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
“亦泽哥!小元枫!涵涵姐!”
小眼睛正精细的,摆着菜肴。
小嘴巴悄摸偷吃,朝外喊道。
元枫立即起身,拉着洛亦泽,就往后厨而去。
虞涵涵先是起身,用脚勾椅,随即挥出披帛。
使用异能:通灵纱(可以使纱布,随灵识而动)
只见披帛,绑住木桌子,一侧桌腿。
由她用力一拉,桌子连着纱布,被拉了过来。
而拉来的桌子,与三人面前的桌子撞上。
向慕容逸的方向,震了一下。
他出手按住,使两桌并齐。
宁蕴浅惊叹不已:“好厉害的异能。”
虞涵涵含着娇羞,谦逊低调道:
“般般而已,不足挂齿。”
接着元枫,端着饭碗和筷子,一个个分发。
“奇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全部分发完后,坐在了慕容逸的对面。
洛亦泽端来两道菜,却见宁蕴浅起身。
她主动的帮忙摆放,让他不禁感叹:
宫里的人……竟会如此?
“多谢,小心烫。”
慕容逸看着,也想帮忙。
可菜已经放好,只能看着宁蕴浅,重新坐下。
“无妨,你们口中的奇哥,是谁呀?”
元枫笑道:“奇哥是南阳国的,人可好了。”
洛亦泽将端盘,放在空桌上,便转身去搬椅子。
虞涵涵探头看去,打趣道:
“今日该不会——要一反常态,与我同坐?”
洛亦泽将椅子,放在了宁蕴浅左侧,顺势坐下。
“和你坐一起,我怕有个人,真的对我起杀心。”
虞涵涵没有接话,娇嗔着表达,内心的不满。
“什么杀心?谁想杀你?”
元枫听的,一头雾水,朝洛亦泽问。
“那个……陆思奇什么时候回来?”
洛亦泽刻意回避,元枫紧跟着追问:
“什么啊!回答我!谁想杀你!”
“自己挖坑——自己埋——”虞涵涵鄙视着说。
“……没谁……就……我胡诌的……”
洛亦泽撇过头,揉着耳垂道。
与宁蕴浅视线相撞,不过几秒,便见她避开。
轻微的交织,似乎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灼热的视线,引起她的回眸。
小眼睛小嘴巴,也各端来三道菜。
摆放好后,小眼睛拉过小嘴巴,说:
“那你们吃着,我和嘴巴,先回去了。”
“你们不一同,用晚膳吗?”宁蕴浅问道。
小眼睛答:“不了,我们回逍遥楼吃就行。”
小嘴巴接:“这一群人,没一个会做饭的。”
“这不是有你们嘛~”虞涵涵歪着身子,笑道。
“有劳,不用送吧?”洛亦泽已拿起筷子。
“再会,哥哥们。”小元枫挥手告别。
小眼睛看着洛亦泽,有些不知所措。
刚要开口,赶忙被小嘴巴,推着走。
“走啦,快点快点!饿死啦……”
虞涵涵给宁蕴浅,夹了块肉。
“浅浅多吃点~”
“谢谢……虞娘子……”
“浅浅~”元枫小声嘀咕着。
虞涵涵凶道:“浅浅也是你能叫的?小鬼~”
慕容逸见状,学着夹了块鱼肉,给宁蕴浅。
宁蕴浅瞪大双眼,平时可没见过他如此模样。
虞涵涵妩媚的面容上,是掩藏不住的坦然笑意。
羡慕道:“看来小逸弟弟,面冷心不冷嘛~”
洛亦泽偷偷,窥了一眼,问道:
“会喝酒吗?忘忧饮如何?”
宁蕴浅一听,熟悉的名字,便来了劲:
“会!阿兄爱喝,总会给我,浅尝一些。”
洛亦泽走到柜台,蹲下拿出,珍藏的玉壶。
拿出三提,放在桌上说:“其实我在宫里,发现你王兄,给你埋酒呢。就在——乾安宫那颗大树下。”
宁蕴浅愣了一下,心里生出,别样的滋味。
装作没事,笑着说:“快点快点——等着喝呢。”
元枫目瞪口呆,顿住喊道:“珍藏的!”
