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魏一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过,她觉得这两个男孩还算可靠。
“如果顺路的话当然可以。”苏善答道。
听完魏一宁的请求,金十鳞突然严肃了起来,他谨慎地瞪了一眼苏善,苏善似乎接收到了同伴的传达的信息,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然后看向了地面。
“我们都不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怎么带你走?”金十鳞问道。
“我要去海炎省。”
“海炎,省?”金十鳞探着脖子,睁大了眼睛疑惑道。
“没错,海炎省。”
“苏善,摊上大事了,她脑子估计也撞到石头上了。”
通过他们的反应,魏一宁猜测这里没有海炎省。为什么会这样?海炎怎么会凭空消失?我肯定是死了,可是这一切都很真实,腿也是真的痛。
“你是不是说的城名?我们没有这个省啊。”苏善问。
“对,不是省,是城,南方的一座小城市,估计你们没听说过。”
“我也是南方人,还真的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个地方。”
“很小,你不知道很正常。”
“十鳞,要不我们把她带到我家,把伤养好,毕竟是你伤了人家。”
“我又不是没给钱!”
“可是她还没好。”
金十鳞没再说话,他把苏善拉到了一边,避开魏一宁小声商量着什么。
几分钟过去,他们终于商量完了。
“你可以跟我们走,但是,我们只能带你到都城,你去苏善家里养伤,伤好了之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我会找人帮你治疗,然后送你回家。”
只能先这样了。
“好。”
魏一宁想不明白金十鳞为什么会这么强烈地反对带上她,这样严肃,仿佛哈哈哈的外表只是他的人格面具。
我看起来很危险吗?还是他们在完成什么大事,不方便让外人参与?
首都就在荒漠城市的旁边,三天后,魏一宁他们就到了首都,她还是坐在了金十鳞的后面,这一路的所有所闻已经让她明白,马是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其实她会骑马,她小时候在她妈妈的要求下上过马术课,她本打算自己买一匹马来骑,不过由于对腿的担忧,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三天里金十鳞对她的态度很冷淡,而且他的一个行为让魏一宁觉得很奇怪,就是每次她稍微靠近了一点苏善的马时,他就会变地很紧张,斜着眼睛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苏善的马只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那个大包裹,魏一宁猜那包裹里面藏着大秘密。
到了闹市区,街上熙熙攘攘地都是人,马移动的速度还没有走路快,魏一宁看到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轻快地敏捷地像只小猴子,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树顶上,那棵树很高,高出了院墙好几米,看着那个女孩,她的身体隐隐作痛,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她担心她也从高空坠落。
那个女孩就像感受到了她热切的眼神,像小精灵一样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眼睛,没过几秒钟,她转移了视线,尤其兴奋地看着苏善。
看来小妹妹还是更喜欢帅哥。
突然女孩兴奋地做出了一个奔跑的动作,好像是想直接飞到苏善身边。
“不要!”魏一宁惊呼了声。
“你不想要什么?”苏善转头询问。
“不是,我看到一个女孩从树顶上摔下去了!”
“什么女孩?”
“那边。”魏一宁指了指女孩的方向。
“糟了,是苏始!”苏善立即扬起了鞭子,加速奔向了魏一宁所指的方向。
“完了!那是苏善的妹妹!”
魏一宁和金十鳞也快马加鞭地跟上了苏善。
“哥哥!你回来了!我刚才就看见你了!我早就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还没见到人,一阵甜腻的女孩声音就传先传到了魏一宁的耳朵里,女孩跑出来一把抱住了苏善,把头埋在了他的腰间。
苏善把他的妹妹推开,把她转过来又转过去,反复地检查。
“你没事?我听人说你从树上掉下来了。”
“嗐!”
“少爷,苏始太淘气了,知道你今天要回来,非要爬到树上去看你,结果掉了下来,辛亏我叫人拿网在下面接着她,她没事。”一位中年女子解释着。
少爷?这称呼怎么这么让人不自在,不过苏善家真大。
“车管家,多亏有你在。”
“诶,漂亮姐姐,是你!你是我哥哥的朋友!”
“苏始,你认识这个姐姐?”苏善问。
“呵呵呵,现在认识了!”
“认识她不认识我了是吧?”金十鳞故作姿态。
“十鳞哥哥!你也来了,你的宝贝找到了吗?你这次还带上了我哥哥,肯定收获不少!”
宝贝?他们是寻宝人?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车管家,你去叫一下于先生,我朋友腿受伤了,请他来看看。”苏善对于管家说。
“好,我马上去。”
魏一宁在工人们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差不多有一个舞台那么大,而且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摆着她没见过的摆件,每一个都线条流畅,晶莹剔透,和苏善的瓷药瓶一样,精致且易碎。
他家里究竟是干什么的?竟然有这么多的工人和房间,他爸妈去哪儿了?
窗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页黄色的纸张,吸引了魏一宁的注意力。
首都旅游指南?澧川地图?
