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他的同期们注意到了。
米耶尔在男人身上打了个临时魔法标记,能让他随时感知到这人的生命体征。
暗紫色的魔法几经流转才稳定下来。
五条悟见他们聊完了,他揪住了男人的后领。
思考失败后他决定不再纠结米耶尔的行为,反正出什么事他都有信心解决。
“走咯!”
“啊啊啊啊啊——”
不过几秒就飞到远处了。
米耶尔听到他拖长声音朝他们喊:“你——们——快——跟——上——啊——”
夏油杰和米耶尔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他无奈地从自己的咒灵里翻出一只能速度快的咒灵,问米耶尔:“走吗?”
米耶尔从地上跳上去,咒灵上下弹了弹稳住身体,他道:“走吧。”
夏油杰:好熟练的样子。
还好五条悟像是终于想起自己两个同期不能飞,在远处空无一人的街道提着人晃晃荡荡,见他们来了凑上去叹气。
“好慢啊你们。”
男人:呕……有没有人……在意一下我……
无人在意,为了能直接碰上男人嘴里的大人物,米耶尔和夏油杰联手镇压了五条悟直接打过去的想法,让男人立了个束缚把他放了回去。
五条悟懒懒散散地躺在高专的躺椅上,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扒来的草:“老子就算直接去那把他们都掀了也出不了事。”
“这么谨慎干嘛。”
米耶尔坐在旁边,一只脚踩在长椅上另一只垂在地上。他闻言轻哼一声,拿鞋尖碾着地上的叶子。
“钓鱼。”
“钓鱼?”
“嗯哼。”
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会是一条不得了的大鱼。
不过他也没打算一件小事就能引人上钩,他只需要让人在台前露面,就能把情报从细枝末节一步步抽丝剥茧出来。
“只要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没有出差错,还在顺利地进行。而我们,只需要给他们带来一点点危机……比如说线人出了什么差错。”
这也是他们直接把那位藤谷送进警察局的原因之一。
五条悟掏掏耳朵,用力晃晃脑袋,抱怨道:“真麻烦,他们很弱欸。”
“米耶尔,悟。”
夏油杰办完事回来了,他一屁股靠躺椅边上的靠背上,丢给他俩一人一瓶水。
五条悟啪嗒一声打开汽水,带着凉意的干燥秋季配上汽水也显得清爽起来,他咕咚咕咚没几秒就得到了一个空瓶子。
“怎么样杰,老师找你干嘛?”
米耶尔下意识接过。
他也有吗?
夏油杰对他点头。
“对,这款还挺好喝的,你试试。”
然后他仰起头:“老师啊……”
“和我谈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是啊,关于你背后那些老橘子的。”
五条悟天天在他们耳边老橘子老橘子的叫,米耶尔他们都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也开始老橘子老橘子地叫。
米耶尔和那位委托人见面的时候差点把绰号叫出来,还好他反应快。
夏油杰道:“来拉拢我的,老师劝我不要太在意这些。”
“真是的。”他笑着把头发往上带了一下,“一群烦人的家伙。”
“那群老橘子。”五条悟撇嘴,很夸张地呕了一声,“真是在下水道待久了,隔这么远都能闻到身上那股酸味。”
明面上算得上是被拉拢的米耶尔看看天看看地。
邮件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翻开手机打开邮件。
“来消息了。”
听米耶尔这么说,两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他们的卧底说计划被停止了,那位缝合线来家族没拜访家主,直接找到了他,他们现在刚分开。
“走!”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老子真是受够了,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米耶尔看着邮件沉思。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犹犹豫豫的,烦死啦。”五条悟懒得张嘴一样发音黏黏糊糊的,语气却狂妄地可以。
他的耐心算是到达了极限,凑过去一把揽住米耶尔直接把他夹在腋下。
“出发出发!”
“五条悟!不要随便动手!”他好不容易把五条悟的手拉开,落地还踉跄了一下,在人放肆的笑声中抬脚就踹。
“别白费力气了,破不开无下限啦!”
米耶尔:好耳熟的一句话,拳头硬了。
夏油杰习以为常地看着两人吵架,神色平静地跟在后面,在两人转身时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杰!”
“夏油同学!”
他露出得逞的表情。
“预判成功,怎么样?”
两人:“?”
