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巷子时,外面已是黄昏,堆在墙角的饰品被镀上了一层温馨,可惜的是,糖葫芦已经脏了。
只好下次再买了,夏安抱着这些饰品在心里想着。
走近摊贩时,这才注意到前面发生了争执,大概是看老奶奶年龄大觉得好欺负想要霸占老奶奶的摊位。其他人只当没看见,个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夏安越想越气,这都什么社会了,当今皇帝可是出了名的良善,天子脚下怎会发生这种事?她自认为她不是一个烂好人,但还是心软了,越走近就越能听到那人的污秽不堪。
“死老太婆,你最好识相点,别搞得太难看”那人随即笑得淫邪摸着下巴:再不济把你儿媳妇送我,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一马。
老奶奶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哭泣。
夏安心里把这个流氓全家都问候了一遍,随即看似淡定的走到那人的面前: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敢的?
那人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娃子教育,顿时脸色变得很差对她破口:哪来的小婊子,还不滚远点
夏安抿着唇,眼眶泛红被那人的无耻程度惊到了。
“安安,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说话声音从后面传来,夏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夏鱼走到身前把夏安护在身后,淡淡地开口:这位兄台,我相信你不会对一个妇孺和孩童刁难的吧。
虽然只有十几岁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力,让那人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周围的人都认出了夏鱼,先是一惊然后都嘀嘀咕咕的说起小话。
那人微微弯着腰,擦了一把汗:那是,那是。
夏安暗骂了声狗腿子,夏鱼好笑的捏了把她的小脸,夏安哼了声不理他。
小节来到夏安的身边仔细地检查有没有受伤。
夏安只好转一个圈给小节看:我没事,毫发无伤。语气不自觉地带些骄傲。
小节眼眶泛红,闷闷的嗯了声。
夏鱼怎么会让他的宝贝妹妹无缘无故的受辱呢,他把那人带到马场,要他和马赛跑,什么时候跑赢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夏安默默咂舌,太狠了。
几人把老奶奶安顿好,就坐着马车回去了,一路上三人相对无言,各怀心事。
到了大门时,夏安就眼尖的看见夏池绕着院子中的人参树踱步。
夏安生无可恋;完蛋了完蛋了···
夏安先下手为强:爹爹,我回来了。
夏池猛地抬头,抱起夏安,终于放心了: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夏安在路上就和他们商量好了,别把这件事告诉爹爹。两人都没有异议。
夏安心安理得的开口撒娇:没有啊,一路上可开心了。
说完还偷瞄一眼他的三哥哥,果然他正揶揄的望着自己,夏安心虚的移开视线,把脸埋在夏池的怀里。
夏池被这突然的撒娇搞的心都化成糖浆了,把准备责备的话通通烂在肚子里
“天色不早了,快些休息吧。
夏安连连点头。
夏池刚把她放在地上,她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小节回房了。
身后传来夏池的责骂声,夏安脚步一顿,这还是刚刚那个和蔼可亲的爹爹吗?她僵硬的转过身就见夏鱼用一双极具哀怨的眼睛望着自己,她迅速回头,忙不迭地跑走了。身后训斥声又变大了,夏安跑的更快了。
还不忘为夏鱼祈祷···
一切都收拾好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就遇见了男主秋绥,文中没那么早吧,是因为自己来所以产生的蝴蝶效应吗?这可怎么办呢?夏安越想越想不通,干脆放弃了。
风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夏安睡着的前一秒想的。
第二天,夏安难得起了个大早。
窗外的蝉鸣声络绎不绝,院子里的向日葵积极的追随太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温暖。
因为昨天的事情,夏池为了夏安不在偷偷的跑出门,便给她报了一个私塾,即使和哥哥们在一起,夏安也没有半点开心。她麻木的收拾好东西跟在哥哥们的后面。
夏鱼摸着下巴幸灾乐祸道:被我说中了吧。
二哥哥夏林已经憋了一路了,这会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拎起夏安就像是拎一只小鸡崽:啊哈哈哈安安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哈哈哈哈
夏安哀怨的望着夏林,从他怀里挣脱。
夏林手搂着夏鱼的肩故作叹气道:可惜了,要是大哥看见了指不定也要笑话安安呐
夏安气鼓鼓的就是不搭理夏林,大哥哥才不会像你们这么无聊呢,哼。
也太倒霉了吧,不用被高考折磨了,转头就要进私塾,谁来救救啊?
