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努力过了，但也只能勉强忍耐到兰博基尼驶入韦恩庄园的大门，甚至没有等这辆内设已经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豪车减缓速度，直接化作阴影消失在了后视镜中。
失礼吗？考虑到他早在半小时前就可以这么做，阿尔弗雷德愿意说一声“这孩子已经足够迁就我了”。
家养龙从蝙蝠侠身侧的阴影中走出来，蝙蝠洞迭代过的魔法防护也没能拦住他，意料之中。
蝙蝠侠今晚没有坐在电脑前看他的监控系统。当这套被阿尔弗雷德称作“棒极了的侦探系统”投入运行后，假设布鲁斯有心，它可以发挥远比监控哥谭犯罪情况更宏伟的用途。但随着蝙蝠家族的成员日益增多，布鲁斯也多了一些系统不能处理的家族事务。
现在他抱着手臂站在那个突然出现在蝙蝠洞中的大型展览品，或许和家长站在花瓶碎片旁边等着孩子主动认错也不无相似。
结果白龙若无其事地贴了过去。
“雅各布·奈达和你说了什么？”
白龙快速回忆：“他想要黑蚺的形象授权。”
电脑前的提姆敲错了一个单词。
蝙蝠侠倒是没什么反应：“你怎么回答的？”
白龙理所当然地说：“我问蝙蝠侠的形象授权在哪里。”
在韦恩手里。
虽然不理解这个词，毕竟童话世界给创世之龙塑像的时候可没找祂们要过形象授权，但是这不影响白龙抓偏了、也可以说抓住了重点。
蝙蝠侠没问雅各布的回答。有什么可问的呢，难道雅各布还真的会找布鲁斯做出利益交换，目的是让韦恩集团出一款黑蚺手办给他祭祀？
他真的会。
阿尔弗雷德听了都想叹气。
好消息是，短时间内雅各布没有这个机会的。
布鲁斯和雅各布确实需要一个理由公开终止合作，重点不在终止合作而是“公开”，这是他们共同协商的结果。
简单的一句概括，包含了布鲁斯和雅各布的几番无形交锋。他在努力维持自己的标准微笑和人设的同时，接连打消了雅各布以个人名义对哥谭上层实施贿赂、威胁、清洗等手段——狡狐当然没把自己的打算告诉“韦恩”，但是太好预见了。
哈，抹不掉的意大利黑/手/党式行事风格。
布鲁斯甚至避过了两次隐含深意的调侃和一次巨额资助蝙蝠侠的自荐。商谈进行到最后，双方共四重身份均感受到了无法明喻的疲惫，蝙蝠侠当天晚上又把奈达集团查了个底掉。
刨去二者之间的理念冲突不谈，韦恩和奈达过去的企业合作称得上顺利。雅各布被拘留几天或者多住一周阿卡姆也不会影响他的二把手和卢修斯谈合作，奈达集团员工们已经习惯了老板恣意妄为的行事作风。
今天BOSS追星成功了吗？没有。
这也是问题所在，随着德雷克夫妇的意外去世，德雷克企业也陷入了动荡期，布鲁斯以故交的身份接触提姆·德雷克无疑是一次公开表态。
阿曼达以反托拉斯法约蝙蝠侠谈话的可能性很小，但绝不为零。
如果把雅各布比作主动跃进鱼护的鲶鱼，长期隐于这座城市幕后的政客也好、贵族也罢，他们不是盲目簇拥的沙丁鱼。
好在没人相信狡狐会彻底从良。
只需要白龙露面转上一圈，阿尔弗雷德流露出似敌非友的含糊态度，加上雅各布的正常发挥，那些习惯于钉在平民身上啖肉吮血的高官贵爵绝不会放过这个暗示。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蛀虫探出自己的腹足了。
雅各布行事作风中带着□□常有的狠厉，奈达这个姓氏却注定他从小接受的是贵族精英教育，应付那些隐晦繁琐的试探比喝水还容易……只要他想。
这是个好办法不代表蝙蝠侠喜欢。
但还是那句话，同样是疯子，雅各布不比合作过的稻草人更省心？
至于提姆倒是关注到了另一点。
“这么说奈达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提姆双手成塔型拄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还蛮有气势的，“那他会不会推断出了布鲁斯就是蝙蝠侠？”
这本来是分析时的自言自语，以雅各布的疯劲儿，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很难在不引起他怀疑的前提下试探出他有没有装傻。
白龙却给出了笃定的回答。
“不会。”
“？”这下不只提姆把椅子转向白龙，蝙蝠侠也看了过去，“怎么确认？”
白龙站在蝙蝠侠的尖耳朵影子里，瞳孔扩得圆圆的很无害，如果没有那一轮红环的话很难看出非人类的身份。
“因为我不想。”
他说得实在自然，就好像鸟都有翅膀一样理当如此，提姆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透露出如何可怖的信息，呼吸顿时一滞。
