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前世今生真的存在吗?”
“……不知”
“哎,不会枣卿又说疯话了吧?”
“……不知。”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知道啥?”乔云挽一脸恨铁不成钢。
乔云檀缩缩脖子道:“到了。”
推开木门,冬晋躺在摇椅上睡觉,彼时周桃君抱着毯子从侧房出来,盯着他们看似是在判断什么,尔后祂问道:“二位可是来拍照的?”
乔云挽道:“是的,证件照。”
“行。”周桃君替冬晋掖好毛毯,“这边请。”
二人跟着她来到最里面的房间,乔云挽左看右看终是没忍住问道:“那个,我想问个事儿,我听我同窗说你们这拍照可以……看见自己的前世,当真?”
周桃君思考一阵,笑道:“信则有之,不信则无。”
对比乔云挽的从容,反观乔云檀尴尬到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乔云挽怎么就问出来了?这人不会把他们当成神经病吧?
“那么谁先来?”
***
“走——啊——。”尉迟挽拽着尉迟檀,“讲个话,认识一下,又不杀了你。”
“不……不……我不去。”尉迟檀拼命往后退。
“你不喜欢她吗?有付出才有收获,爱要赶快,叫媳妇就趁现在,就问个名字。”
“不……我怕。”
“你怕个毛啊?!走!去搭讪!”
兄弟俩拉拉扯扯,尉迟檀脚下生了根般誓死不动,直至来人禀报,说尉迟檀该上台了,尉迟挽才姑且放过他。
恶作剧的年纪总是鬼点子多,为了自家哥哥的终身大事,尉迟挽决定亲自上场。
“姑娘可是外地人?”尉迟挽故意让「白鬼」面具遮住半边脸,“咱这小地儿未曾有姑娘这般貌美的人。”
“与兄长刚来此地定居不久,瞧着公子这身打扮莫不跳傩戏的?”
尉迟挽移开面具露出完整的脸:“说笑了,跳大神罢了,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小生带您四处转转。”言罢,他折下一枝花,插进她发髻里,“花与您更配。”
似是被他的举动取悦到,她笑道:“你可真好玩儿,还不知公子大名呢。”
“尉迟檀。”尉迟挽内心雀悦。第一步计划,成功!
“谭芷玄。”她道,“其实你搭讪的方式很老套。”
尉迟挽尬笑。你就说你同没同意吧。
“不过……你胜在脸好看,我喜欢。”谭芷玄咧嘴一笑。
***
“你去哪了?下半场不见你人……”尉迟檀问才回来的自家弟弟。
尉迟挽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
尉迟檀不悦地皱了皱眉,又怼不出个名堂,只能生闷气。
“行了,不逗你了。”尉迟挽打个响指,“我呢,哎,去见你心上人儿了,打听到她叫谭芷玄,家里有个哥哥叫谭南樵。”
“还聊了什么……你们。”
尉迟挽便将自己假扮尉迟檀,包括带她在周围玩的事一一道来。未了,道:“放心吧,咱俩长一样,说我好看就是说你好看,我还未同她说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呢。”
“脸好看……脸好看……”尉迟檀痴痴笑起来,“你能否,以我的名义……去,追她?”
“不中啊,我还有难戏要跳。”
“我替你上,上……下半场都我来。”
这是豁出去了啊。
尉迟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傩戏耗神耗力,动作错误易影响整个结果,还可能带来不祥之兆,故为了体力不支导致动作不对,他们俩有时同时上台,有时分开上。
尉迟挽贪玩,不喜跳,迫于生活又不得不跳。
“罢罢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尉迟挽叹气,“给你追到了就不关我事了啊,拒售后。”
尉迟檀连连点头:“好……”
***
周桃君问道:“感觉如何?”
