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陈馨搭乘张鑫甜,半路上,她对张鑫甜说去探望一下她男朋友,张鑫甜答应了。
两人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三楼302室,张鑫甜的男朋友正半躺在病床上看手机。
“铭恩,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些?”张鑫甜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陈馨把在楼下超市里买的一袋苹果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对病人说:“王先生,你好,我是鑫甜的朋友,过来看望你。”
王铭恩抬头看陈馨,年轻人的脸庞有些消瘦,但不影响他的好看,他微笑着对陈馨说:“谢谢你。请坐。”
陈馨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张鑫甜掀开盖在他腿上的被子,一边给他的腿按摩,一边问他有没有什么感觉。
王铭恩低声应着她,脸上满是耐心和爱意。
陈馨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有些感触,真是患难与共的爱情,希望王铭恩能尽快康复。
坐了一会,闲话了几句,陈馨对张鑫甜说:“鑫甜,我回去了,有空我再来探望王先生。”
“好的,”张鑫甜走到陈馨身边,“我送你下楼。”
两人走进电梯时,陈馨掏出早上温墨染给的现金,数了五千块递给张鑫甜,“这些钱给你应急。”
张鑫甜推却,一脸难为情,“我们才认识几天,怎么能让你这样破费。”
“你知道,这些钱来得容易,”陈馨把钱强硬塞到张鑫甜手里,“你当是借我的好了,等你男朋友康复,你们赚到钱再还我就是,我们做一辈子好朋友,这一点钱我是不怕你还不了的。”
张鑫甜热泪盈眶,声音哽咽:“谢谢!谢谢!”
陈馨用力抱了抱她,安慰她,“放心,你男朋友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你们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张鑫甜不停点头。
电梯停了下来,两人走出来,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身上热哄哄的,陈馨对她说:“我加你微信,你把你家地址发过来,我明天早上顺便搭你上班。”
张鑫甜更是感激,两人互加了微信,发了她家定位给陈馨,发现两人住得并不远,就隔着几条街的距离。
两人挥手告别。
陈馨没有第一时间回店里,而是去找旅店那个当初帮她报警的小姑娘,因为那个男人被抓到派出所时恶狠狠地盯视那个小姑娘,她怕那个男人出来后会报复小姑娘,就去到旅店,没想到没找到人,旅店老板娘说那个小姑娘是她侄女,放暑假过来帮忙一下,现在回家了,并拔通了小姑娘的电话让她和陈馨说话。
“你没事吧?”小姑娘在电话那头很关心地问:“那坏人得到惩罚了吗?”
陈馨心里暖暖的,“拘留他了,真的非常谢谢您!”如果不是这个正义的小姑娘,她怕是那一晚会坠入深渊。
“那就好。”小姑娘很开心地笑。
挂了电话后,陈馨把剩下的五千元交给旅店老板娘,跟她说了那晚的情况,叮嘱她把钱一定交到小姑娘手上并别让小姑娘再来上班了,怕有危险。旅店老板娘本来想推辞,但陈馨一再说是补偿给小姑娘的,只是麻烦她转送,旅店老板娘才答应下来。
下午陈馨回到店里时,叶蓓蓓在微信打语音过来和她通话。
“馨姐,在忙吗?”
“没有,在店里坐着,今天没什么事做。”
“哦哦。”叶蓓蓓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兴奋,“今天温先生吃你做的饭都吃哭了,那是多好吃啊,有空找个机会到你家或者来我家试试你的手艺才行,好不好?”
陈馨想了想,对她说:“你来我店里方便些,当是下午茶好了,我店里有厨房。”
“好啊,要什么食材,我明天下班了就去市场买好去你店里,你发你店里定位给我。”
“好。”
“馨姐,你有没有发现,温先生流泪的样子好病娇啊,看得人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怜爱一番。嘻嘻。”叶蓓蓓发出一连串猥琐的笑声。
陈馨给她逗笑,“人家千亿总裁,排队都轮不到我们去怜爱他,你做做梦好了。”
“不是,”叶蓓蓓反驳,“我今天朗读资料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称赞我的声音好听,你猜他是不是对我很有点不同?比如嫁给刘銮雄的甘比家境就很普通。”
陈馨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人有梦想总是好的,万一实现了呢。”
叶蓓蓓高兴地说:“馨姐,那你支持一下我,明天就教我做那个什么锅边糊,如果温先生给了我现金奖励,我全部都给你。老实跟你说,我家条件还行,不缺我这三瓜两枣的工资。”
陈馨答应下来,“你要学我可以教你。我也希望你梦想成真。”
叶蓓蓓高兴得在电话那边大拍彩虹屁,“馨姐你真好,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人。”
挂了电话后,叶蓓蓓又发了一个二百的红包给陈馨,说是学费,叫她一定收下,不然她怕陈馨会不尽心教会她。
陈馨对叶蓓蓓直白又热情的说话方式表示接受良好,并收下她的红包。她做生意那么多年,什么客人没见过,把叶蓓蓓当客人就好。
叶蓓蓓连续几天都买了食材到陈馨店里,让陈馨手把手教她做锅边糊。陈馨很尽心地教,叶蓓蓓自认掌握了精髓,然后就在温墨染面前毛遂自荐,说她做出来的比陈馨做的还好吃。
温墨染的目光在陈馨和叶蓓蓓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陈馨不吭声,叶蓓蓓要干什么关她陈馨什么事,她当无事人就好。
温墨染无可无不可,见陈馨没出声,叶蓓蓓又那么努力自荐,就点头应承下来。
只是当温墨染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叶蓓蓓那张青春洋溢的小脸上努力地吹火的表情,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小时候的情景。他百无聊赖地等吃,目光一转,看见陈馨嘴角含笑地注视着叶蓓蓓,表情像是忍俊不禁。
因为叶蓓蓓是大方热情开朗的性格,跟宝苇的性格相似,此时陈馨看着她略有点夸张的表现,心里想到宝苇,眼里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母爱,脸上就露出对孩子淘气时那种包容的充满怜爱的表情。
温墨染怔愣住了。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的音容笑貌,那些年母子相依的日子仿佛历历在目。而此时陈馨身上带了点母性的光晕,让他目眩神迷,让他想靠近,想触摸,想拥有。
接下来温墨染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拿着叶蓓蓓亲手端给他的锅边糊,他也是机械地吃着,一直吃完一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反而金医生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点评,“咸了些,应该盐放多了。”
叶蓓蓓见他这样说,温墨染又不肯再添第二碗,连忙可怜巴巴地说:“温先生我可能太紧张了,明天再让我试一次好吗?求您了。”
小姑娘娇声软语恳求的模样是很让人心生怜爱的。
温墨染却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陈馨,见陈馨神色平静地伫立一旁,心中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对小姑娘说:“好。那你就再试试。”
小姑娘不禁破涕为笑,带点撒娇的口吻,“温先生,您人真好!”