“我之前求了你那么久,你一滴都不肯给我的!”
洛亦泽坐下,貌似有些心虚,舔了舔嘴唇:
“小孩子喝什么酒?浪费!”
“我不小了!我已经要十六了!”
元枫气愤喊道,在他们眼中,他一直是个小孩。
宁蕴浅被元枫那,不可置信的神色,给逗笑了。
“给他倒点尝尝呗,说不定喝两口,就长大了。”
洛亦泽勉强给元枫,倒了半碗,斜眼说:
“就一点,呐——小野人。”
元枫双手,稳稳捧过碗,欣喜若狂:“蕴浅姐姐——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宁蕴浅再次被逗笑,心想:有个弟弟,还不赖。
转头问慕容逸:“要不要尝尝?可好喝了。”
慕容逸有些拘谨,摇头不为所动:“不了。”
“那虞娘子呢?”
洛亦泽摆手,替她解释道:
“她呀,喜欢烈酒,这种柔和的酒,她看不上。”
虞涵涵鄙夷的,看了眼洛亦泽。
元枫浅尝过后,欣喜道:“浓郁香甜,好喝!”
宁蕴浅看着几人,如此情同手足,好奇问道。
“你们……这么了解对方。”
“浅浅,想听听——我们不羁苑的故事吗?”
虞涵涵顺着,宁蕴浅的好奇,问道。
“不羁苑,茶馆,有何,关系吗?”慕容逸问。
虞涵涵刚开口,洛亦泽便提着,两壶忘忧饮。
出了门,门未关,些许晚风,灌了进来。
“我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商贾小姐,家道中落。是洛亦泽救了我,从此我便跟着他。后来,他在南阳边境,捡回陆思奇,他俩自此,成了患难与共的兄弟。”
虞涵涵想着,当初的元枫,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后来,在日曦城救下元枫。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被一群人,打的浑身是伤,就为了一个馒头。”
“以至于……都要被人打死了,却还是不肯松手。那俩兄弟,对他的毅力,很是钦佩,就叫他小野人。”
“原来‘小野人’这个称号,是这么来的。”
宁蕴浅看着,脸颊红扑扑的元枫说。
“嗯——不许!不许抢我的木珠……”
元枫意识模糊,不由的,道出醉话。
说罢,便一股脑,趴在桌上睡着了。
虞涵涵与宁蕴浅,相视一笑,继续往下说:“我们四个!创立了不羁苑,也可以说,是这个小茶馆。”
“原来,如此。”
慕容逸小声应着,他已不大记得,幼时的事情。
“他居然救过,这么多人……”
“他方才出去做甚?我去看看他。”
宁蕴浅提了,一壶忘忧饮,便出了门。
慕容逸正准备跟去,却被虞涵涵叫住。
“慕容逸,你有多久,未见你兄长了?”