夏油杰被他们联手讨伐了。
……
线人死了。
米耶尔啧了一声。
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真的发生了还是让人十分不爽。
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有必要一点点钓吗,说不定真的让五条悟闹一场事情就解决了呢?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如果真的直接让他闹的话,自己一点尾巴可能都抓不到。线人可是说那人根本不经常来禅院家。
还没靠近禅院家他就察觉到自己留的魔法消散了,这只能说明那个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不过……看起来像是匆忙扫尾啊,为什么呢。
他看向了旁边的白毛。
五条悟根本没有隐藏自己,一脚踹开了禅院家的大门,态度异常嚣张:“你们家主呢?”
他周围都是一些想拦又不敢拦的仆从。
“五条悟!不要因为你是六眼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里是禅院家!”
闻讯而来的管事气冲冲地走向他,被他一脚踹开了。
他连墨镜都没有摘,嫌弃道:“什么啊,弱者就不要试图拦老子了吧?把你们家主叫来。”
“哼,五条家的小子,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也太粗鲁了,你老子没教过你礼仪吗?”
禅院家主,也就是禅院直毘人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还提了一壶酒。看到五条悟的样子,他嫌恶地皱眉。
“啊咧?老头子你老糊涂了吧,老子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东西?”
米耶尔掠过五条悟,直直看向传说中的禅院家主。
他只见过照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居然是个酒鬼,那股味道从他出场就一直很浓郁。
他打量的视线在人身上转了一圈,察觉到他的目光,禅院直毘人扫了他一眼,又不感兴趣地收回。
“说吧,堂堂六眼大驾光临,干什么呢?”
“向你问个人,那个头上有条缝合线的人你见过吧?”
“哦?你从哪里听来的。”禅院家主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摸着自己的胡子问道。
五条悟拳头蠢蠢欲动,烦躁道:“别给老子装傻。”
“见是见过,但是他今天莫名其妙发疯,和我的侍从动手,现在?”
“大概已经连尸体也没有了吧?”
说着他还爽朗地大笑起来:“可怜我那位侍从被疯狗咬到,连尸体也没有。”
还在观察的米耶尔一顿。
……?
也死了?
意料之外的事件一下打乱了他的节奏,他脑子宕机了一瞬,思绪往外飘。
这里也有这种人吗,因为过于害怕一个人在见面前直接选择了结自己?
晃了晃脑袋把思绪拉回来,米耶尔一瞬间想通了。
大概是有什么复活的手段。
他脑子里有思绪,但是很模糊,只能确定是术式之类的能力。
束缚……术式……
还是要找机会亲自确认一下才行,但是大概暂时是没机会了。
为了赶紧把五条悟打发走,禅院直毘人带他去了他们打架的地方,让五条悟随便看。
米耶尔也顺势在周围绕了一圈。
很空。
不是说地方空。
混乱的样子确实像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是……那位线人真的有能力弄出这么大动静吗?
明明哪里都是违和感,明明哪里都不对劲,可禅院家主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听到五条悟质问他关于实验的问题时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语气和动作看不出什么,行为确实滴水不漏。
禅院直毘人对五条悟说的事情表达了愤怒,直接把有嫌疑的人全抓了起来让五条悟当场处置。
就是不能带走,他还是要维护禅院家的尊严。
这种行为就像是长辈敷衍小孩,只是他敷衍得更加高明。
五条悟还是后知后觉感觉出来了他的敷衍,讲话的语气越来越冲。
少年人本来就一点就炸,更别说是五条悟这种天之骄子。
而禅院直毘人,他本来就极其讨厌五条家,特别是五条悟出生之后五条家还处处压他一头,也就是他现在年纪大不想跟小鬼计较。
眼看五条悟就要撸袖子,米耶尔出声打断他。
“这样啊,禅院先生,您确定您什么也不知道吗?”
禅院直毘人:“哪来的臭小鬼。”
“不过比五条家的礼貌点,老夫当然不知道。”
“我了解了。”
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确实不可能亲自动手,可能连具体步骤都没了解过,再在这里耗着也问不出什么。
“走吧,五条同学。”
五条悟:?
他不可置信:“米耶尔!”
米耶尔望向他,轻声笑了一下:“他说的,大概是真话。”
就是不知道隐瞒了多少。
呃呃呃好多错字我改改
我真求你了五条悟,你真的好难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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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