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约好,大雪那天,我在牡丹亭等你。”白明辰一把握住他手腕,情深意重道:“你要保重。”
汝南王羞涩抿唇,“你也……”
眼前光亮一闪,人已没了踪影。
汝南王:“……”头痛!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不急这一时三刻吧?
老赵捂嘴:……噗哈哈哈——
阿鹃昏睡一天醒来发现小白先行一步,懊恼非常。汝南王为哄她开心,便交代给她一个任务,想尽办法接近去年那些被莫名侮辱的女孩儿。
此时□□礼节虽不甚重,然此等贞洁之事被闹将开来,纵是那些女孩儿在家中如何得宠,也免不了家族蒙羞。
好在府君借由此等鬼魅谣言好言相劝,为这些女孩儿另辟一座女真观。时人重道崇仙,总算给了她们一个容身之所。
阿鹃玩心甚重,听了此等离奇事件自是想要管上一管的,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汝南王看她将自己胸脯拍的砰砰响,莫名感觉自己胸口都在隐隐作痛……
一天后,阿鹃顺利潜入女真观。听到老赵回复的汝南王挖了挖耳屎:“……哈?”
老赵:“是真的,阿鹃姑娘真的进去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是将周围看守的人打晕,推了一板车瓜果蔬菜和牛羊肉,然后那群坤姑就放她进去一起烤肉了……”老赵表示,他亲眼看到的,但是玄幻的让他忍不住想自戳双目。
“呵呵……我倒是忘了这一点。”汝南王稍加思索便猜出答案:“这些女孩儿俱是年轻貌美,能维持好颜色的姑娘,闺中自然受宠。
如今受了大罪却偏偏碍于世俗像个囚犯似的被困在女真观,吃穿用度却比不了从前了。阿鹃这是误打误撞,投其所好。”
转念又道:“昨日我们只是简单打听一番,这些受宠的姑娘还能在女真观留下性命,若是那小门小户好颜色偏逆来顺受的……”
老赵叹气:“流言之下,还不知掩盖了多少冤魂。”
汝南王将茶杯重重掷于桌上,冷哼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本王倒要会一会,在这儿兴风作浪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女真观外,汝南王和老赵差点被挠成渔网。“都说了我们是阿鹃的朋友,你们这些姑娘怎的如此泼辣!”汝南王愤愤不平。同为雪中送炭者,前后待遇完全不同,不带这样性别歧视的!
两个身穿道袍的妙龄少女捋了捋散乱长发啐道:“放你娘的屁!我们这里没有叫阿鹃的人!”
“开玩笑,她晌午拉着板车进来的!”汝南王翻白眼。守门姑娘肃脸娇喝道:“还以为哪来的登徒浪子,竟敢暗中窥伺女真观!乱棒打走倒是便宜了你们!姐妹们快来相助,我们一起擒住这俩贼男人!”
话音未落乌泱泱又跑来十几个坤姑,汝南王和老赵又不好意思跟这些娇滴滴的小娘子动真格,便被结实挠了一顿后当生猪捆了进去。又有几个力气大点的合力将板车推进去,麻溜收好大棒关上观门。
“月娘,月娘!快来瞧瞧,这两个臭男人尾随于你,定是图谋不轨!”几个小丫头推推搡搡将两人扯到后院,七嘴八舌地告状。
阿鹃烤肉忙的满头大汗,旁边围了一群女娇娥贴心拭汗、扇风、喂水,对比他们快被挠成烂渔网的窘迫,那叫一个惬意。
汝南王&老赵同款懵逼:“……月娘?”