金医生用古怪地眼神瞧瞧温墨染,又瞧瞧叶蓓蓓,想说什么又闭紧嘴巴。
第二天,叶蓓蓓用调料时很是小心翼翼,而温墨染从始至终都在留意陈馨,却发现她今天眼神没再放在叶蓓蓓身上,而是去看不远处的树干上,嘴巴微微张开,脸上表情有点惊喜的模样。
温墨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粗大的树干上原来是有一只松鼠,吱吱地爬上爬下。
温墨染再次扭头看向陈馨,发现她就像一个宝藏,时不时会让他心生不同的情绪,而此时忍不住细看她的五官,发现她长得很是耐看。他知道她的年纪,四十岁,不算年轻,眼角甚至可以看到细微的皱纹,但是双眉秀丽,眼形是桃花眼,妩媚又温柔,嘴唇红润,不施脂粉能很清楚地看到她脸颊有几颗淡淡的小褐斑。
目光往下,这时才发现她身材非常的好,凹凸有致,身材高度适中,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直筒裤,身上没有什么饰物,清爽又有女人味。
温墨染因身世的原因,一直拼搏,一心投在事业上,从来没有在异性身上投放过一丝一毫的关注,在他眼中男人和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待到他把事业牢牢抓在手中时,却发现身体出现异常,这时他更是心如止水。然而此际,他却对一个中年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温墨染的目光一直留连在陈馨身上,而他旁边的金医生一直留意他,顺着他的目光,盯着陈馨,眼眸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温墨染吃了叶蓓蓓递给他的锅边糊几口,就放下了,“你做这个不行,你声音不错,适合朗读资料,以后这个活还是交给陈馨做。”
叶蓓蓓有点委屈地红了眼圈,为了学这个,她是很花费了心思的,结果却是换来温墨染吃不了几口,心中不禁埋怨陈馨没有好好教她。接下来好几天,她都故意不理睬陈馨,陈馨知道她闹情绪,当不知道,依然和以前一样待她。叶蓓蓓是耐不住寂寞的,本来她觉得张鑫甜可以借工作机会在温墨染身上摸来摸去的很是吃味不理她,现在又不理陈馨的话,天天上班就这几个人,她都孤独得就快要长蘑菇了,所以很快又搂住陈馨的胳膊馨姐前馨姐后了。
这样眨眼过了十来天,别墅里的兼职人员只剩下她们三人。骆大师才又把一批人叫司机送了过来,这一批人只有十一人,毕竟城市不大,同一天生日的人是有,但还要符合条件的毕竟不多。要缺钱,要有不怕神神道道的心态,这两样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人就难找了。
那十一人来了十来天,就淘汰了九人,剩下一个叫何美静,开的绘画工作室,也是生意不好过来兼职,年龄二十八岁,温墨染让她在早上九点到十点这一个时间段教他毛笔字。另外一个叫黄兴阳,二十七岁,是程序员,今年所在的公司倒闭了,温墨染叫他在十一点到十二点教AI绘画,而张鑫甜的按摩时间就变成了十点到十一点,十二点到十二点半这半小时就轮到陈馨做锅边糊,同时这个时间叶蓓蓓在旁边朗诵资料。
这样转眼就到了九月,宝苇回校住宿了,陈馨让吴惟宁睡宝苇的房间,吴惟宁不愿意,晚上八爪鱼一样抓紧了陈馨的床柱子耍赖说喜欢陈馨的床,陈馨无奈,只好自己去睡宝苇的床。哪知道吴惟宁第二天就回了自己的公寓住。陈馨以为她住腻了,也没往心里去。
吴惟宁在公寓里拿着她的照片每天都在碎碎念,“榆木脑袋!不开窍!冷落你一段时间,看你想我了我再理你!”
这期间,陈馨每天早上搭乘张鑫甜上班,张鑫甜时不时做好早点带给她,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通过交谈,陈馨知道,张鑫甜所在上班的美容店营业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所以早上她才有时间兼职。为了多赚钱给王铭恩请专职护工每天按摩身体,她是拼了命的赚钱,美容店月休三天,休息时间她就陪王铭恩并给他按摩。据她说,这过了大半个月,王铭恩的双腿状似有了点起色。
陈馨问她医生怎么说。她说医生说王铭恩这个情况很难说,也许一年半载就站起来了,也许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不过再在医院治疗半年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出院,到时经济压力就没那么大。
陈馨对她说,会有奇迹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