对性质的。
后来提起这段经历时，即使是布鲁斯也很难断言白龙抱着古籍整夜蹲守在旁边，旁观这个被命名为“最终机器”的东西逐步成型，到底是习惯于陪在自己的骑士身边，就像是奥丁肩膀的福金与雾尼，还是受到了无端预感的促使，或者二者兼有？
但的确归功于这份宿怨，当这台巨型科技结晶运行起来时，白龙敏锐地捕捉到来自巴巴托斯的干涉。
多有趣啊，这个世界的恶神居然想从生命之龙的翼膜下抢夺祂的骑士。
这有别于人类生命注定的死亡，更不是蝙蝠侠每晚例行的“狩猎”。白龙可以无动于衷地注视布鲁斯游走在生与死的狭缝间，只为了践行他的意志与理想，但绝不允许第三个存在妄想与蝙蝠侠建立命运的联系。
披着人类□□的白龙顺着那丝干连逆浔而上，初见雏形的命运联系在两条狰狞巨兽的力量冲撞中崩断，反震的余波也把仍是半人的白龙推入了陌生世界的夹缝之中。
他的两侧分别是两个相似的世界，如同镜子相似的两面，又像发源自一根主干的两条分叉，在某一次选择中走向了相悖的道路。
而不需要亲眼目睹，他知道其中一个世界的蝙蝠侠需要帮助。
即使他只是自己骑士的同位体，即使他们素未谋面。
白龙投身其中，却只来得及赶上一场杀戮的尾声。
*.cmd：这个扩展名的文件一般是Windows下的命令指示文件，和它同样是文本编码文件的还有bat文件（我选的梗怎么都这么冷(但是我感觉还挺萌的就是)）
*钷：DC世界五大金属之一。
*最终机器：新52中，蝙蝠侠制造并借助它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在它启动的过程中，蝙蝠侠曾目睹过不止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经历。
总之就是白龙和巴巴托斯短暂对了一招，然后发现自己迷路了，这次甚至没有队友（悲）
最后提到的两个世界分别是JLU世界和领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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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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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记仇.c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