魏一宁拿起了这张标着澧川地图的纸,她发现这个澧川的东部有一块位置和她所在的省份大小和形状一模一样,可是上面却标着:江洲。
“漂亮姐姐,你开下门,于先生到了,他来给你看腿!”苏始在外面喊道。
魏一宁打开门让于先生进入了她的房间,苏善也在后面,和苏始站成了一排,两个人都关注着她的腿。
魏一宁本来担心伤口会腐烂流脓,毕竟她受伤后的几天都在舟车劳顿中,而且沙漠的温度也很炎热,还有她总觉得伤口的位置暗暗发痒,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伤口已经快愈合了。
看来那位沙漠里面的老先生是真的医术高明。
于先生重新给她上了药,用一块轻薄,闪着淡淡光泽的布料重新包扎了她的伤口,这块布衬托地原先使用的棉布像破布片。
“好了,再过半个月,才可以落地,这之前要少动。”
半个月吗?
“我知道了,谢谢您!”魏一宁对于先生感谢道。
“不用谢我,你这伤已经找人看过了吧,处理地很专业。”
“嗯,是看过。”
“苏善,你可好久没来看我了啊!我听你爸妈说你这大半年都在南边的药田研究药方?”
“对,是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找我!我虽然人去不了南方,但是可以给你写信嘛!听说金十鳞那小子也来了?我真是好几年没见到他了,上次见还是你们做我学生的时候!”
“时间过的真快!等十鳞回来,我带他一起去您家里拜访,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
医生的学生?研究药方?
晚饭后,魏一宁在车管家准备的浴室里洗澡,浴室里面只有一个圆形的浴缸,看着像玉制的,很亲肤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希望有花洒,她不怎么喜欢用浴缸,面对工作之外的一切活动,她都希望越简单越好,她不是一个能够享受生活的人。
魏一宁刚躺下浴缸,就像她妈妈教的那样,放松着自己的每一块肌肉。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她,她迅速地站了起来,趴在窗边,打开了一道小缝隙,一股浓烈的酒气进入了她的鼻腔。
金十鳞?
魏一宁发现外面是金十鳞,他步履匆忙,还用右手紧紧地按压着渗血的左臂,看起来伤地不轻,他的整个袖子都染着血。
他不是去办事了吗?怎么办成了这样?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金十鳞也没有出现。
“苏善,金十鳞,他不吃早饭吗?”
“他中毒了,现在还在昏迷。”
“中毒?”
“于先生说他是被人用毒剑刺伤了。”
“他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辛好没有生命危险,没办法,我们的仇人太多了。”
仇人和毒剑?
“伤他的那些人被抓到了吗?”
“只抓到了一个,还有两个跑了,你没事最后也别出门,那些人可能已经看到你和我们两个一起了。”
“嗯。”
他们这么危险,难道是非法敛财人士?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主要是针对十鳞的。”
“嗯。”
他还挺惨的。
“我想去看看他。”
“吃完饭我带你去他房间。”
“好。”
金十鳞躺在床榻上,皮肤苍白地像卡纸,两条乌黑的剑眉微蹙着,双眼紧闭,嘴巴微张。
魏一宁看地如了迷,她觉得有点羞耻,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脑子闪过了一个恶毒的念头:他可以永远这么躺着,这副病弱的样子让他更有男人味。
“黛藤…黛藤…”
“金十鳞在说什么?”
“他在说黛藤,我们两个这次去北边主要就是为了找它,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我们找了整整一个星期就找到了一株。”
“黛藤对你们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黛藤是——”
“别说,别告诉她。”病床上的金十鳞像诈尸一样睁开了眼睛,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阻止了苏善,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看来是重伤。
“我们出去吧,让十鳞好好休息。”
“好。”
“他好像不太信任我。”
“不是,他不是不相信你,他是不敢相信任何人。”
“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他遇到过一个女孩。”
女孩?女朋友?
“那个女孩很长地很可爱,也很安静,是那种让人难以设防的人,她经常来我们竹廊台,送她做的食物或者聊聊外面的世界,十鳞很信任她,可是她后来从他身上偷走了一个药方,那药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总是防着我。”
“黛藤,是不是你们总浇水的那盆植物?”
“是的,我们打算尽快把它带到竹廊台培养。”
“那现在怎么办?金十鳞应该走不了了。”
“我打算先等十鳞醒过来,没有他,那颗黛藤在我手上,恐怕活不过几天,可是其他的药草也等不了太久。”
他是药草专家?还是种药的?
“想不到他这么厉害。”
金十鳞躺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有了苏醒的迹象。
“苏善!把黛藤拿给我!”金十鳞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黛藤。
这棵植物为什么会这么重要?
“十鳞,你现在走不了,黛藤我又不会养,要不我先把其他草药带回去,等你伤好之后,再把黛藤带回去。”
“哎,好吧。”
“魏一宁!你怎么在儿?”发现了房间另一侧的魏一宁,金十鳞表现地很惊讶。
“我一直都在,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了。”
“苏善,我早就提醒过你——”
“放心,我不是骗子,不知道什么药方,再说,是苏善让我来帮忙照顾黛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