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是平常的一天。
即使在世界范围内有名有姓的三位超英强行闯入了白宫。
但是想到里面坐着的是莱克斯·卢瑟，一切又都迎刃而解了。
警卫们确实挡下过不少次暗/杀或者恐/怖行动，但还是第一次站在三位正联元老的敌对面，万幸是没有生命危险。
三枚蝙蝠镖深深嵌入他们面前的昂贵地板里（他们甚至怀疑这东西真的没有杀过人吗），随着三声密集的电子音，它们炸开了一阵浓雾。经验丰富的警卫立刻开启了夜视镜，但就是这一抬手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胳膊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记痛击，他和自己的队友一样失去了意识。
过去遭遇的暴/徒相比，脑震荡和骨折也稍显温柔了。
蝙蝠侠和神奇女侠有意识地先清理了守在通道前的那些，多年合作的默契让他们为超人打出一个缺口——专人专治，以卢瑟的自负听不进任何规劝，但是氪星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如此相信并习惯于此，当蝙蝠侠嗅闻到飘来的异味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冲进办公室，又在烧烤的焦香中怔住。
说实话，真的很香，如果不目睹到实物，那或许是卢瑟这个秃子一生中最秀色可餐的时候。
戴安娜的喉结收缩了一下，看起来是有点想吐。
布鲁斯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迷茫，那么超人呢？刚刚做下决断的人间之神到底是感到彷徨还是……豁然开朗。
阁楼上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被丟下来了。
到此为止，他们今天经历着的一切都透着荒谬的正常，让人如坠梦中，又有种“终于来了”的轻松感。
蝙蝠侠没有这么多惆怅。这个人类呆惯了领导位置，团队总会遇到突发情况，一个好的决策者不仅要提前做好所有计划，更要在意外发生时掌控全场、稳定军心。
他上前一步，吸引了两个同伴的注目。
“好吧。”蝙蝠侠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早该这样做了。”
超人的表情微动，从他和女侠的中间穿过。他也一起转过身，余光却扫见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黑发红眼的男孩，眼中燃烧着一轮红环。
而他的同僚们对此一无所觉。
--
正义领主介入政治、铺开统治范围的行动，和哥谭的肃清计划，二者是几近同期进行的。
蝙蝠侠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改建中的瞭望塔里，唯一能媲及的只有已经无家可回的火星猎人。以前同事们还会打声招呼问一句“嚯蝙蝠又熬夜加班啊，瞭望塔茶水间的咖啡机还转得动吧”，但那个会邀请正联顾问参加自己纪念日的男孩已经离去多时，如今连超人的蓝眼睛都被红光淬得发暗。
正联五元老之间的氛围逐渐冷肃下来。
韦恩庄园也没好到哪儿去。
迪克和蝙蝠侠大吵了一架，拳头毫不客气地往自己养父的脸和腹部招呼了好几下，然而他到底不是学人格修正拳出身的，最后只能气狠狠地甩门走了。
提姆把他的旧制服从装备库里找出来，抱着满怀摊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蝙蝠侠看着黑漆漆的一团，一时间居然回忆不起来它穿起来的样子。
他不算是一个人面对孩子们的离开。
蝙蝠侠愈发频繁地看到那个男孩的幻影，他总站在距离自己不远不近的位置，拢着那双白骨森森的翅膀，同样失去皮肉的尾巴斜垂下去，在距离地面一指的高度很有礼貌地翘起来。
他看着蝙蝠家族内部的争吵，在怒气勃发的罗宾鸟们穿过他时，身影像清晨的薄雾一样消散了。
蝙蝠侠甚至开始习惯来自幻象的被注视感，它有和蝙蝠侠的对手们类似的执着与专注，却更为平和、稳定。
这可不是一个好趋势。
某天使用蝙蝠电脑追踪豹女时，他瞥见幻象轻轻摆动的尾巴尖，突兀地开口询问：
“你是谁？”
男孩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或者是声音没能传递给他。
阿尔弗雷德的脚步停顿一下，顺着蝙蝠侠的视线看向空旷的角落：“是否需要为您预约就医，先生？”
管家顿了一下，没等蝙蝠侠回答他，又不乏讽刺地紧跟着建议道：“只是汤普金斯女士不会再接待您了，您不如考虑一下专业的医院。”
