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之礼
承平三十二年六月初六,独孤月十五岁生辰,也是她的及笄之日。
按照礼制,女子及笄应举行隆重的笄礼。因镇远侯卧病在床,皇帝特许笄礼在东宫举行,由太子主持。
这一日,东宫张灯结彩,宾客云集。独孤月身着繁复的礼服,在赞者的引导下行礼。当她跪在席上,慕容清亲自为她簪上象征成年的玉笄时,全场寂静。
玉笄正是那支合欢花簪。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赞者朗声唱礼。
礼成,独孤月正式成年。按照婚约,她将在三个月后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
礼宴结束后,慕容清携独孤月来到东宫的合欢树下——这是两年前他从侯府移栽过来的,如今已适应了宫中的水土,开得正好。
“月儿,”慕容清握着她的手,“三个月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独孤月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清哥哥,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太子妃,怕宫里规矩太多,怕...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自在的日子。”
慕容清拥她入怀,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宫里规矩是多,但你是太子妃,将来是皇后,只有别人守你的规矩,没有你守别人规矩的道理。至于自在...等我们大婚了,我带你去京郊行宫住一阵,那里山清水秀,比宫中自在多了。”
独孤月这才展颜:“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慕容清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太医说,岳父大人的病情有所好转,若能寻到南夷特有的龙血藤入药,或许能彻底清除余毒。”
独孤月眼睛一亮:“真的?那龙血藤...”
“我已派人去寻了。”慕容清道,“宁王虽与朝廷为敌,但南夷有些部落并不完全听命于他。只要许以重利,应该能寻到。”
独孤月感动不已:“清哥哥,谢谢你。”
“傻月儿,你爹爹就是我的岳父,我怎能不尽力?”慕容清替她理了理鬓发,“等岳父痊愈,我们大婚时,他就能亲自送你出嫁了。”
两人相视而笑,对未来充满期待。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双眼睛正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东宫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然离去。那是宁王安插在京城的细作,他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记下,准备传回南夷。
风雨欲来,而合欢花依旧静静开放,不知人间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