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用过来的,搬桌子这种小事儿我还是可以干的,”景鹤搬着自己的桌子准备往楼下走,江漾跟在他的身后,“要是让静姐看见又得笑话我了。”
江漾一点都不给景鹤反应的机会抢过他手里的桌子就往楼下走:“静姐也不是第一次笑话你了。”
“我手早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景鹤抱怨着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江漾搬着桌子往楼下走,突然转过身对着江漾歪了歪头:“谨遵医嘱。”
景鹤的手是放假前打球受伤的,没错就是发成绩的时候,不过不算严重,就是扭伤,他从小就不老实这些伤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多少回,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被孙路送去医院处理好后都没想着给自己爹妈说,想着在江漾这里待一个假期也就养好了,结果可能老天爷最近看他不顺眼,张小荷出门的时候刚好路过江漾家想着上来看看他们俩吃没吃饭,就看到了景鹤肿的老高的手,于是当天景辉在得知此事后,尤其是在得知景鹤不去领成绩单偷跑去打球还把手给扭伤了以后,下午就揪着景鹤的耳朵给领回了自己家,接着景鹤就在家里听了自己老爹长达一个多月的唠叨。
“那你搬吧,”景鹤放弃挣扎了,“对了,后面还一摞书呢,麻烦了。”反正从小到大也没争赢过,干脆直接放弃好了。
江漾回头撇了眼景鹤丢下一句:“在这儿等着吧,我一会儿回来搬。”就搬着桌子走了。
景鹤看着江漾远去的身影挑了挑眉,随即蹲下整理自己地上的那一摞书,高三理科一班和文科十五班离的远吗?景鹤一边整理着书一边念叨着。
“想什么呢?”江漾力气大走路速度快,没几分钟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蹲在地上发呆的景鹤,朝他面前打了声清脆的响指。
“嗯?”景鹤微一愣神,随即道,“你这么快啊?你看班级了吗?我们俩的班离的远吗?”
“我三楼你二楼,”江漾接过景鹤手里的书,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说道,“我就在你头顶上,感觉说不定哪天我跟老高顶嘴你都能听见。”
“是吗?”景鹤看着渐渐远去的高一高二教学楼,和越来越近的高三楼突然有些恍惚,“江漾,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江漾偏头去看他。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也是你帮我搬的书,”景鹤转身指了指校门口旁边的那棵树,“喏,就在那儿我还跟老景吵了一架来着。”
“记得,景叔叔劝你好好学习,你嫌烦。”江漾慢悠悠的叙说着那天两个人吵架的细节,就好像这事儿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你居然能记的?”景鹤震惊的说。
“我一向记忆力比你好。”江漾吐槽道。
景鹤想反驳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自己确实不大记事儿,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不太记得,老景总说他蠢,蠢的可怜,别人骂他都听不出来还在一旁傻笑。
其实景鹤能听出来,只是懒得反驳,反正被骂一两句不痛不痒的他也不在乎,干嘛要费那个口舌去争辩啊。
“台阶。”江漾搬着书走在景鹤的前面出声提醒道。
景鹤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经进了高三的教学楼,也不知道是地理位置的原因还是因为上届高三学子的怨气太重,一进门景鹤就感觉凉嗖嗖的。
“喂,江漾,”景鹤抱着双臂夸张的做了个瑟瑟发抖的姿势,“你有没有觉得这楼有点儿过分阴森了。”
“喂,你听过没?”江漾也感受到了一丝凉气,微微低头在景鹤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江漾的突然靠近吓了景鹤一跳,说话都不自觉的发抖:“什么啊?”
“听说学校都是建在乱葬岗上的,因为小孩儿阳气足,所以用我们的阳气镇压他们。”这会儿教学楼的大厅没有人,江漾说话声音忽高忽低的,有时甚至能听到回声,衬的周围更加阴森了。
“哈哈,是吗?”景鹤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不说话了只是加快了步伐往楼梯处走,一上二楼就听到静静爽朗的笑声,和其他人嬉笑打闹的声音,景鹤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有点儿活人气了。
江漾站在景鹤身后无声的低头笑了一下,用肩膀轻撞了下景鹤的肩:“生气了?”
