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夫人带着几位姨太,笑着走了过来。刘夫人依旧身着紫色锦裙,气质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颜如玉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热情:“沈夫人,方才只顾着陪各位姐妹聊天,怠慢了沈夫人,还请沈夫人不要见怪。沈夫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尝尝我们刘府备好的茶点,都是渔阳城的特色,味道还算不错。”
颜如玉连忙起身,笑容温婉,语气谦和:“夫人太客气了,妾身怎么会怪夫人呢?夫人身为刘府的当家主母,今日寿宴,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来看妾身,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多谢夫人的好意,妾身待会儿一定尝尝。”
刘夫人拉着颜如玉的手,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笑着说道:“沈夫人真是温婉可人,气质绝佳,江南女子果然个个都是美人胚子,比我们渔阳城的女子,多了几分温婉与灵动。沈夫人身上的锦裙,质地柔软,纹样精致,想必是江南上等的丝绸吧?还有沈夫人头上的翡翠步摇,玉质通透,色泽温润,真是难得的珍品。”
“夫人过奖了。”颜如玉笑着说道,语气谦逊,“妾身身上的锦裙,确实是江南的丝绸,是妾身夫君布庄里的上等料子,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头上的翡翠步摇,是妾身母亲留给妾身的嫁妆,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饰,比不上夫人身上的珠钗玉坠精致华贵。”
“沈夫人太谦虚了。”刘夫人笑着说道,“沈夫人如此谦逊有礼,真是难得。沈夫人是江南人,想必江南的风土人情,一定十分优美吧?我早就想去江南看看了,听说江南的园林、丝绸、糕点,都是极好的,沈夫人可否给我和几位妹妹讲讲江南的风土人情?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颜如玉心中一动,正想借此机会,打探刘府的相关信息,便笑着说道:“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风景如画,与渔阳城的大气磅礴,截然不同。苏州的园林,移步换景,处处是画,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怪石,相映成趣,置身其中,宛若置身于仙境一般;杭州的西湖,碧波荡漾,水光潋滟,两岸杨柳依依,桃花灼灼,每到春天,便是一幅绝美的江南烟雨图,令人流连忘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江南的丝绸,质地柔软,色彩艳丽,手感细腻,穿在身上极为舒适,江南的女子,大多都喜欢穿着丝绸锦裙,显得温婉灵动;江南的糕点,精致小巧,口感软糯,味道清甜,比如桂花糕、杏仁酥、荷花酥,都是江南的特色,味道十分不错,待会儿妾身让丫鬟,把带来的江南糕点分给夫人和几位姨太尝尝,也让夫人和几位姨太,尝尝江南的味道。”
“听沈夫人这么一说,我更是向往江南了。”刘夫人眼中满是憧憬,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我常年待在府中,琐事缠身,还要打理府中的家事,照顾刘大人和承业,根本没有机会去江南看看,真是太可惜了。沈夫人刚到渔阳城,想必还不适应吧?渔阳城的气候,比江南干燥一些,风沙也大,府中备了些润肤的香膏,是上好的料子,待会儿让丫鬟送一些给沈夫人,沈夫人平日里可以涂抹一些,滋润肌肤。”
“多谢夫人厚爱,妾身感激不尽。”颜如玉连忙道谢,顺势说道,“妾身确实有些不适应渔阳城的气候,昨日在城中闲逛了一会儿,就觉得皮肤有些干燥,喉咙也有些不舒服。多谢夫人关心,妾身真是受宠若惊。”
她故作好奇地问道:“夫人,刘府真是气派非凡,布置得也极为雅致,想必夫人在府中打理得极为用心吧?府中这么大,人口又多,夫人打理府中事务,一定十分辛苦。我瞧着府中守卫森严,尤其是通往后面的方向,守卫更是密集,想必是府中存放着重要的东西,或是刘大人担心府中的安全吧?”
刘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笑着说道:“沈夫人说笑了,刘府虽然大,人口也多,但府中的下人都十分勤快,懂事听话,我打理府中事务,也算不上太过辛苦。至于府中的守卫,”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道,“刘大人身为渔阳县令,掌管着渔阳城的大小事务,难免会得罪一些人,为了府中众人的安全,也为了保护府中的财物,所以才安排了这么多守卫。尤其是后面的书房和后宅,书房里存放着刘大人的公文和一些贵重的字画、古董,后宅里住着府中的女眷和孩子,所以守卫会相对严密一些,还请沈夫人不要见怪。”
颜如玉心中了然,刘夫人果然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即便她语气和善,也没有透露太多有用的信息,只是含糊其辞地应付着她。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故作随意地问道:“原来如此,妾身明白了。刘大人日理万机,想必书房是最忙碌的地方吧?刘大人平日里是不是经常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或是品鉴字画?妾身瞧着书房附近的守卫,比其他地方更加严密,想必书房里,一定存放着许多重要的东西吧?”