私塾很快就到了,夏安生无可恋的走进去坐在位置上,老夫子在前面侃侃而谈,她在下面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脑门上被一个纸团砸中了。
不疼,但是她现在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夏安捏着纸团回头看始作俑者,只见那个男孩长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和秋绥有几分相似,但这个人眉宇之间更多的是狂妄和张扬。
夏安回头不打算理这个小屁孩,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南辞见这个小姑娘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就又揉了一个纸团往夏安的脑门上砸去。
夏安呼了口气,这小屁孩怎么回事?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他不明白吗?
夏安凶狠的瞪着南辞,意思显而易见,你要是再来,我就揍你。
南辞明显没这方面的自觉,他微微挑眉,眉眼处是藏不住的得意。
夏安坐直身体,回望着南辞,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孩,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南辞不知道夏安的心理活动,他弯着身子靠近夏安低声道:不无聊吗?偷溜出去玩啊?不等夏安反应过来就拉着她的手从私塾后门偷偷溜出去了。
老夫子抬头正好就看见这一幕,两人都是因为顽皮而送进来的,这些功课又都没学过,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出来的两人在一处溪湖旁停下来,都是气喘吁吁。
南辞换了口气先开口道:我叫南辞,南国的小世子
南国世子?文中有这个人吗?都怪我只大概看了一遍。既然是世子地位肯定不容小觑。
她把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世子
\"我有名字,叫我南辞就好,或者南辞哥哥也行啊”
夏安眉心抽搐开口道:南辞
南辞抱着胳膊放在胸前笑得明媚:走啊,带你玩。
私塾太无聊夏安不想回去了,便答应南辞上别处玩。
跟南辞走果然没错,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有一排的香樟树,对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湖泊上面还飘躺着几页扁舟,一片如洗的天空有几朵白云和风筝。
夏安惊叹道:这里是仙境吧!
南辞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大拇指刮过鼻子嚣张道:这里可是小爷我的秘密基地。说完就拉着夏安的手腕:带你掏鸟蛋
两人在一棵香樟树面前面面相觑。
“还玩吗?”夏安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南辞摸着后脑勺,啧了声:等你长高了,我们再在来掏鸟蛋。
也只能这样了,夏安乖巧地点点头。
她把问题抛给了南辞:我们现在上哪玩?
南辞略微思考了一阵:我们上外面玩。
南辞把夏安带到一面墙前,他刚想说:我帮你。夏安就已经爬上梯子上去了,南辞给夏安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身高不行,腿倒是很麻利。
夏安白了他一眼,不搭他的腔。南辞紧随其后翻上墙曲屈起右腿把夏安抱在怀里跳下去了。
夏安惊呼一声,毕竟才是十岁的孩童怀里抱着六岁的孩童臂力肯定不行,他们摔在地上。
南辞把她保护的很好,只是裙摆上沾了点灰。
夏安连忙爬起来问他怎么样,摔哪了,痛不痛?南辞躺在地上一只胳膊挡着眼睛,轻扯嘴角笑得狂妄:小爷难道就这点本事?
这人还能开玩笑看来伤得不重,夏安把他拉起来,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街上。
夏安看什么都想要但出门忘记带钱了,这时候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身旁这位。
南辞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低声笑了下:想要什么?
他都这么说了,在矜持就不礼貌了,夏安就放开了,不论是什么都要买下来,没多久南辞的手里就多了好多小玩意。
南辞空出手把桃花酥放进嘴里含糊道:还要什么?
夏安刚想说没了,将看见不远处有卖糖葫芦,正好送给小节。
“糖葫芦”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喜欢吃吗?南辞微挑了下眉毛。
“那走吧”
夏安蹦蹦跳跳的走在南辞的前面。
秋绥在墙根旁微微抬起头又逼迫自己移开视线,他们是好朋友吧,也对,那么好的人,也只有他可以那么自信的站在她的身旁成为要好的朋友。
夏安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南辞都想好了,夏安一定要他尝尝的话,他就勉为其难的尝一口。
可是回去的时候夏安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在南辞要开口时,夏安停下了。他挺起腰板,夏安直接越过他走近一个人的面前。
\"吃糖葫芦吗?很甜的。”夏安把糖葫芦举在秋绥的面前。
一时间,秋绥没有反应过来。
她什么时候……
秋绥半边身子都在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南辞来到他们身边,没什么表情的开口:给你你就拿着。
秋绥抿着唇,脸色差的厉害,像是风就能把他吹碎了,他双手接过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转身的时候,南辞随意的问道;为什么把糖葫芦给那个乞丐?
“他是我朋友”
南辞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秋绥的耳朵里。
他是我朋友
他是我朋友
他是我朋友
······
他好像都不会呼吸了,连心脏都在颤抖。
我们算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