蝙蝠侠直截了当地询问：“你对他的控制是基于什么？”
“他接触到了我的力量。”不是仅能让杰森更快恢复活力的小打小闹，白龙把那只知更鸟藏进翅膀里、把他与世界之外的裂隙隔绝开的同时，也为他挡开了来自祂自己的侵染。
或许仅是某次漫不经心的吐息，却足以把人类改造成面具全非的神灵眷属——即使雅各布的大脑在这之前就足够扭曲了。
他不想雅各布知道，那个狂信徒就永远无法触碰到真相。
布鲁斯直白地命令：“解除掉。”
白龙歪一下头。
在这个世界，如果蝙蝠侠依旧勒死了生命之龙的缰绳，那么还能触碰到白龙本源的只有：“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契约会保护你。”不可以重塑契约者的思维，这是龙向骑士的承诺。
提姆抢在蝙蝠侠之前解释道：“我想布鲁斯指的不是这个。”
他在一旁见证了白龙的直球，同时对旁人来说也是一记橄榄球、足够打断大腿骨的那种。这个逻辑力和同理心都远超同龄人的小侦探委婉地向白龙表达了“蝙蝠侠不会喜欢你操控雅各布的思想”。
即使雅各布只是一个转化中的眷属？
白龙向黑暗骑士看过去，又在他严厉的注视下温顺地眨眨眼：“好的，Batsy，听你的(I'm in your hands)。”
之后就看雅各布的实力吧。
蝙蝠侠没说自己信没信。
白龙对这个世界犹如一柄高悬于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对他的力量有进一步了解，就愈发感受到祂相比“生命之龙”更像司掌了其他神职。而锁住这只狞恶巨兽的，却是一纸契约、和一个人类的理智与道德底线。
布鲁斯俯视着这个男孩，和囹圄于这具身体内的那个意志。
白龙总是看着他，又在对视时正大光明地往他身边蹭近了一点。
布鲁斯放下手臂，下巴点了点面前那个占地面积大得离谱的微缩模型：“哪儿来的？”
这就代表之前的话题暂时过去了。
提到这个东西，白龙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但是眼睛却亮了一点：“是战利品……礼物。”
那可真是份大礼。蝙蝠侠和罗宾回到蝙蝠洞时，被占据了整个空地训练场的建筑模型惊得表情空白了一瞬间。哥谭市中心韦恩塔的十二座滴水兽纤毫毕现，从中央市区到远郊富人区无一落下，制作精巧到好像布莱尼亚克悄无声息地光顾了一趟哥谭。
要不是监控记录下白龙是如何凭借自己的身板把它从阴影里抽出来的，提姆险些以为这是一起未知超反对蝙蝠侠的挑衅行为。
蝙蝠侠有所预料，甚至根据白龙独自出过的任务排除出了可疑项：“是猫头鹰法庭？”他看白龙的表情在平淡中透着一点茫然，补充道，“那个地下迷宫。”
这么一说白龙就认得了：“没错。”
那些枭鸟，黑夜中的无声杀手，把它收藏在自己的巢穴里。他们畏惧于曝光自己的存在，又迫切地想彰显自己的伟大。
或许他们更像枭鸟的猎物、生活在阴暗角落的啮齿类，越缺乏什么，就越想炫耀什么。
白龙笑纳了这份精巧昂贵的战利品。
“这是你的城市。”所以我把它带回给你。
骑士与龙站在模型前面，俯瞰着微缩的哥谭，洞穴中莹白的灯光给大厦、街道和废墟打下了迷离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白龙罕见地主动开口：“你喜欢这里。”
布鲁斯笃定地说：“我爱这里。”
白龙低低地咕哝一声。
既然你喜欢在这里，那么我也在这里。
哥谭明面上的问题以后应该不会再提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给了雅各布一个奈达集团，给韦恩提供一个盟友。
关于战利品之前在32.33有暗示过。在AK世界，白龙独自出任务都带回来了礼物，他怎么可能不给主世界蝙带呢！
下章进下个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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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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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地球上的人形核武喜 1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