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基于他现在身处的非/政/府/间/武/装/独/立/组织如今改名为正义领主，或许可以把他称作领主蝙蝠侠——和白龙之间维持了一份谨慎的默契，以及至少维持在表面上的互相容忍。
具体体现在领主蝙蝠侠接受了自己在家时身边会多出一只亦步亦趋的半龙人，而白龙则对蝙蝠电脑的屏幕上诸如精神障碍幻觉、施法者名单和平行宇宙之类的的词汇视而不见。
好像那些自带攻击性的单词不是指向的自己一样。
在那条不容涉足的道路上，领主蝙蝠侠比他的同位体们走得更远，至少是白龙遇到过的那些蝙蝠们。他甚至会纵容超人在对手的眉心开两个穿孔、烧毁他们的大脑。
但不可否认，当你站在他身边时，依旧可以捕捉到些许带着怅然的熟悉，证明他就是曾经的那只漆黑蝙蝠。
比如在蝙蝠洞树立制服展览柜的习惯。
如今换上了一身灰白主色调的蝙蝠装，领主蝙蝠侠自然把过去那身装备排在两套大同小异的罗宾制服旁边。
白龙在它们前面张了张翅膀，不太习惯似的。
“Talk. ”
领主蝙蝠侠毫不客气地命令。
白龙还是很好脾气，走到他身侧并肩站着，保持着一个不会激起蝙蝠侠戒备的距离，因为把控得过于熟练甚至得到了一个侧目。
“杰森的不在这里。”
“杰森？”领主蝙蝠侠点击的动作顿了一下，“在你的世界里，他加入了正义联盟？”
白龙勾起来一点尾巴。
虽然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亲眼见过的正义联盟成员或许还不如蝙蝠狗ACE多，但蝙蝠侠给他和提姆的义警预备课程中的确涵盖了已知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人员构成，所以：“没有。”
领主蝙蝠侠的目镜闪烁了一下。
和这个世界相同的答案。他上次遇到杰森·布兰德(Jason Blood)还是一年半之前，他们为抓获偷窃了徽记的巫童短暂联手过，又在事件结束后就此别过。
可是就算加入了正义联盟，布兰德的制服为什么要挂在蝙蝠洞里。
等等，布兰德有制服吗，风衣？或者要把伊特莱根挂起来？
然而，白龙的后半句话远比他的推测更加离奇。
“杰森是Batsy的第二只幼崽。”
领主蝙蝠侠唰地转过身，深灰色的披风从白龙的身体中穿过去，近似于某种只存在于他大脑的幻觉或者魔法投影，但是：
“看来我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他在心里把平行宇宙的威胁性提高到前所未有的优先级，“想来无论如何，‘我’断然不会收养一位亚瑟王时代的恶魔骑士。”
白龙歪了下头，颇有些无辜地仰起头看他。
领主蝙蝠侠不吃这一套：“你说的‘杰森’是谁，提姆呢？”
白龙沉吟片刻，主要在罗宾们的情报和异世界的蝙蝠侠之间做出权衡，然后他道：“杰森、杰森·陶德，离开以后，提姆继任成为了罗宾，”按理说，白龙才是韦恩收养的第三个孩子，但是，“提姆是Brucie的第三只幼崽。”只能说果然，他真的对自己的定位没有自知之明、或者太有了。
领主蝙蝠侠不知道这条龙的身份证明上挂着韦恩的姓氏，却忙着和蝙蝠翼一较高下，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的同位体在养龙经历中体验到的无奈。
他只关注到自己的世界多了一群可能存在的入侵者。
“你说过，你的到来是意外。”这位正义领主选择了一个称得上狡猾的切入点。
白龙身后那条生理意义上瘦骨嶙峋的尾巴犹如游鱼般摆动一下，坦然吃下了这个带着隐晦敌意的试探：“确实是意外，或者说事故。”言之凿凿，他和那个小偷打着打着就掉到这里了。
领主蝙蝠侠指出逻辑中的可疑点：“你看起来并不急着回家。”
“Brucie没有遇到危险，”他就是撵着危险追到这里来的，“我们之间有契约。”
领主蝙蝠侠记住了这个信息，继续他们之间的快问快答——也有人把这个过程称为审问，看你怎么称呼了：“契约没告诉你怎么回家？”
白龙似乎没感受到弥漫开的硝烟气息：“我迷路了，只能等Brucie找到我。”
“找到你？”这个用词透露出主动权所在。领主蝙蝠侠的手臂的肌肉隆起，板直身体的样子像极了大型猫科动物在耸起肩背。
“他触动契约可以为我指明道路。”他的蝙蝠侠明明成功过了，他却至今没能看到点亮的灯塔，或许这次的迷航远比他意料中的复杂。
“那他没有教给你？走失后应该乖乖站在原地等待。”领主蝙蝠侠的用词就好像白龙是个在沃尔玛走丢的未成年，理应听从家长或者幼师的劝诫，乖乖等待商超的广播喊到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跟着随便哪个陌生人后面乱跑。
可是沃尔玛真的有胆子开到哥谭吗？
如果这个连锁百货真的连哥谭也不放过，那么韦恩阔佬或者蝙蝠侠真的自己逛过吗？
就很怪。
白龙拍打一下自己的翅膀，昭示它宽大的翼展可以包裹住自己，甚至能连带一只成年蝙蝠：“因为你需要我。”
“我不这么觉得。”领主蝙蝠侠的语气挺冷淡的。
面前的异世界来客确实态度配合、语气真挚，但回答的着重点却一直在跑偏，究竟是受过专业的训练还是天性如此？
白龙没有和领主蝙蝠侠争论他到底需不需要，而是仰视着他发亮的目镜，直白且诚挚地坦言：：“我会陪在Bat身边的，他是我的锚点——Batman AKA Bruce Wayne .”
在他们初次交流时，这个孩子已经表达过同样的含义。如今他重复这句话时不容置喙的语气，就好像一条幼龙从角落捡起早已被他舍弃的蓝钻，向他重新展露这枚瑰宝炫目的火彩。
但领主蝙蝠侠决定像反对派舆论中广为流传的一样没有心。
“我在瞭望塔里从没见过你。”他冷酷地指出。
白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半张开外侧的翅膀，比着蝙蝠洞的轮廓扇动一下。透过翼骨的缝隙，满眼看到的是阴森死寂的地下溶洞。
“这里是你的领地，所以我在这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锋锐的竖瞳中是一片不似活物的深邃。
“领地范围当然包括这座城市——可是，你有多久没巡视过你的哥谭了？”
灰蝙，很难攻略的！
对手戏写得很艰难，紧赶慢赶在凌晨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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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布兰德(Jason Blood)：DC的超英之一，亚瑟王时期被梅林在身体内封入了恶魔伊特莱根。
DC漫画里真的冷不丁就看到重名，叫托马斯的都看到好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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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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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理工人和龙的跨壁交流be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