慕容逸回过头:“自从,进宫,从未,见过。”
虞涵涵眼看,慕容逸又想,去找宁蕴浅。
“慕容逸——你过来,坐下说。”
“其实……洛亦泽,就在这上面,不信你听。”
慕容逸朝她,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向房梁。
便听见:
“坐在高处喝酒,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宁蕴浅抬头,看着屋顶上,潇洒自如的人影。
洛亦泽一手,撑着屋檐,一手拿着酒壶。
迷糊的状态,却依然,装模作样的清醒。
“你上来,这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宁蕴浅使用异能:薇花漫步
月下朦胧,深山密林,高檐斜瓦。
宁蕴浅未醉,但仍有些,重心不稳,摇摇晃晃。
不知不觉向后倒去,手里的玉壶,也离手而去。
洛亦泽立即,站起身来,拉住宁蕴浅的手。
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稳稳接住玉壶。
宁蕴浅不受力的,向他扑去,将人扑倒在屋顶。
忘忧饮全洒了出来,二人目光交汇。
洛亦泽的心,莫名有了,些许触动。
眼眸深些,耳尖渐渐,灼热的泛红。
见宁蕴浅,脸颊温热,浮起一抹红晕。
目光仿佛,被吸引般,离不开眼。
晚风轻抚,听不见什么动静。
只觉二人心跳声,比往常快了些。
宁蕴浅转头,瞧见洛亦泽,手中玉壶。
翻身坐在一旁,颤言道:“酒……酒洒了……”
洛亦泽也回神,坐起身来,将玉壶放在房梁上。看着旁边,另外两壶,拿了一壶,递给宁蕴浅。望着浩瀚无垠的天空,心中的紧张,迟迟不散。
“我拿了两壶来……这一壶,没喝过。”
“这儿不比王宫,小心些……”
他看着从容不迫,实则不然。
宁蕴浅转头,看向洛亦泽。
接过忘忧饮,撇见他眼神躲闪。
自己也不知所措,摸了摸温热脸颊。
看着远处的凌京,隐约还有些灯火。
想起他说的话,便先开口发出疑问:
“你说的风景,是凌京吗?你有家人在凌京吗?”
“如今的凌京,不是我想看的风景。至于家人——我爹在我,还未出生时,就抛下我和我娘走了。然后被你爹杀了,我娘把我养大些,就因病去世了。”
话落,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
洛亦泽的,随口一句:“被你爹杀了”
竟让宁蕴浅,想不出任何话语,来解开此僵局。
洛亦泽瞥见,宁蕴浅转过头去,揉了揉耳垂。
“……嗯……没什么大不了,我挺讨厌他的。”
“除去这点血缘关系,我们压根就不是父子。”
宁蕴浅不禁想起,万伯伯所说的故事。
“嗯……他的异能,也是剑域九霄吗?”
“你是如何知道?”
“……偶然听说……”
洛亦泽并未多疑,借着酒意畅言:“以后!我会让凌京——日日夜夜,都灯火通明,那才叫风景绝佳!”
“一介游子,竟有如此志向?嗯——本公主也会,让凌京的以后,越来越好!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咳咳……”
听见宁蕴浅咳嗽,洛亦泽担心道:
“夜晚风凉,别着凉了,回去吧。”
两人站起身来,洛亦泽又说:
“我扶着你,免得你下去,站不稳。”
戌时过了些,陆思奇才行至,茶馆外的院子。
正巧碰见,洛亦泽搂着宁蕴浅,直下屋檐。
眼见两人,如此行径,让他顿时呆滞住。
洛亦泽倒风轻云淡,上前搭上他的肩。
“吃过饭没?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陆思奇盯着宁蕴浅,未答,进了茶馆。
见趴在桌子上,无端睡着的元枫。
又见桌面残羹剩饭,空酒壶。
“你给小野人,灌酒了?”
见洛亦泽一脸鄙夷,不想回答的样子。
“路上吃过了,事也办了,可以说了吗?”
洛亦泽见他解释,这才妥协,回答道:
“他自己要喝的,不关我事。天都黑了,你能吃什么?锅里给你留了饭菜,那边的人……没为难你吧?”
“他们哪敢?真是瞒谁,都瞒不了你。”
洛亦泽又问:“你要不要也喝点儿?”
“我就不了,你把小野人弄回去。”
陆思奇说罢,走进后厨,虞涵涵接着说:
“你把浅浅也带去,就住我隔壁好了。”
“行。”洛亦泽说完后,又喝了口忘忧饮。
随后,将元枫的胳膊,搭在脖颈上,一把抱起。
抱至屏风后,才发觉要开门,却没有空余的手。
转头就见陆思奇,捧着一碗,满满的饭菜出来。
“陆思奇!过来!”
