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躺在躺椅上,奶团子一个,手执着桃花酥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来这里已经一个星期有余,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她穿越了···
穿进了她前天晚上看的虐心又虐肺的狗血言情文【古代男女主相爱相杀】并且好巧不巧的穿成了文中的炮灰女配,所在的地方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府,比旁人的府邸还要大上七八倍。
夏池,多么文雅的名字,但他是一个武将,五大三粗的汉子。幼时便在当今皇帝旁做陪读,后来夏池便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为他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城池。夏池可以随随便便,无须禀奏的进宫,两人的关系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不论是赏赐还是府邸都是旁人的好几倍。
他本应有一个美满和睦,温馨的小家庭。但夏池的妻子不幸溺水,捞上来时已经咽气了,只剩下年幼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在襁褓中的女儿。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这样没有再娶,这让夏安很欣赏。
夏安身为他们唯一的妹妹和孩子,几个哥哥和夏池对她溺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一句话的事。至此把她养成了蛮横无理,跋扈乖张的人。
长大后便开始得罪男主,看不起他,欺负他,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夏安无语;您老往前凑什么热闹,最后被人弄死了吧。她微微叹气,幸好现在只有六岁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之后该怎么办啊,遇见男主该怎么办啊,
夏安想的太过于专注,没发现三哥夏鱼的靠近。
‘嘿’夏鱼在夏安的耳边喊
夏安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酥饼掉在了地上,夏鱼清了下嗓子心虚道;想什么呢?
这几天夏安已经习惯了夏鱼得出奇不意了,她呼了口气,故作气恼;坏蛋哥哥,我要告诉爹爹。
夏鱼低笑一声,把夏安抱在怀里:“让咱们的安安失望了,爹爹现在不在府里.
夏安仰着头,略作思考,便知晓爹爹去了哪里,无非不是去了宫里和皇帝喝茶去了。
夏鱼亲了口夏安的脸蛋,笑得张扬,他没有多解释,他这个妹妹想来聪明,近日更甚。
夏安擦着被夏雨亲过的地方,哼了声。
不得不说,夏鱼的长相张扬阳光具有魅力,现在还没有张开,要是再过个几年,夏府大门的门槛恐怕都要被踩烂了,夏家的子女都是妖精吧。夏安在心里默默嘀咕着。
夏鱼看起来没个正形,当遇到正事比谁都要认真,逗完夏安他就去书房里练字了,走时还不忘吓唬夏安;等你长大了,你也要承受我这样的痛苦。
夏安撇撇嘴,论他们对自己的偏爱程度,就算自己逃课荒废学业,估计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最多就是叮嘱她:晚饭前回来,玩的开心。
夏安在院子里继续晒太阳,最后实在呆不下去了。这个破地方没有手机,没有网,消遣娱乐的东西都没有,夏安郁闷的往里走。
一位婢女很有眼力见的拿着手帕过来帮夏安擦掉多余的残余物,夏安知道这个女孩子年纪只比自己大三岁,叫小节,是位忠心的。记得原文中,小节不止一次劝说夏安向善,最后的结局是被活埋。
夏安唏嘘,多么好的姑娘,原文中的夏安还是人吗?这多好的姑娘啊。
夏安看手已经干净了,便抽了回来,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叫小节吧,你愿意做我的贴身婢女吗?
