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景鹤怎么了

手腕已经有些红肿了,开始隐隐的作痛,但是景鹤好像感觉不到一般,将校服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的红肿,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说:“就这点儿小伤,没事儿。”说罢便用另一只手将球扔给老黑,自己一个人去操场边的小卖部买了瓶冰水放在自己手腕处隔着校服消肿,现在只有高三提前开学,学校对下午吃饭也就不做强制性要求了,景鹤以前和江漾高一在一个班的时候经常最后一节课早退跑出去吃饭,有时候还会撞上隔壁班的几个男生女生,门口保安大爷都认识他们,有时候学校查的不严,他们几个再多说几句好话什么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出去,要是学校这段时间查的严他们也不难为大爷,直接从学校后面翻墙出去,这次可能也是因为学校真的管的不严吧,门口大爷看都没看就直接放景鹤走了,景鹤本来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手腕能不能翻墙来着,这下直接省了他的事儿,他朝保安处挥了挥手大声喊了句:“谢谢大爷。”就快速离开了学校。

老黑这会儿反应过来挺不是滋味的,他没想着景鹤的手真的受伤了,刚才听一起打球的男生说景鹤手腕肿的历害,他就更不是滋味了,想找景鹤道歉,结果发现景鹤早就不见了踪影,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他知道景鹤不会生他的气,就怕别出什么事儿,所以还没等下课铃响就蹲江漾班门口堵人。

下课铃一响一堆人往外冲,没人看见蹲在门口的老黑,老黑也没想到这群平常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居然对吃饭有这么大的热情,又加上心里有事儿,没反应过来被撞了个踉跄,就在觉得自己马上要顺着人流跌倒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了,老黑回头一看正是江漾。

“有事儿?”江漾看老黑站稳了就松开手问。

老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扭捏的说:“那个对不起啊。”

“嗯?”江漾看老黑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景鹤怎么了?”

“那个,就是,我上节课叫景哥打球来着,我不知道他手腕受伤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到球场就控制不住,”老黑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吸了口气还是继续说道,“真对不起,我是要去找景哥道歉的,但是他提前走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江漾又听老黑啰嗦了几句,算是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拍了拍老黑的肩膀说:“放心,你景哥不会生你气的,我去找他。”

老黑看江漾去找景鹤也就放心了,又多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自己抱着球走了。

江漾没给景鹤打电话也没发信息,他知道景鹤向来都是秒回信息,除了有时候生气不搭理自己以外,他跟其他人永远都是你什么时候联系他他都在的状态,现在既然老黑联系不上景鹤,那自己肯定也没办法,只能顺着学校外面他们常走的那条街碰碰运气。

而此刻的景鹤坐在包子铺将最后一口包子咽进肚子里后,心情很好的又打包了一份包子开始往回走,本来他是想早点吃完饭回学校,这样正好和江漾岔开,但是想了想反正晚上回家后都要知道的,还不如自己现在去负荆请罪,而且上午他刚吓过自己,两件事情一抵消,江漾应该也不会太唠叨自己。景鹤这么想着,突然看到路边不知从哪儿跑出了一条瘦小的流浪狗,看上去好像饿了好久的一样。

景鹤看看那条可怜的流浪狗,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包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大不了就被多骂两句吧。”随即蹲下来将包子放到那条瘦小的流浪狗旁边。

原本无精打采的流浪狗看见包子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不是给我的包子吗?怎么喂狗了?”

景鹤听着从自己头顶上方穿来的声音,看了看旁边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球鞋怼道:“谁说给你的,没看见我喂狗呢吗?”

“还生气呢?”江漾也蹲下来,看那流浪狗吃完了包子,想伸手摸摸它,结果还没碰到,狗就跑了。

江漾挑了挑眉,尴尬的收回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

“你怎么出来了?我以为你会吃食堂的。”景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一个新的问题抛了回去。

江漾了然的说:“还不是因为某人因为我编鬼故事吓他已经一天没理我了,我想再不出来道歉,可能晚上就进不了家门了。”

听着江漾的话,景鹤没忍住的弯了弯唇。

江漾看到景鹤上扬的唇角打趣道:“现在不生气了吧。”

“手腕怎么样?还肿吗?”

