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ne,Poole,and Schmidt律所位于波士顿中心城区,由三位合伙人于上世纪90年代创立,在三位创始合伙人带领下,Crane,Poole,and Schmidt律师事务所目前已是全美顶级的律师事务所之一,成功挤入“二八定律”中的“二”中,客户非富即贵,既有垄断行业的跨国集团,也有事业蒸蒸日上的政客。
因此当Alan Shore提着公文包走进律所时,毫不意外的看到前台接待处人来人往,沙发上坐满了来访的客户,美丽的前台小姐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手拿着话筒声音甜美的回答那头的客户,一边还要面带微笑示意面前的金发女士稍微等待。
Alan Shore瞥了一眼那位女士,她面容姣好,蓝色的眼睛如同剔透的天空,干净透彻,细软的金发垂于肩下,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调皮的扫过胸前,也似是扫过旁人的心弦。
简而言之,是个美人。
Alan Shore抬手看了看时间,遗憾地捌过头继续往办公室走去。
他早上已有一个预约,就在五分钟之后。
若换作往日,他一定会上前搭讪,毕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方为正道,特别面前这一位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他可能会用一个笑话开场,在逗得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后,顺势提出邀约,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店喝杯咖啡,附近的SHOT COFFEE新推出一款榛果拿铁,广受女性顾客欢迎,就这一周,他已经在办公室里碰到过不下十位女同事抱着这款咖啡一脸满足的吸上一口,连茶水间的咖啡机都倍受冷落。
而在喝完咖啡后,如果更幸运一些,他可以更进一步,邀请她共进晚餐。
可惜上周他刚刚被律所的创始合伙人Schmidt——这位女强人刚刚从纽约办公室调回波士顿,就为了收拾他的小伙伴兼创始合伙人Danny Crane的烂摊子——警告过,就在他让一位每年为律所提供五千万美金收入的客户滚出他办公室后。
“我知道他抛妻弃子,宁愿花大笔钱在应召女郎身上,也要拒绝支付前妻跟儿子的抚养费,我也知道他背弃同盟,在两人原本一致对外时在背后插了同盟一刀,让他的商业伙伴一夕之间一无所有,我还知道他对跟了他数十年的员工无情无义,在员工患重症时炒了他并不愿支付一分钱赔偿。”
Schmidt表情严肃,深刻的法令纹使她看上去像严酷的掌权者:“同时,我更知道他每年能为我们带来五千万美金的收入,这意味着律所半年的行政成本,五十位律师的整年工资,以及十个公益案件的诉讼成本。”
她缓缓取下眼镜,眼里的光比冰冻的湖面更加冷酷:“所以下次他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带着最完美的笑容——无论真心与否,像与维纳斯女神会面般将他高高捧起来。”
“他开心了,我就高兴了。”
“而相信我,只有我高兴了,你才能开心。”
尽管Schmidt脸上仍挂着笑,但眼边纹丝不动的肌肉和深沉的眸光告诉他,她无比认真。
因此这一段时间,他只能暂时收起自己浪荡的本性,夹紧尾巴规矩做人。
显然规矩做人也意味着如果有客户,他要准时出现在现场。
但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会议室准备妥当后,出现的客户俨然就是那位金发美人。
这一定是天定的缘分,Alan Shore如是想到。
他像之前幻想的一样,露出笑容,如一位绅士一般伸出右手:“Alan Shore,很荣幸与你见面。”
他没有如愿以偿,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他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位女士:“Joy Higgins,感谢你抽出时间会面。”
Alan Shore循声望去,出声的是一位棕发女士,大约三十来岁,面带和煦的微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但无论是她挺直的脊背,又或是时不时闪过精光的眼,都昭示着她的不好惹。
双方落坐后,Alan Shore也很快知道了心心念念的金发姑娘名字,Vanessa Romand。
Vanessa,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只觉得优雅古典,与面前的她一样,人如其名,再适合不过了。
只是很快,在听到女人的来意后,他不再这么想了。
“抱歉,我没太懂你的意思。”Alan Shore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原本心动不已的女郎。
她脸上仍带着恬静的笑容,甜美大方,像是刚刚提出无理要求的人并不是她。
“哪一部分不懂呢?”Vanessa困惑地歪头,她自认自己说得很清楚了。
“你想我为一位杀人犯辩护?”Alan Shore坐直身体,他决定好好跟面前的女士讲讲道理。
“是的。”Vanessa乖巧点头。
“他杀了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Alan Shore双手紧紧交握,他不是没有为被控一级谋杀的被告辩护过,但当众实行罪行的却十分少见,一般这样的被指控人的结局要么是在抓捕过程中被击毙,要么只能由法庭指定法援律师。
“没错,事实上,目击者是一群警察与FBI。”
“用了一把来福木仓?”
