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朝婉拖着卢寻滨快跑出崔家,寻一处僻静无人之处才停下。
崔朝婉停下后突然转身抱住卢寻滨,头埋在他肩上,“我一直未曾跟你道谢,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陪我回镐京,谢谢你为我打点好一切,谢谢你不干涉我把所有的钱都拿给我爹娘。”
卢寻滨露出一和煦的笑容,如冰山乍融,紧紧回抱她,“观音奴,凡你所想,凡你所为,我都愿意一直陪着你。”
她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努力压下喉间泛起的哽咽。
两人紧紧相拥之时,耳边突然听到好大一声“啧”,一个挑着担子的卖货郎鄙夷地看着他们,不时摇头,一边走嘴里还嘀咕着“世风日下”这样的话。
崔朝婉正有些疑惑,突然想到她今天男装出行,那卖货郎估计以为他们是一对断袖情人,羞得她更不想抬头。
卢寻滨一手抚着她的头,眼睛瞪着卖货郎,“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崔朝婉突然意识到不对,他们两个之间是他暴露的风险更大,赶紧把头抬起,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往下一勾,把卢寻滨的头勾到自己肩上。
脸贴着脸,挡住他。
那卖货郎被他一恐吓,有些心悸,又有些不忿,见他们两个还搂搂抱抱,舍不得分开,更大声的哼出声。
嘴里指桑骂槐地说道“怪道怪道,不爱美娇娘,偏爱谷道郎。”脚底倒腾得飞快,两框重物都不影响他跑路的速度。
听人脚步走远了,崔朝婉才松开手,但卢寻滨还贴着,她拍拍他的肩膀,“快走啦!卢斯还在等我们。”
他抬起头盯着她,两边嘴角勾起,眼睛微眯,眼神里全是促狭之意。
桃花粉晕满了她双颊,她挽起他的手臂,一言不发地拖着他去找卢斯。
午后的微风抚过,和煦的日光照得人犯懒,却照不散巷子里臂挽臂小跑的一双人的欢喜氛围。
······
林氏坐着马车往庄子赶,两个多月前,她的二儿子卢寻滨突然派人来家里通报有加急公文派遣他秘密出行去公干,因公差紧急兼保密,故他立即启程,无暇回家告知双亲,请他们见谅。
而二儿媳安平公主殿下也在隔天收拾东西去了庄子,派丫鬟传话说她染了风寒,来势汹汹,怕传染府里人,又想要寻个风景优美的清净地方好好养病,所以先搬去庄子上住一段时日,等病好再回来。
这对小夫妻各自派人来潦草交代几句,然后就一直不见人影,偶尔时不时有寻滨的同僚来家中告知他的消息和庄子上崔朝婉派人送来些应时的瓜果蔬菜,禀告她的近况。
目前为止,两人已经离家两月有余,久未见面。
这期间他们也心有疑虑,想来庄子探望安平殿下,但都被崔朝婉的侍女拦下,要么说她久病未愈,无法起身接待她们,要么说她病刚有起色,不想别人打扰她养病,通通拦了回来。接连两次来到庄子,都被这里的侍女家丁以势压人,推了回去。
今日小林氏来找她说是有人在庄子外看到一陌生男子进入庄子,一直未出。
她一听有些不信,可二儿子出公差多久,安平公主就在外住了多久,夏朝民风开放,世家女又是金枝玉叶,丈夫这么久不在身边,若是一时想歪了,做了些错事也是有可能的。
她得去看看,若是真有······少不得得在寻滨回来前处理好,别伤了夫妻和气。
她来到庄子,命自己的心腹前去叩门,出来的家丁见是她,陪着笑问夫人好,却寸步不让,只说要去通报殿下的丫鬟。
须臾间,丫鬟丁香就赶出来,面带笑意说,“夫人,殿下正打发我带些庄子里刚摘的瓜果和店里新到的布匹去家里给你请安。可巧你大驾光临,刚好你看哪些喜欢的,先挑出来,其他的我再送回卢家。”
林秀上前一步看着丁香说:“东西稍后再看,我要探望殿下。”
丁香笑道:“殿下刚刚吃过药,去休息了,吩咐我们任何事不要都打扰她。夫人有什么事让奴婢在殿下醒后代为通传吧。”
林秀脸色变得冷漠,“我要进去探望殿下,不管殿下有没有休息。”
丁香脸色不变,“夫人,饶了奴婢吧,若是打扰殿下休养,奴婢难辞其咎。”
“大胆奴婢!连母亲都敢拦,来人给我拿下这几个花言巧语的刁奴。”小林氏和张氏不知从哪突然跳出来,身后跟着十来个人高马大的家丁。
小林氏一声令下,他们就上前抓住丁香和门卫。
林秀震惊自己两个儿媳事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又为她们粗暴对待崔朝婉几个奴仆可能得罪她的后果感到有些头疼。
“明露,你这是做什么?”林秀无语地问道。
小林氏,也就是林明露,邀功似的满脸笑意凑上来说,“婆婆,你不是要见安平殿下吗?这几个刁奴用心不良,我给他们捆住,就没人拦着你了。”
“明露,你不要伤了她们,还有雨燕你们怎么跑来了?”