景鹤叹了口气,将袖子挽起来,漏出手腕给江漾看:“老黑给你说的吧,没什么事儿了,已经不肿了。”

江漾看着景鹤还有些泛红的手腕轻皱了下眉说:“放学后去梅姨的诊所看看吧,那会儿她应该还没下班。”

“不用了吧,我想早点儿回家。”景鹤将袖子放下来不情愿的说。

“自己去梅姨那里,还是我给景叔打电话让他压着你去梅姨那儿,你自己选吧。”江漾随意的倚着路边的一棵树一脸“有本事你就选后者”的表情看着景鹤。

景鹤当然没那个本事。晚自习一放学就乖乖的被江漾压着去梅姨的诊所了。

“没什么大事儿啊,就是没恢复好有点儿发炎,最近别剧烈运动,也别提重物,恢复不好要留下病根的。”梅兰从柜子里拿了盒消炎药给景鹤。

景鹤坐在梅兰对面一边答应着一边用手背轻拍了下站在一旁的江漾的腿。

江漾了然的掏出手机付钱。

“支付宝到账十五元。”

“哎,你这小子手够快的,来梅姨这儿看病还用付钱啊。”梅兰不满的吐槽道。

“梅姨也要做生意吗,怎么好每次都不给钱。”景鹤站起来将药顺手塞给江漾。

“下次别这么客气。”梅兰无奈的道。

“知道了,梅姨我们先走了。”景鹤一只手揽着江漾的脖子往门外带。

梅兰朝他们拜拜手叹了口气说:“走吧,走吧。”

出了诊所的门,景鹤在前面没个正形的走着,一会儿踢下石子,一会学下旁边的小猫走路。

江漾则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一边认真的看着消炎药的说明书,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下前面的那个人有没有好好走路,每次景鹤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江漾就会伸手扶一把,然后很快的松开。

长久相处以来的默契,两个人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快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江漾注意到了景鹤放慢的脚步,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漆黑的楼道,一手收起说明书,一手推着景鹤的背往前走。

“这灯都坏好几回了,找人修修吧。”江漾推着景鹤说。

“嗯,哪天我叫老景来修下吧。”景鹤在前面被江漾推着上楼梯。

“你别贴我这么近,挺热的。”景鹤不自在的说。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平常一前一后在这狭窄的楼梯上走着,回个头可能都能碰到对方,现在又因为漆黑的环境直接大大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景鹤感觉回个头都能碰到对方的鼻尖。

“体谅一下吧,这楼道就这么点儿大。”江漾紧贴着景鹤说,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气直直的喷在景鹤的脖子上。

景鹤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加快了步伐,钥匙插进门上的那一刻他才感到如释重负,重新自在了起来,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对江漾说:“今天你先洗吧,我等会儿再洗。”

“好。”江漾将书包放在门口的低柜上,又将景鹤扔在一旁的书包摆好放在自己的旁边,就进了卫生间,没几分钟又出来了,手里多了条热水打湿的毛巾,递给景鹤。

“先敷着。”江漾说。

景鹤接过毛巾敷在自己手腕处,刚想说些什么,江漾就像提前料到了一样不等景鹤开口就又进了卫生间。

剩景鹤一个人呆愣的坐在沙发上,过了几秒钟景鹤反应过来“啧”了一声,还真是太熟了现在不用开口江漾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景鹤这么想着。

热毛巾敷了一会儿,手腕明显感觉舒服了不少,景鹤把毛巾放在阳台晾好,开始扒拉一旁的书。

景鹤和江漾都是高三生,平常的书房间根本放不开,光是江漾的习题册都能摆满一书柜了,加上两个人也都有些小洁癖,看不惯自己房间全是堆满的书,便一起把书都放到了客厅偏阳台的角落里。

两个人暑假收拾书的时候因为懒的分类就混着放一起了,,想着一个全文一个全理也不至于出现谁把谁的书拿错的情况,就算拿错了反正一个学校的换一下就好了。

但是这也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就是书太多了也不太好找,景鹤一放暑假就把自己的书全堆在这儿,没再碰过,隔了快两个月他自己其实都不太记得到底是不是都放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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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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