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你迷路了吗?”冬晋笑眯眯问道。心中祈祷这家伙松开自己。
苗枣卿盯了他半晌,一脸疑惑:“你好像我一位故人,他叫冬晋,是我哥哥。”继而又连连摇头,“假的……都是假的……”
冬晋还在那声“冬晋”的冲击没缓过神,又见苗枣卿从口袋拿出把折叠刀,刀尖抵着他后腰。
苗枣卿笑道:“大哥哥,有时间吗?”
冬晋:“……有。”
***
冬忆卿冷漠地看着邻居将母亲的尸体抬走,内心毫无波动。这女人千不该万不该打他毒蛇的主意。
“干的好,白芍。”冬忆卿轻抚毒蛇的头,“她该死。”
女人叫刘芸,早年下药爬了冬家家主的床,想借冬忆卿“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惜她愿望还未实现,冬家家主就死于非命,一年时间整个冬家只有大少爷和二小姐幸存。
本就为上位而生,冬忆卿已失去价值,刘芸三天两头往家带男人,对冬忆卿非打即骂,近日又沾上赌博,赌得倾家荡产,倒欠一屁股债,从而动了卖白芍的念头。
刘芸是死了,他还要继续住这吗?冬忆卿感到迷茫。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你是冬忆卿吗?我是你哥哥冬晋,这是你二姐冬己。”
冬忆卿缓缓点头,目光被冬己吸引。她似一枝夹竹桃,明知有毒,却贪恋其外表。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冬己叫嚷。
“二二,不可无礼。”虽是责备,眼中却含宠溺,冬晋继而道,“我们翻到家父遗嘱,上面提到他有一个私生子,要我们带你回家。”
回家?原来他有家。
面对冬晋伸出的手,冬忆卿瑟缩一下,抬起手径直穿过,牵住他身后的冬己。
冬己:“?”
核善微笑的冬晋:“……”
不带犹豫,冬己挣开他的手,接着一巴掌扇过去,嫌弃道:“别碰我,脏死了。”
左脸浮现红印,冬忆卿痴笑道:“我会注意的,阿姊。”比巴掌更先到的,是你的温度。
“也别叫我阿姊!”
“好的,阿姊。”
***
冬忆卿百无聊赖地斜坐在太师椅上,「肆砚」烟杆,在指间转动,忽见那拔步床上的雕花正往外渗树脂,流落在地形成人脸。
他吸口烟,朝人脸吐去,紫色毒烟包裹那滩树,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再无动静。
“不自量力。”冬忆卿抬头望天花板,“阿姊怎么还不回来……”
“嘎吱——”,正厅大门打开,冬己与周桃君手牵手进来,冬忆卿跳起来扑进冬己怀里,二人顿时摔作一团。
“冬忆卿你大爷!”冬己疼的吡牙咧嘴,“起开!”
“我不!”冬忆卿满脸委屈,“阿姊宁可带人偶,也不带我出去玩。”
“你能同周周比吗?”冬己气笑了。
“我是你弟弟!”
“周周还是我崽子呢!”
或许,这只是温馨日常姐弟拌嘴的画面,但冬忆卿这小子心思不纯啊。镇上无一人不知冬府三少爷喜欢二小姐。
周桃君赶忙上前分开二人,劝道:“家和为贵,家和为贵,三少爷脑子有病娘亲又不是不知,让让他吧。”
冬忆卿不以为然道:“对呀~我就是有病,得不到阿姊的相思病。”
“哟哟哟,相~思~病~,是狂犬病吧,见人咬人,要不要给你拴根绳儿?”周桃君朝他扮鬼脸。
“君,注意言辞。”冬晋从侧厅出来,“忆卿,衣服穿好,莫要试图勾引二二。”
冬忆卿扭过头冷哼。对于这位哥哥,他素来不服管教。
恰好冬晋也不想管他,只是怕这位弟弟骚扰冬己,特别是发现他疑似培养情盖。冬晋眼神冷下来,伤害冬己的事绝不允许。
***
“所以你是我哥,对么?和我看见的一模一样。”苗枣卿笑的一脸无害。
冬晋:“……”喂?是阴都吗?这有个偷渡奈何桥的。
冬晋千想万想没想到冬忆卿的执念直接影响了转世的精神状态,让转世在幻觉中看见上一世的记忆。
救不了,这是真脑子有病。
“不,不对,我没有哥哥,你是他的哥哥,是他的。”苗枣卿嘀嘀咕咕,”阿姊是我的……不是,也是他的。”
“苗枣卿!你在哪!”两道人影从巷口出现。
“苗……找到了!哥!枣卿在这儿!”
少年慌慌张张跑来,一把夺过刀。弯腰朝冬晋道歉:“不好意思,对不住,这我好友,他精神有问题,若有冒犯,我在此给您赔不是。”
另一位少年跟着弯腰,怯怯开口道:“对……对不住。”
冬晋瞟向他们的挎包,上面绣有名字。言多的叫乔云挽,言少的叫乔云檀,二人是双胞胎。
苗枣卿撇撇嘴道:“他是我世界的哥哥。”
乔云挽一巴掌拍他头上:“闭嘴。”又对冬晋道,“实在对不住。”
冬晋摆摆手道:“无碍。”
乔云挽同乔云檀一左一右架着苗枣卿往回走,再说什么听不清了。
冬晋打开腰包,取出里面的相机,调整焦距对准苗枣卿后脑,以免将乔氏双子拍入。
“苗枣卿。”他喊道。
苗枣卿下意识回头,“咔嚓”……
***
“呸。”冬忆卿吐出口血,继而又吸口烟。
冬晋在一旁面无表情道:“将死之人还抽烟,嫌死的不够快?”
“习惯,改不掉。”冬忆卿虚掩唇,笑得直抖,“哈哈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会关心我。”
“二二关心罢了,你若死去,她会伤心的。”
“咳咳……啥?”冬忆卿心虚道,“阿姊知道了?”
“嗯。”
冬忆卿轻咬「肆砚」烟杆沉思,随即挂上一副谄媚的笑:“哥哥,好哥哥,念及兄弟一场,你代我同阿姊说我找着更强的毒了呗~。”
以身试毒,会有残余毒素在体内,需以毒攻毒,后又有残余,循环往复。
“你为何不自己去?”冬晋被他几声哥哥叫的犯恶心。
“阿姊看得出来。”
“我说她就看不出来了?”
“……好吧,我没招了。”
***
冬己夺走「肆砚」烟杆,怒吼:“别抽了!”
冬忆卿一直在咳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咳……阿姊你笑啊……大半夜的别扰民了。”
“笑你妈,笑笑笑,不好笑。”
身体愈发冰冷,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阿姊……”冬忆卿道,“我知道我的爱不正常,我也很痛苦,但能否给个机会?爱我一点,一点……就好,回应我的爱……我不甘只当弟弟,不要……求你……不要忘记我……”说着说着他先哭了。
他不想死。
他还没带冬已去看五毒山,他还没把嫁衣缝完,他还没把聘礼备齐。
遗憾碎落满地,一切都来不及了。
薄唇相触,将冬忆卿剩余的话堵在口中。
一吻分别,满室俱寂。
***
苗枣卿眨眨眼笑了笑,并未言语。
次日他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根烟杆和张字条。
——冬忆卿的心是座孤岛,将疼痛转为爱的表现。
最后一句话是亲友对冬忆卿的印象评价,但我只记得这一句了,让我们说:安荼笙~你真的很会评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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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卷·用什么暖你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