陆思奇放下碗筷,走来摘下叶子。
还不忘讽刺一句:“废物。”
“啧——”
宁蕴浅与慕容逸,惊奇地看向对方。
这还真是个石门……
走进石道,路过一张大石桌,再朝里走去,便见三个房间。“这间屋子,是小野人的,那间是涵涵的,你就住——涵涵隔壁好了,有什么事,找她就行。”
洛亦泽说完,朝门摆头,示意开门。
宁蕴浅顺手,推开木门,在外等候。
随后,带着宁蕴浅,进入第三间房。
点燃盏盏蜡烛,见房中该有的,全都一应俱全。
“小野人明早起来,定要喊头疼了。”
“他要是吵到你,揍他一顿就安分了。”
洛亦泽的挑唆,对宁蕴浅并不中用。
“我可不会,随意伤人,包袱给我吧。”
“行,只会伤我是吧?”
宁蕴浅从慕容逸身上,将包袱取下。
洛亦泽转身,在慕容逸胸前弹指:“跟我走。”
“等等,这个给你,总归不能无功受禄。”
宁蕴浅从包袱,拿出金元宝,递向他。
洛亦泽也没拒绝,接过后夸赞一番道:
“公主为人高尚大方,早歇,好梦。”
“安歇……”
慕容逸学着,洛亦泽的样子道。
刚说完,就被洛亦泽,勾住脖子走人。
“快点走,不然待会,你只能挂墙上了。”
石道:
“放开我!”慕容逸厌恶喊道。
洛亦泽不屑一顾,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
“嘁!早就想甩开你了。”
“我警告,你别,伤害她。”
慕容逸拉住,洛亦泽的衣领,说道。
醉意朦胧的他,突然憬然有悟,思绪清醒。
“先学着,把话说明白,再来警告我。”
洛亦泽忍着忿意,一把推开慕容逸。
无意间,白玉银簪,从衣袖中滑落。
慕容逸看着,地上的簪子,眼神颤抖着。
见洛亦泽,不以为然的捡起,狠厉瞪着他。
厉声质问:“这簪子,哪来的?”
洛亦泽懒得废话,收好簪子,指着往里方向。
“凭什么告诉你?直走,左拐,第三间房。”
“你还,没有,回答我。”
看着慕容逸,依旧不依不饶,洛亦泽坦言:
“这是她伤我时,留下的证据,我本不想伤害她。可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该如你所愿,报仇雪恨。”
“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
洛亦泽冷哼一声,轻蔑一笑,满是挑衅。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我当然,会得逞,至于你,挂墙上去吧……”
洛亦泽语气轻佻,直白不收敛,含着倦意离去。
茶馆内:
虞涵涵正与陆思奇,闲聊着接的暗活。
不羁苑中人,主要行刺杀之事。
南街赌坊,为专门接待。
“那慕容安可有说什么?”
“说了,银子不够就加。”
“御史府的钱财,真不少啊~”
“在人心里,权利与地位,可比钱财重要多了。”
陆思奇看着,涵涵身后,随性走来的洛亦泽。
虞涵涵顺着陆思奇,漠然冷淡的目光看去。
“亦泽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去了一趟王宫。”
“那只白玉簪子,该不会就是……”
看着洛亦泽,凶狠的眼神。
虞涵涵终是,未将名字说出口。
“好~我不说……”
“簪子?什么簪子?”
陆思奇不明所以,深思熟虑后。
对于宫中人,只能联想到,一面之缘的公主。
洛亦泽上前坐下,直言目的:“没什么,聊正事。若我入朝,朝中的三方势力,若知我身份,必会反对。需得有位贵人护着我,利用上她,是最好的办法。”
“我知道,你不想重复,你爹的老路。但官场……尔虞我诈,新旧更迭,处处碰壁。亦泽,你当真要弃江湖,入官场?别到最后,将自己赔了进去。”
陆思奇紧锁眉头,眼神中透露着,忧虑不安。
“嗯…我不会像他一样,区区朝堂,能奈我何?”
洛亦泽神色凝重,爹的抛弃,始终是他的恨意。
“那亦泽哥……你想怎么做?”虞涵涵犹豫不决。
“我和她约定好了,与她同行,寻金乌。”
洛亦泽开始讲述,与宁蕴浅的约定。
直到进入亥时,茶馆的亮光,才全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