刘夫人眼中的警惕更甚,她看了颜如玉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是啊,刘大人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或是品鉴字画、收藏古董。书房里确实存放着许多重要的公文和贵重的物品,所以刘大人才特意加派了守卫,严禁外人随意进入,即便是我,也不能随意进入书房,除非得到刘大人的允许。沈夫人若是感兴趣,日后有机会,我可以带沈夫人在府中逛逛,看看府中的庭院和景色,只是书房是刘大人的禁地,外人不可随意进入,还请沈夫人多多包涵。”
“妾身明白,是妾身唐突了。”颜如玉连忙道歉,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妾身只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并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夫人不要介意。既然书房是刘大人的禁地,妾身自然不会随意靠近,也不会再提及此事。”
“沈夫人太客气了,我怎么会怪沈夫人呢?”刘夫人笑着说道,“沈夫人初来乍到,对刘府的一切都不熟悉,好奇也是正常的。”
这时,一位穿着绿色衣裙的姨太,约莫三十多岁左右,面容娇俏,眼神灵动,笑着接口道:“沈夫人,你也不用觉得遗憾,虽然不能去书房看看,但我们可以带你去后宅的花园逛逛,后宅的花园布置得极为雅致,种满了各色鲜花,还有假山、流水、凉亭,景色十分优美,平日里我们姐妹们,经常在花园里散步、聊天、赏花,十分惬意。”
“多谢姨太好意。”颜如玉笑着道谢,“若是有机会,妾身定然会去后宅的花园逛逛,麻烦姨太了。”
另一位穿着蓝色衣裙的姨太,笑着说道:“沈夫人客气了,能和沈夫人一起散步、聊天,我们也十分高兴。沈夫人,我听说江南的女子,都擅长琴棋书画,沈夫人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想必也十分擅长吧?不知沈夫人最擅长什么?是书法、绘画,还是弹琴、下棋?”
颜如玉笑着说道:“姨太过奖了,妾身自幼只是跟着父亲,学过一些粗浅的琴棋书画,算不上擅长,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妾身最喜欢的,是弹琴和绘画,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会弹弹琴、画画画,打发时间。”
“哦?沈夫人还擅长弹琴和绘画?真是难得!”刘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今日寿宴,各位宾客都在,沈夫人可否为我们弹奏一曲,让我们也欣赏一下沈夫人的琴艺?也好让各位宾客,见识一下江南女子的才情。”
颜如玉心中一紧,她没想到,刘夫人会突然提出让她弹琴的要求。她虽然擅长弹琴,但今日的身份是江南富商夫人,弹奏的曲子,必须温婉柔和,符合江南女子的气质,不能弹奏那些过于激昂、霸气的曲子,以免暴露自己将门嫡女的身份。但她也不能拒绝,若是拒绝,只会引起刘夫人和众人的怀疑,得不偿失。
她微微颔首,笑容温婉:“既然夫人盛情邀请,妾身便献丑了。只是妾身今日前来祝寿,并未带来自己的琴,不知刘府中,可有现成的琴?”
“有!有!有!”刘夫人连忙说道,“沈夫人放心,府中备有上好的琵琶和古琴,都是刘大人特意收藏的,沈夫人若是不嫌弃,我这就让丫鬟去取来。”
“多谢夫人。”颜如玉笑着道谢。
刘夫人立刻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取琵琶来。丫鬟连忙应道,快步跑去后宅取琴。苏璟坐在一旁,看着颜如玉从容应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颜如玉一定能顺利应对,不会露出破绽。
趁着丫鬟取琴的间隙,颜如玉继续与刘夫人和几位姨太闲聊,故意问道:“夫人,几位姨太,我瞧着府中十分热闹,想必刘公子也会来正厅,与各位宾客一同饮酒、庆祝吧?我久闻刘公子年轻有为,性情直率,今日前来,还真想见识一下刘公子的风采。”
提到刘承业,刘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宠溺与不满:“沈夫人,不瞒你说,承业这孩子,性子顽劣,胸无大志,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结交一些狐朋狗友,根本不懂什么礼数,也不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宴会。今日寿宴,我和刘大人,早就派人去叫他了,可他却迟迟不来,想必又在东跨院,与他那些朋友赌博、玩乐呢。”
一位穿粉色衣裙的姨太,笑着说道:“是啊,沈夫人,刘公子就是这样的性子,被刘大人和夫人宠坏了,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东跨院是刘公子的地盘,他在东跨院建了一个小赌场和戏楼,平日里经常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在东跨院赌博、看戏、饮酒,有时候玩到深夜才肯休息,刘大人说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她故作惋惜地说道:“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刘公子年轻气盛,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若是能收敛心性,好好读书,或是学习一些本事,将来定然能有所成就,不辜负刘大人和夫人的期望。不过,年轻人性子活泼一些,也是正常的,想必刘公子日后,一定会慢慢成熟起来的。”
“借沈夫人吉言吧。”刘夫人笑着说道,“希望承业这孩子,能早日收敛心性,好好做人,不要再让我和刘大人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