“是的,噢对了,他是一名黑人。”
“OK,那他是否遭遇不公待遇呢?我的意思是,如果警察对他先动的手,那可能是正当防卫。”
尽管再如何鼓吹人权,不可否认的是黑色人种在美国总是容易受到区别对待,特别是白人警察对黑人的偏见,即使美国国会在1964年已经通过《民权法案》宣布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政策为非法政策,但黑人所遭受的不公待遇从未停止。
如果一名黑人穿着帽衫出现在治安良好且以白人为主的街区,即使他没有做任何不法行为,仅仅跑步锻炼,也常常会被巡逻的白人警察拦下当作可疑的嫌疑人进行盘查。
而只要他稍一激动,甚至无需反抗,白人警察往往立马会提升警戒等级,将其作为罪犯对待,拷回警局盘问。
黑人无辜被警察枪杀的案人层出不穷,即使他们再怎么努力游行抗议,也无法在短期内改变这个事实。
但如若运作得当,律师便可以将“白人警察对黑人有敌意”化作优势,在法庭上争取陪审团的同情,从而让他脱罪,如辛普森案一般。
“Oh,你误会了,他杀的不是警察,而是一名瘫痪在床多年的病人,高位截瘫的那种。”可惜的是,长相甜美的金发姑娘尴尬一笑,打碎了他的希望。
“一名瘫痪病人?”Alan Shore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次,得到女士的肯定点头,“而且还在众多警察与FBI的围观下进行的!”
“那你想我为他争取什么呢?”Alan Shore的眉头紧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一根注射针(死刑)吗?”
“Oh,事实上,我想你为他进行无罪辩护。”
alan shore从业二十多年,自认已见过各式各样的当事人,上至手握权柄,翻手云覆手雨的金融大鳄,下至街边混混,在帮派里仅是最底层的小虾米。
但无论他们的身份为何,当面临一级谋杀指控时,反应大抵分为两类:
第一种是坚持自己是无辜的,并没有杀人,或愤怒或痛苦流涕哀求他帮自己洗脱冤屈;
第二种是大方承认自己犯下被指控的罪名,甚至他们不屑掩饰自己的罪行,话里话外都显出对死者生命的漠视,居高临下地要求他帮他们逍遥法外。
而今天,难得他见到了第三类,对被指控的罪行供认不讳,但坚称不应被处罚。
更为离谱的是,来找他的甚至还是与被告方无甚关系的人。
“让我再重复一遍,”Alan Shore 皱着眉头,只觉得这件事荒唐到极点:“你希望我为一个在众多警察的眼下,射杀了一名高位截瘫多年的病人的罪犯做无罪辩护,而这名罪犯甚至不知道你要为他委托了我?”
他嗤笑一声:“这算什么?一位富家女突发其来的善心?
“89双鞋。”Vanessa盯着他,说出了一个数字:“89名受害者,89个失去所爱的家庭。”
“他们甚至不能给自己所爱之人举办一个像样的葬礼,因为没有尸体。”
“这两名凶手,他们将受害者的尸体丢进猪圈,就像这些人不是他人之子女,不是他人之父母,甚至连人也不是,而是喂猪的泔水。”
“你能想象吗?这仅仅是能证明存在的89名受害者,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只因没人看见,没人听见,他们就这样消失了-”
Vanessa右手虚握成拳又猛得张开:“像这样,无踪无影,如同他们不曾存在过一样。”
Alan Shore后背不禁窜起一阵寒,不仅是因为她描述的画面令人细思极恐,更因她面容平静,只有一双眼像深不见底的海洋,平静的表面下却是蕴酿许久的风暴。
这绝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女的一时兴起。
“而指使做下如此恶行的主犯,却因高位截瘫,而能轻松躲过法律的制裁。”
“William Hightower,他找了两年的妹妹,最后发现她早已死去,但主犯却无法得到惩罚,于是他自己动手惩戒了罪犯。”
“而因此,对真正罪犯无能为力的司法体系,要把这位为国服役、失去一条腿的正直之人,送进监狱,夺去他的余生甚至生命。”
“Mr.Shore,”金发女郎唤着他的名字,却再也无法带给他任何遐思,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沉甸甸的东西:“你认为这样是正义吗。”
Alan shore 脸上早已失去笑容,他原来慵懒靠在椅上的背挺直,嘴唇抿死一条直线,眉头紧锁。
他目光沉沉,看着貌美如花的富家女,听她问他:“Mr. Shore,我所期望你做的,仅仅是给William Hightower一个公平的结果,不奢求更多,你愿意接受委托吗?”
Yes or no,这是一个问题。
Alan Shore 想。
而当他出现在圣安卡拘留所的会见室,听到黑人男子说:“我不需要一个律师”时,他脑海里又浮现另一个问题。
他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脑子一热接下了这个可能会成为他职业笑话的案子?
在当事人完全不愿意不配合的情况下。
幸好支票上的零够多。
他苦中作乐的回忆女人在签下大额支票时毫不犹豫的样子,以及自己拿到后不争气停了一拍的心跳,一时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绝对是为了正义,与金钱无关。
综了一部美剧,大多数人可能没看过?但我特别喜欢里面的主角Alan Shore
没看过的也不要紧,这章主要是讲V妞找了个律师给养猪场案的黑人小哥哥辩护。
Alan Shore是那种能把一级谋杀变成无罪的那种律师。
我不管,我就要黑人小哥哥无罪释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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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