“我看见了!我的前世!”乔云挽激动地抓住乔云檀的肩膀,“哥!是真的!我叫尉迟挽,你叫尉迟檀,咱俩是跳傩戏的祭司!还有还有,我还帮你追姑娘!叫……叫谭芷玄。”
乔云檀道:“看……到了……”
“好啦!该你了!”乔云挽把他推向镜头。
***
“哥,明日儿该我陪嫂嫂了。”尉迟挽吊二郎当的进来,顺手抓起桌上的苹果啃。
尉迟檀深吸口气,认真看着他道:“小挽,我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对。”
“什么不对?”
“就……我们都顶着‘尉迟檀’的身份,仗着是双生子容貌相似轮流与她恋爱。”尉迟檀声音降下去,“我们在欺骗她。”
尉迟挽含糊不清道:“又如何?小玄也没看出我们是两个人啊。”
“总……总之……就是不对,我要向她道明真相。”
“你傻逼吧?”尉迟挽把啃一半的苹果扔他身上,“若她知晓真相肯定马上分手,你想作死别带我,干脆你退出得了,把小玄留给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尉迟檀气到浑身都在抖:“我先喜欢的她……你怎能独占?”
尉迟挽翻个白眼:“那还是我帮你追的她呢,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谈话不欢而散。防的住一时,防不住一世,尉迟檀逮住机会同谭芷玄认错,脑袋低着,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怎料,周桃君哈哈大笑,谭芷玄也在偷笑。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他问。
“不是,你那严肃样,哈哈哈,桃君当什么事呢。”周桃君笑到弯腰,“结果就这?娘亲早知道啦。”
“早……知道?!”
谭芷玄晃着脑袋,那得意样,着实有些贱:“哥哥告诉我的,上京城的祭司有两位,找个镇民一打听便知,而且哦,你们性格爱好相差甚大,若不是两个人就是精神分裂。”
“咚”,躲屏风后偷听的尉迟挽不小心推倒屏风,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尉迟挽摸摸鼻子道:“那你不说?”
“好玩儿啊。”谭芷玄理直气壮,“你俩我都笑纳了。”
***
“她不会介意的。”谭南樵搭上他的肩膀。
因含着「白鬼」面具横木的缘故,尉迟檀说不出话。
“而且她更爱你这个人。”
尉迟檀抚上面具,怎么也摘不下来。
木质已与血肉相连,终生为伴。
傩戏禁忌,面具戴脸上不可超过三个时辰。
谭南樵问道:“双生子,共生共死,命运相连,这你可知?”
尉迟檀点头。
“那又为何?”
尉迟檀对着虚空一抓,拿树枝在地上写下:我又为何要让给他?
“哇——。”尉迟挽大口大口往外吐血,体内五脏六腑移位般疼痛。
谭南樵见他这般模样,摇头叹息道:“引火烧身,意欲为何?”
“呵。”尉迟挽冷笑道,“小人之腹,妄图私吞,愧为兄长。”
“唉——,你们二人无可救药。”
当天,院子里新立两座碑。
***
乔氏二人神色复杂,欲开口又不知说什么,只能互相干瞪着。
“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冬晋刚睡醒,头发乱如鸡窝。
“哥……呃……谭……呃……太……呃……我该叫您什么?”乔云挽舌头捋不直了。
冬晋打个哈欠:“别叫我哥就成,其余随意。”
三人行,为爱翻脸什么的对二人刺激不小。
乔云檀怀疑人生,那个死也要拉弟弟一起的尉迟檀,真是他吗?是他吗?他吗?吗?他敢吗?敢吗?吗?
乔云檀举手道:“冬老板,那个……谭芷玄…她也有转世吗?”
“有。”
“您知道……在哪吗?”乔云檀好奇。好歹是前世的相好,不知今生过的如何。
“你这说话磕磕绊绊,倒与上世无异。”冬晋笑道,“很抱歉,无可奉告。”
但她今生过的挺好。
尉迟檀对弟弟内心: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一起死
尉迟挽对哥哥内心: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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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七卷·共葬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