张雨燕笑着说:“婆婆,我们先进去吧,有什么事稍后再说也一样的。”
林秀见崔朝婉的人都被她们制住,长叹一声,只能带头走进庄子。
林明露和张雨燕紧随其上,一进庄子,林明露就左右环顾。
卢寻滨去出公差她们是知道的,疑就疑在崔朝婉也两个多月不知所踪,说是说在庄子养病,可什么病养两个多月还不能见人,不是藏了男人,就是私会情人。
昨天张雨燕来她房里喝茶闲聊,两人就聊起这新婚燕尔的小妇人若是跟丈夫分开时间过久,日子可是很难耐的,日子一长就容易心痒,这若是做出什么错事也是常有的事。
说得林明露越疑越真,苦于不能把她们的猜测告诉林秀,张雨燕适时接过话说,庄子的人来禀这几日好似有看到陌生男子出入庄子的身影。
林明露一得知这个消息,又震惊又焦急,还有几分得意隐在心间。
崔朝婉一向眼高于顶,若是被人抓奸看她以后有何面目在卢家摆出一副盛气临人的样子。
当即逼问张雨燕,这消息怎么不告诉婆婆。
张雨燕叹口气说,庄子的人是夜里看见的,更深露重,未必没有看错,况且又没证据,她也不敢说。
林明露当即跃起,没证据就要去找,这种事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婆婆,让她亲眼见证崔朝婉的真面目。
她一刻不停歇地冲去婆婆的院子。
张雨燕在她后头定定看了会,才轻“嗤”一声,施施然站起往自己院子走。
几人一进庄子,里头的奴仆就想来拦,都被林明露和张雨燕带来的人隔开。
来到崔朝婉的院子,林秀脚步变缓,然后停下,转过头来对她们说,“你们去厅里等我,我去看看殿下,若是她无恙,我们就走吧。”
林明露睁大眼睛,“婆婆,我们也要跟你一起进去探望殿下。”
“不用你们跟着,我自己进去就行。”林秀冷漠回绝。
林明露还想再说话,张雨燕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出声,她含笑道:“好的,婆婆,那我们在厅里等你。”
林秀点点头,两人就背身往厅里走去,林秀才转身继续往崔朝婉的卧房走。
林明露不解地问张雨露,“大嫂,我们不去看看吗?”
张雨燕拉着她转过身,直接沿着林秀的脚步走下去。
“啊,大嫂你······”“闭嘴。”“哦哦。”
林秀来到卧房一推,发现房门紧锁,冲自己的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意会,走到卧房的窗户外守着。
她扣了叩门,“殿下在吗?我来看看你。”
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回答:“婆婆,我刚吃了药正迷糊呢,衣衫不整的恕我不能起来迎你,你有什么想要的跟丁香说吧。”屋里女声听起来有些闷,有些无力。
林秀心头有些沉,开始大力推门,“我现在有事要跟你说,你把门打开。”
“婆婆稍等一下。”屋里还是不开门。
林明露和张雨燕跑上来,大力拍门,“殿下,把门打开!”
林秀见她们两个不听她的话,偷跟上来,还逼着崔朝婉开门,一时气急。
但此刻里头传来门闩移动的声响,她也不便在此时呵斥她们。
门被一点点打开,崔朝婉穿着一身红色袔子,外披一件半透明水红色薄纱披肩站在门口。
她笑吟吟道:“婆婆和两位姐姐真是有心了,快戌时了还来看我,晚膳用过了吗?”
张雨燕眉目间有些惊讶,惊疑地看着她。
林秀和林明露两人则堵着门口,“殿下久病不愈,我们实在担心,就决定来看看你,若是一直不好,还是趁早换个大夫诊断。”林秀打着圆场。
林明露上前将身子硬挤进门内,然后反身拉住林秀的手把她扯进来。
张雨燕在后面眼珠转了转,片刻后跟上。
崔朝婉还想上前拦,“我的病也快好了,婆婆和两位姐姐放心了吧,月黑风高的,道路难行,还是早点回去。”
三人进房后就四处打量,见床帘垂下,隐约可见立里面被子堆叠,似有人卧那么高。
林明露眼里闪过几分得意,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掀开帷幔。
“啊!”然后手一松,后退几步。
林秀心里一沉,上前抓住帷幔掀开,见一男子正卧其上,衣衫不整。
“阿娘。”卢寻滨扯了扯两边寝衣,遮住自己裸露的胸膛。
林秀把帷幔放下,声音有几分庆幸又有几分埋怨,“寻滨,你怎么在这?”