比如阿卡姆精神病院。
蝙蝠侠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他甚至没有给自己做心理测试，那些表格他闭着眼睛都能填出一份合理地接近满分的、比一个996单休社畜还要健康的答卷。
美国最大的慈善家之一布鲁斯·韦恩如此快活也是情理之中，来自正义领主的清算都没有降临在这位兼职资本家头上。
蝙蝠侠给自己做了脑部CT和激素检测，一切正常。接下来他又排除了魔法因素的影响，看着体检报告里常年高压失眠的后遗症，认为自己会出现一些幻觉也是正常。
不然，他怎么会同意让超人临时就职阿卡姆的临床医生？
他得说，在决定和其他五位法外巡逻者——你没办法把火星猎人也归类在佐罗式英雄里——成立那个联盟(League)的时候，他低估了这个团体决心介入政治时能爆发出的行动力和高效。阿卡姆中最后一位老朋友的眉心被热射线手术刀开了两个穿孔后不久，随着瞭望塔被加装上一层全新合金外壳和海量武器，正义联盟、不，是正义领主(Justice Lords)，也接手了全球80%国家的政权。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卢瑟的尸体不是第二只靴子，只是多米诺骨牌中倒下的第二张。
“你的领地扩大到那里了吗？”
陌生的声音，但蝙蝠侠没有回头，甚至不答反问：“你是谁？”
那个幻象从来不会出现在蝙蝠洞之外的区域，而他作为众所周知的战术大师又在瞭望塔睡了几个月，这段时间幻象更新迭代了也是情理之中。
这次回来是鹰女终于看不下去了，蝙蝠侠作为正义领主中唯一一个无异能者，几个月前火星猎人撞到他用瞭望塔的仪器检查身体？虽然显示结果一切正常，但她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朋友过劳死在瞭望塔。
结果这个固执的蝙蝠硬是扛着疲惫来他的洞穴加班。
幻象倒是回答得很快：“我是蝙蝠(Batsy)的龙。”
“什么？”
蝙蝠侠的动作一顿，一时间怀疑起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和蝙蝠有关。
如果在过去，人蝠(Manbat)倒算一个。
那个男孩唔了一声，蝙蝠侠相信自己的观察力，所以他的语气中确实有几分的得意：“布鲁斯是我的龙骑士。”
认真的吗，The Knight who has Dragon？这已经是五个单词、足足一句短语了。
蝙蝠侠转过身，挑剔地审视它：“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他已经在计划拜访哪些隐世的魔法侧能力者了。大脑固然可以凭空创造一个无法触碰的幻想，也该是自于记忆碎片的重组和延伸，而不是出现长着骨翼和尾巴的男孩自称是一条龙。
还是他养的。
他的潜意识里这么有野心的吗？
“不是你，是我的蝙蝠(Batsy)。”男孩说出那个亲密到有点甜腻的称呼时，声音还是正经地像是在参加TSE考试，可身后翘起来左右摇了两下的尾巴尖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你的？”
“我的。”男孩对蝙蝠侠的陡然戒备视若无睹，“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蝙蝠侠。”
不错的思路，看来真正把蝙蝠洞当成了龙巢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分不清蝙蝠侠疯了和有平行宇宙干涉了他们的世界，哪一个更加危险。
何况，这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不能真实触碰到这个的世界。
“我的到来是一次意外，”面对蝙蝠侠的审问，那条骨龙的态度异常诚恳到有问必答，只除了……
“起因我不能说，那和Batsy有关。”只除了和他的同位体相关的情报。
至于第二个问题。
“我和我的骑士，Bruce Wayne AKA Batman，签订下了契约，他是我在世界上的锚点。”
男孩眨了眨眼，不似人类的虹膜在蝙蝠电脑映出的环境光中灼灼生辉，近似于一轮流动的炽热铁液。
“这也是我出现在你身边的原因。”
终于写到领主了！
给童话世界巨龙一点小小的多元宇宙震撼：好多蝙蝠！！！
白龙久违的翅膀和尾巴，怀念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9章 河神拿出了金蝙蝠和银蝙蝠：你丢的是哪一只蝙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