阿鹃还有几分机灵,立刻向姑娘们解释,“他们真是我的朋友,我大名叫月娘,小名阿鹃。可能是看我一直不回去,以为东西不够,所以又多送一车。”
领头大姐再三确认后,选择相信阿鹃的话。立刻吩咐松绑,笑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二位莫怪,莫怪。”
忙使了眼色,另有五六个泼辣的小坤姑凑前端茶送水按摩揉捏的,老赵见多识广欣然接受,
汝南王活似被非礼的小媳妇揪着衣衫左躲右闪不肯让人碰:“我自己来,自己来,你们别过来了,我自己有手……”
大姐又卖惨道:“这些日子,姐妹们受遍屈辱,尝尽世态炎凉。为争一口心气,才在这女真观苟延残喘。为了家族声誉和自身小命,日日惶惶惊恐不安,可怜妹妹们个个被害得形销骨立。
先生此时能大发善心来瞧瞧我们,真真有如天神下凡。奈何我等肉眼凡胎不识贵人,多有冒犯,实在罪该万死……”说着说着这群戏精便开始集体抹眼泪。
汝南王天生怕人掉泪,见人家自戳伤疤泣涕涟涟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们别哭了,别哭了,我不怪你们。”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先生高义,不与我等计较,又雪中送炭。我等为家族所弃身无长物,感念先生大德,无以为报,日后必在观中日日为先生诵经祈福!姐妹们手脚都利索点,也请先生尝尝咱们的手艺。”
汝南王:“……”女人心海底针,女人脸六月天。虽说没想着要回报,这话咋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集体聚餐最大的乐趣就在于亲自参与,一顿饭的功夫,汝南王就凭着与阿鹃相似的爽朗大方豪放不羁(缺心眼)的性格成功融入团体。
而老赵这个黑皮冬瓜也凭着力气大身手矫健获得小坤姑的集体推崇,在众迷妹的吹捧中,乐呵呵的砍柴挑水修屋顶去了。
“什么?这么说你们根本没有……”汝南王在红粉堆里一声惊呼。
“我等早已声名狼藉,又何必欺瞒先生。”大姐羞着脸道。
“那你们都是一样的情况吗?”阿鹃推开汝南王自己上。
对着阿鹃姑娘们自在多了,大姐便道:“是的。那段日子流言蜚语满天飞,众姐妹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强撑着一口气被迁入女真观中,个个神色麻木,犹如行尸走肉。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一条性命,我的人生,全都被轻飘飘的贞洁二字完全左右!
粗茶淡饭的清苦我们也都忍了下来,可小妹受寒发热,外面看守的人如同死人一样,任凭我们磕头下跪万般哀求,都不许出去半步,害得她如今变成痴儿。”她搂着怀里的小妹默默垂泪,小妹憨憨地只知道往嘴里塞东西。
其余姐妹回想往事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大姐愤恨道:“自那之后,我在神像前发誓,定要揪出将我们害到这步田地的凶手!诸天气荡荡,举头三尺有神明。任他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都要为此事,付出代价!”
汝南王侧着耳朵将她们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闻言怒拍桌案道:“岂有此理!堂堂一省之府城,居然也会出现这等泥古不化、流言杀人、轻贱人命之蠢事!你们放心,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大姐,他们会给我们主持公道,还我们清白吗?”望着三人远去时不时交头接耳的背影,小姐妹们都很担忧。
大姐凉薄一笑,淡淡道:“他们专为此事而来,能说的我们也都说了,接下来,就看谁的动作快了!”
“大姐此话何意?”
大姐怜爱地摸着小妹的头发道:“你们以为我方才为何要对他们知无不言?”
二姐恍然道:“大姐是为了套他们的话!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大姐满意点头:“这几人来历非凡,但处事手段太过稚嫩,套话也很容易,想是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贵族子弟。能帮的上忙固然是好,但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观外两队守卫都已被他们打晕,送物资的执勤队后天会来。我们只有一天半的时间,赶紧将这些守卫抬进观中绑了,免得他们通风报信。
扒两身衣裳,二妹、四妹腿脚利索,扮成男子进城去告知我等父母,悄悄派人将那执勤队一并绑了。把小妹藏好,剩下姐妹随我前去数厉山布置。”
“布置什么?”二姐不明所以。
大姐扯着唇角道:“府君不是要超度亡灵吗?那我就成全他!”粗布道袍袖口中,她捏紧了手中的荷包……
乱花渐欲迷人眼,只怪群英荟萃美色撩人,阿鹃胡吃海塞一通喝了冷风又倒在床上不得动弹。
汝南王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你个小丫头养的比千金小姐还娇气!月娘是把你当祖宗供起来的吗?”社死啊,逼的他堂堂汝南王亲自跑腿买月事带,还学会了加长加厚防侧漏!
客栈里的小二都把他当成了绝世好丈夫,看他的眼神里透漏着浓浓的敬佩之意,恨不能以身相许。
“我的如意百宝袋……”阿鹃凄厉哀嚎,为都市恐怖轶闻再添谈资。
躺了大半天的阿鹃刚回过神想偷吃点心就发现白明辰送给她的如意百宝袋不见了,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她所有的行李都扔进去了!除了穿的这一身衣裳,连个铜板都没往身上放!
“遭了,定是在女真观被摸去的。老赵你腿脚快,速去女真观查看,那些女子头脑聪明心思活泛,万一打开了如意百宝袋,不定会用那些宝贝干出什么事来。”
瑞帝:掉线中~噢耶~终于可以尽情地搞事情 (*^▽^*)
汝南王:小白,你要相信我的清白,这里不是女儿国,这里根本就是盘丝洞啊!
阿鹃:哇,好多漂亮美眉,真是太幸福了~
老赵:???跑腿打杂的活全归我,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跟我比效率╮( ̄⊿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