卢寻滨在里面轻快地说:“我公事办完了,就来看看观音奴身子痊愈了没有,谁知刚巧你们就来了。”
林秀回头看看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状的崔朝婉,“殿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你们早点回家,家里牵挂你们许久了。”
崔朝婉和卢寻滨一同应声。
林秀赶紧带着张雨燕和林明露和那些奴仆回家。
她们走后,崔朝婉把门关上,来到床边,卢寻滨正嬉皮笑脸看她。
“你还笑,差点我就暴露了,还好赶上。”崔家的事一了结,他们一行人就往回赶。
快到金陵的时候正巧遇上来寻他们的卢旭,庄子里的人传话给他,这日有人在庄子里鬼鬼祟祟,还从崔朝婉的院子跑出来,担心崔朝婉不在的消息泄露了,来问他如何是好。
卢旭收到他们的回信,估算也快到了,准备了两匹骏马,先出来找他们会合。
他们知道这几日可能庄子就要有人找借口闯进来,两人骑上快马,一路奔驰。
刚巧赶上婆媳三人在大门口要进来。
他们两个绕到后门,跑进卧房后就换上寝衣,守株待兔。
“有夫君在,就算被发现,我都有千百个理由给你圆。”卢寻滨轻笑道。
崔朝婉有些感兴趣地问:“那你要给我找个什么理由?”
“就说你这小妇人思夫心切,辗转反侧,不惜千里寻夫,正跟我一处,夫妻敦伦。”崔朝婉羞得用手锤打他的胸膛,“我哪有,你做梦!”
卢寻滨一把扯她进怀里,“不满意?那就说我久不见妻,相思成疾,魂牵梦绕,故让你前来伴我,治一治我的相思病。”
然后将她按在身下,崔朝婉笑得仰起头,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儿,丰润酥乳一颤一颤。
卢寻滨慢慢收敛了笑容,眼底浮现精光,俯下身子,越靠越近。
“不行,还没洗漱和用膳呢。”崔朝婉抵住他,摇摇头。
卢寻滨直起身子,从下往上抄起她,往浴堂走。“观音奴,我好饿,你先给我吃一回。”
一进浴堂,放下崔朝婉,他就开始扯她身上的披肩,崔朝婉还在做抵抗,“先用膳吧,你一回,时间好久,吃完再来。”
扯下后,他就把她放进宽阔的浴桶内。
自己三下五除二,把寝衣一除,也跟着进浴桶。
拿来澡豆,就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她用手反抱住自己,羞得全身泛红,嘴里嘟嚷着,”我自己···不用你。”
他扯开她的手,好好给她清洁一番,又把她翻过身,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用澡豆给她抹匀。
洗完她后,自己快速用澡豆抹一遍,冲洗干净。
崔朝婉趁势背身想跑,刚踩着浴桶的脚踏,卢寻滨双手就把住了她的腰,凑上来。
她伸手往后抵着她,被他扣住手腕。
浴房外半透的纱帘映出两道人影越凑越近,堆叠契合。
一只雪白柔夷紧紧扣住浴桶边沿,压得指节泛红,但也抵抗不了身后次次重杵,只能跟随掌控她的力道一起飘动。
浴堂内传来水浪翻腾,娇啼和喘息声,还夹杂几句女声无力的骂吟,“卢寻滨,你个混账······够了够了!······夫君,我不行了,停下吧。”
“快了快了,哼···”一时水鼓拍打声阵阵急促。
娇声骂吟不止,水浪翻腾声不歇。
一时辰后,里面才唤丫鬟传膳和收拾。
几个丫鬟进来后,整个浴室地板墙上全是水渍。
卧房内的床榻被子也**卷作一团。
崔朝婉被卢寻滨抱着坐在坐榻上,半躺半倚着他,袔子没遮住的地方,雪肌之上盛开满满的簇簇桃花。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布膳,收拾。
卢寻滨挥手让她们退下时,走在最后的小丫鬟悄悄回头瞄了一眼。
卢寻滨抱着崔朝婉,让其坐在他腿上,一手搂着,一手拿着调羹,正在喂她。
仔细一看他搂着的位置,小丫鬟羞红了脸,再不敢看,快步跟上前面的丫鬟赶紧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