小节低着头,同样奶声奶气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我愿意,谢谢小姐。
夏安到底还是没有适应这个称呼,又不能让别人不许叫,那样岂不是乱套了,但小节又不是别人。
她神神秘秘的凑近小节的耳朵:我请你吃糖葫芦,你不准叫我小姐。
小节微微一愣。
夏安继续道:叫我安安就好。说完故作凶狠的掐着腰,殊不知在小节的眼里是多么可爱生动。
她低着头轻笑一声:好的,小····安··安
夏安不是只会画大饼,说请就请糖葫芦,但首先但是要出去再说。
小节局促的站在墙下仰头望着已经爬上墙头的夏安。
粉色的新衣裳都染上了一层灰,袖子也被刮破了,但夏安完全不在意。
小节担忧地望着夏安:安安,我不要糖葫芦,你快下来。
夏安晃荡着双腿,这小胳膊小腿爬上来你知道有多费劲吗?我才不呢
夏安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笑得灿烂,眼睛里就像是藏了一大片星辰,绚烂而又夺目:你要跟我一起吗?我会保护你的。
小节眼睛微涩,鼻头发酸:嗯
到底是个子高没怎么费力就翻过来了,夏安看的岔岔的,暗自许愿长大比小节高,说好的保护她的,个子太矮没气势。
长安城两旁到处都是摊贩,饭菜的香味从四面八方传来,格外热闹,充斥着迷人的气息。夏安也只在电视机上看过,这还是头一回。切身体验就是不一样。
她拉着小节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但她不忘糖葫芦之约,拉着小节就往糖葫芦的摊贩跑去,可是人流实在是太过于拥挤,最后走散了。
夏安买完糖葫芦在原地等小节找到自己,但这里实在太过拥挤,而且她也不怕,便哼着歌一蹦一跳离开了。看到好看的不论是否有用都要买下来。
摊贩看是个小姑娘,以为可以赚一把,但是眼睛瞥到夏安腰间的玉佩时,他们也就不敢对她不敬了。
好笑,他们就是做一些小本买卖,坑了夏将军女儿的银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出来一趟,夏安可谓是满载而归,东西太沉,她累得一身汗,刚好前面就有一个巷子,便兴冲冲的往前面跑去,但越靠近巷子里的击打声就越清晰。
夏安意识到不妙便想当作不知道,赶紧走。但她刚想转头时,巷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叫骂声:秋绥,你个窝囊废,被老子欺负这么多年了,今天还知道还手。
说完,便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夏安抿着唇,手都有点抖,怎么会呢?那个桀骜不驯金枝玉叶的的男主怎么会在这里呢?她心里一段挣扎,最后认输。
就算以后的结果不好说,但现在最起码他还是个孩子,看着一个小孩子被一群人围殴,袖手旁观,这样也太没品了。
夏安为自己打气,脚步不由得走得更快,到最后跑起来。
到巷口时,夏安看见秋绥正被一个浑身是□□态肥胖的男孩子抓着头发,拖进黑漆漆的巷子里面,看样子年龄也不大,但这样子属实没眼看。
秋绥即使被抓着头发,但他笑得恶劣,就像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夏安一愣,那个男孩子连同他的同伴都是一抖,脸都白了,随机恼羞成怒就要往秋绥脸上砸去,夏安来不及思考对策,颤着音喊道:住手。
巷子里的人估计没想到会被人打断,皆是一愣,秋绥的目光在黑漆漆的巷子里看不真切。但夏安直觉告诉自己一定不会太友善。
夏安扶着墙慢慢的靠近:快住手。
众人回神,不知是谁嗤笑一声:小团子,快回家吧,哥哥的事你别管。
夏安摇着头,眼眶泛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我哥哥,我有哥哥。
随后想了一下补充道:你们别打他,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都是半大的孩子,听说要给他们钱,顿时放开秋绥,向夏安走来。
夏安强装淡定,轻轻的把钱袋放在那人的手心。那人走时回头蔑视的看了秋绥一眼,吐了口唾沫便走了。
一时之间只剩夏安和秋绥两人,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秋绥扶着墙站起身。
夏安微抿着唇,紧张不安的绞着手指。
“为什么帮我?”秋绥站在黑暗中,声音就像是要被风吹散了。
夏安向前走了一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秋绥继续开口道:“我只是个乞丐……”
你还不滚远点,话没说完就被夏安的举动打断了。
夏安慢慢的靠近秋绥,右手试探性的放在秋绥的手腕上,见他没有反感后,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别怕,我会保护你"
秋绥的手神经质的蜷缩了一下。
夏安自顾自的为秋绥上药,幸好她的哥哥们总在她身上装着一些跌打损伤的药,但就是这里太黑了,夏安需要摸索一下,才能涂。
秋绥低着头,黑着脸把夏安拉出来。
夏安这才看清少年的模样,很标致的一张脸,眼睑下方还有一颗不大不小的泪痣,真是长了张妖孽的脸,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现在伤的有点惨不忍睹。
为秋绥上好药之后,夏安又把钱袋放在秋绥的手中,悄声道:“我这还有一点,专门留给你的。”
秋绥额前头发太长,挡住了眉眼间的自卑,他抿着唇,不说话。
夏安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便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一并送与他。
“这个玉佩给你,如果有困难随时都可以来夏府找我”说我不等秋绥回答便跑走了。
秋绥攥紧玉佩又松开,无力的抬头望着夏安的背影。
“谢谢”秋绥轻声道,像是怕打扰到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