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耶尔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面不改色地面对五条悟怀疑的表情，无辜地望回去。
“怎么了？”
五条悟直起腰又恢复了往常闲散的模样，无所谓道：“嗨，嗨，跟老子又没关系。”
还真跟你有关系。
拿到了联系方式，他们决定简单粗暴一点。
五条悟的辨识度太高了，而夏油杰在高层那里也不算默默无闻。只有米耶尔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起码在他还没表现出反抗心理的时候，确实是。
更别说他的声音可塑性很强，稍微抬一下就能模仿小孩模仿个七七八八。
米耶尔随便找了一个电话亭打了过去。
电话对面是没听过的陌生声音，在藤谷进去的情报还没传过去之前，他假装是藤谷拉来报信的小孩子，用暗号约了见面地点。
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偷偷把头凑过去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挂了电话之后双双沉思。
五条悟表示：“不认识，估计是给那群该死的老橘子办事的吧。”
夏油杰表示不像那几个拉拢过他的人。
“哈，好麻烦。还是想把那群老橘子全杀了。”
米耶尔赞同：“这些人不杀是留着过年吗？”
夏油杰：“？”
他的两个同期看起来怎么比反派还像反派。
把老橘子杀光的计划暂时搁置了，为了不至于什么情报都没套出来就被认出来，三人临时做了伪装。
他们又不会什么化妆术，只能粗浅地把个人特征都改一下。
比如说给买个美瞳和假发给五条悟和米耶尔，再买个口罩。
夏油杰就把他万年不变的刘海放了下来，散开了丸子头。
做完伪装，米耶尔盯着两人沉默了。
“夏油同学还好，起码愿意把帽子戴好。”
“五条同学，你这样伪装别人不是一眼就能认出你是五条悟吗！”
五条悟把假发扶好，自恋道：“没办法，老子独特的气质就是这样。”
“并没有在夸你。”
米耶尔无奈，又买了顶帽子给五条悟。
这样又戴帽子又戴口罩的行为稍微有点可疑，但是比刚才好了不止一点。
好不容易折腾完，五条悟嚼着可丽饼，一脸幸福地问他们：“次不次？”
没人吃他也不恼，回头又买了一个。
米耶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们完全够时间赶过去。
临近黄昏，路上的人形形色色。因为还是一年级，任务派发后如果没有紧急任务，他们能收获一个小假期。
五条悟抱怨：“哎，老子的长假，早知道这事这么麻烦老子就不参加了。”
夏油杰不赞同：“悟，保护弱者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也是保护的一环吗？”米耶尔歪头问他。
“是，不解决的话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他也不想……让像那样的孩子们家破人亡了。
“夏油同学还真是正直。”
“哎呀，好烦啊知道了，杰你还是喜欢讲一些啰啰嗦嗦的正论，跟夜蛾老师那种中年人一模一样。”
“……老师才三十多吧。”
“没区别啦没区别啦。”
米耶尔是真心在夸他，这种只是为了一套理论就愿意任劳任怨帮助弱小的人他见过很多，所以他对这种人其实算得上有好感。
只是……夏油杰跟他认识的人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还有待观察。
五条悟吐槽完夏油杰，又缠着米耶尔问：“那老子呢？你一直在夸杰都没说过老子欸。”
米耶尔：“……自恋狂。”
“哈？起码是个最强最帅的自恋狂吧！”
夏油杰：“原来你知道自己自恋啊，悟。”
“杰你难道就不自恋吗！你个闷骚眯眯眼!”