景鹤不理他,径直往班里走。
江漾看着景鹤不理他也不恼,将手里的书从后门放到景鹤桌子上,顺势从一旁的楼梯上了三楼自己教室。
虽然是提前开学,但其实管的并不严,除了江漾他们那几个理科重点班非常惨无人道的开始上课以外,其他班都是自习,尤其是景鹤所在的十五班,出了名的人才辈出,没几个老师愿意带他们的自习,所以这群人便撒了欢,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学习的。
景鹤跟几个男生坐一起打游戏,打了没一会儿,那几个男生就撺掇着要逃课出去打球,带头的是班上的体委,因为常年顶着太阳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所以晒的皮肤黝黑,大家都亲切的叫他老黑,他倒是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反而挺开心的,觉得这是对他常年运动的一种肯定。
“我不去,胳膊粉碎性骨折,没好呢。”景鹤一边说着,一边两手自如的操控着手机里的小人,毫无伪装的意思。
“你骗谁呢,还粉碎性骨折,”老黑随说着随上手捏了捏景鹤的胳膊,“你怎么不说你全身瘫痪啊。”
“也行。”景鹤附和道,拒绝的意味非常明确。
为了惩罚上午江漾吓自己,景鹤决定一天都不理他,不管江漾怎么给他发信息他都不回,中午吃饭也是跟老黑他们一起,好不容易终于坚持到快放学了,他才不给自己找麻烦,如果让江漾抓到自己胳膊没完全好就开始打球,自己就不占理了。
但是耐不住老黑一直哀求,这个人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其实是个嘤嘤怪,撒起娇来,恶心的要死,景鹤实在忍受不了了,就答应下来了,结果刚抱着球到操场几个人就碰到了也在打球的相长。
景鹤尴尬的挠了挠头,扔下球就要跑。
“哎,别跑,”相勇转了下手里的球,叫住了马上要跑走的景鹤和老黑,“好长时间不打球了,手痒了,陪我打一场。”
“别了吧,相长,我们这还得学习呢。”景鹤说。
“来来来,陪我打一场,我还不知道你们,”相勇将手里的球抛向景鹤。
老黑看着景鹤接过的球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说:“打吧。”
景鹤无语的看着老黑破罐子破摔的运着球跑到操场上,“打呗。”
如果让景鹤说出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一起打球的两个人,那一定是相勇和老黑。
前者是因为人菜瘾大,还是长辈,总要想着怎么放水才不会伤他老人家的自尊心,而后者是好胜心太强,还没什么情商。
如果让他只应付一个人,景鹤可能觉得还可以,但是今天操场上同时出现了这两个人。
景鹤就这么站在操场的正中央看着两侧的老黑和相长,有那么一瞬间他特别想江漾能赶紧看到他打球,然后骂骂咧咧的把他带走。
在静静的等了一分钟后,景鹤终于认命般的看着相勇:“相长,咱怎么打啊?”
“你们看着来吧,速战速决,下节课我还有课。”相勇活动着手腕说。
“好。”景鹤说着将球扔向老黑,自己则跑向相勇的一侧
不知道是不是手太痒的原因景鹤能感受到相长打球时的热情,但是这些热情在老黑的好胜心下根本不起作用,硬是只进了一个球,还是景鹤硬拉过来的。
景鹤看着对面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老黑,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以说老黑这个人只要一上球场就毫无情商可言,一心只想着赢,这要是平常相长这边有景鹤,也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只是景鹤到底扭伤刚好,打了这么久已经有点儿撑不住了,不过好在这时候下课铃响了,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球赛终于结束了。
相勇看着满头大汗的景鹤,朝他扔了瓶水:“不行啊,一看就是暑假没好好运动,光躺着呢吧。”
景鹤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后,说道:“那肯定是比不了相长你啊。”
“就你会说话,我希望开学后你的摸底考试成绩也能像你说的话一样好,”说着相勇就夹着他放在篮球架一侧的数学课本往操场外走,一直脚刚要迈出操场,突然回头对着还坐在那儿的一堆人说,“逃课打球,一人一份检讨,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不是,”老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相长你有毒吧。”
相勇不管身后的那群少年怎么吐槽自己,夹着课本心情很好的走出了操场。
“相长真是不做人,”几个男生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坐在操场的椅子上,一起吐槽着相勇。
其中一个男生看着景鹤的胳膊说:“你这手腕是扭伤刚好吧,有点儿肿了,用不用我们陪你去趟医务室?”
景鹤一直在想相勇刚才说的摸底考,听到有人跟他说话,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接下来会正常更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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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