偶尔路过一两个成年人，看到这么青春的一幕发出来笑容，又反射性想起。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吵到最后，三个人都成了自恋狂，幼稚的dk们终于想起正事了。
“为什么不提前来！”
然而就算准时到达了，接头人还是铺天盖地地骂了他们一顿，五条悟的手指开始咔咔作响。
米耶尔在黑暗中默默观察这个人，长相是放在人堆就完全找不到的那种人，但是身上有那种熟悉的高高在上感。
确信四周没有其他人了，又试探了一会发现他身上也没有什么紧急装置，米耶尔一脚踹了上去。
五条悟：可恶，被金毛抢先了！
金发的同期把烦人的走狗踩在脚下，动作行云流水似乎干了很多次，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开口说打劫了。
“您好，打劫。”
夏油杰：“？”
“你是什么人！”
听到这句话米耶尔轻轻一笑：“您是今天第二个问我这句话的人。”
男人愤愤道：“你什么意思，藤谷呢？他在哪！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还想保持着自己的面子，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米耶尔没理这句话，只是温温柔柔地问他：“知道你嘴里的那个藤谷现在在哪吗？”
男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问道：“在哪？”
“被咒灵撕碎啦！”
他欢快的语调配上话里的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五条悟在旁边附和道：“对哦，老子亲手抓的。”
“五条悟？！”
米耶尔：“……”
他就知道。
不过他有点疑惑：“五条悟，什么人都能直呼你的大名啊？你不是五条家下任家主吗？”
“是啊，你是什么人啊，敢直呼老子的大名！”
夏油杰跟着沉默了。
拜托了，不要再让悟演傻子恶霸了。
看见五条悟在这，刚还心虚的人不知怎么的瞬间就硬气起来。
“五条大人可是我们的人，劝你们立刻放开我！”
“这样啊……”
米耶尔又把他往地里踩下去几分，轻声问道：“那五条大人，他刚才好像骂您了呢，我现在能把他喂咒灵吗？”
五条悟纳闷：“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人了？老子揍你们揍得还不够多吗？”
“不过，他说的对，你还是去喂咒灵吧！”
夏油杰顺势把那只咒灵拿出来，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
“去吧。”
看见那只咒灵，不知是唤起了什么记忆，又或者是终于看清楚五条悟没站在他这边，他开始求饶了。
把郁气发泄一通之后，男人看上去十分凄惨，五条悟啧了一声，踹了他一脚。
“起来，咒术师哪有那么脆弱。”
他把人揪起来扔到角落：
“这只咒灵认识吧？”
“不……认识，认识！”
被咒灵贴脸的恐惧吓破了胆，他一溜烟把知道的东西全说了。
这个人只是禅院家的一个打杂的，他本来以为自己就会这么卑贱地度过一生，但是没想到一个大人物找上了他。
据他所说，那个大人物地位似乎很高，能和家主平起平坐。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那个人头上有一条缝合线。
“缝合线？”米耶尔注意到这个说辞。
“不能用反转术式吗？”
“是束缚吧。”五条悟从口袋拿出一颗糖，咬碎后嘴里的甜味让他幸福地眯起眼。
听到米耶尔的疑惑声，他随口答道。
“不能被反转术式治疗的伤，一半以上都能从束缚上面猜。”
“是，是。”
男人连连点头。
见没人说话了，他继续讲述。
他说道自己被大人物看到，让他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男人死活都不肯说话，拼命摇头，怎么威胁都闭紧嘴巴。
“还是束缚？有点好奇……你们的束缚违反了到底有什么后果呢？”
你们？
这两个字从五条悟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夏油杰说：“这个没人知道，毕竟下了束缚之后就没人敢违反。”
见问不出什么，米耶尔也不想纠缠下去了，看起来这人知道的也不多。
“去禅院家，怎么样？”
五条悟看起来终于不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了，看上去他对大闹禅院家这件事很有兴趣。
“那他怎么办？”夏油杰看向男人。
男人立马说：“我，我没有他们的照片，你们可能认不出来，我可以给大人指路！”
“缝合线那么明显的特征，你当老子是傻子啊。”五条悟无聊地踩着他的小腿踢来踢去。
“不！还有其他人，我可以指，我都可以指！”
米耶尔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
“好吧，但是我要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到底凭什么让你做事呢？”
“我……”
男人有些犹豫。
“因为我的术式吧……”
说是打杂的，但是他这种三级咒术师面对禅院家的普通人还是高高在上的，更别说他还有术式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家主身边做事的原因。
他的术式能把一些弱小的咒灵压缩成液体，但是因为过于没用，加上他体内的咒力很稀薄，所以除了家主大人之外基本没人知道。
“呵……我明白了。”
米耶尔盯着他：“跟我立个束缚吧，禅院君。”
“就立，只要你给我们指对人，且绝不背叛我们，我们查清所有事情之后我就让你远走高飞哦，怎么样？”
“哈？”五条悟不满，米耶尔没管他。
他引诱道：“我还会帮你扫清后面的尾巴，如何？”
反正这里的束缚对他也没用，承诺不就是随便许吗？
还有一层保险就是，他只说了‘我’，并没有帮他亲爱的同期的束缚也立了。
他也帮不了。
大概明天能写完这个任务。
其实任务是其次，主要想让他们拉进一下关系，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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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