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正是上次她给的那颗牛奶糖，包装纸都没拆：“这个还你，下次考好了，我要你带图书馆楼下那家的蛋挞当‘辅导费’。”
尹清凝接过糖，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耳尖悄悄热了，轻轻“嗯”了一声。
尹清凝刚把书包塞进桌肚，李晓婉就扑过来晃她的肩膀，险些碰倒桌上的水杯。她笑着按住对方的手：“昨天就交表了，不是跟你说过嘛，我选理科。”
李晓婉“哦”了一声，却凑得更近，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你会选文呢！上次月考你语文不是考得挺好？”
“相对来说，我的理科优势更明显些。”尹清凝轻声答道，又转头问：“晓婉，你呢？”
“我啊，文理科都一样平平无奇。”李晓婉耸耸肩，“不过我爸坚持让我学理。”她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更低：“那……赵鹤延呢？他选什么？”
这话让尹清凝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分科表的边角——昨天交表时，她确实瞥见赵鹤延的表格上，“理科”那栏打了个清晰的勾，只是没好意思多看。
正出神间，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赵鹤延背着书包，和李进、吴斌一起走了进来。他校服拉链松松地拉到一半，手里拿着两本物理练习册，额前的碎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聊什么呢？”他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放，目光掠过尹清凝手中的分科表，眉梢轻挑：“选理科？”
尹清凝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晓婉就抢着问道：“吴斌、李进，你们选的什么？”
“当然是理科啦！”吴斌一拍胸脯，“理科班怎么能少了我们两个天才！”
李进也笑着附和：“就是，我们可是理科的顶梁柱。”
李晓婉对着他俩摇摇头，故作严肃地说：“你们俩，现在闭上眼睛。”李进和吴斌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照做了。“有没有听到海浪的声音？”李晓婉憋着笑，“听说脑子里进水的人都能听见。”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在这轻松的氛围中，尹清凝抬起头，对上赵鹤延的视线，点头时耳尖微微发热：“嗯，你也是？”
赵鹤延简短地“嗯”了一声，从桌肚里掏出一本错题本递过来——浅蓝色的封皮，正是她偏爱的颜色。“理科知识点杂，这个给你，”他的语气很自然，“以后错题记得及时整理。”
一旁的李晓婉眼睛顿时亮了，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尹清凝，压低声音笑道：“哟，这就开始准备‘理科战友’的专属装备了？”尹清凝脸颊一热，轻推她：“别瞎起哄。”李晓婉“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尹清凝刚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就被李晓婉勾住了胳膊，对方晃着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我妈说寒假可以让我出去玩两天，你想去哪儿？”她顿了顿，想起上次和赵鹤延聊起，市中心新开了家科技馆，有互动式的物理实验展，正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赵鹤延背着书包走过来，显然刚从外面进来。李晓婉眼睛一转，拉着他一起凑过来：“我们在约寒假出去玩！叫上李进和吴斌，赵鹤延，你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
“人多确实热闹，算我一个。”赵鹤延笑着点头，“刚好我上周路过市中心，看见新开的科技馆在搞活动，里面有个‘趣味物理展’，能亲手操作电路实验，还有模拟失重的装置，比单纯逛街有意思。
”李进和吴斌刚好从教室后门进来，听见“出去玩”三个字，立刻凑过来：“什么活动？带上我们！”李晓婉拍了下手：“就这么定了！年初六上午十点，科技馆门口集合，谁都不许迟到！”
“刚才还在这儿的……”尹清凝站在“宇宙探索”展区的星球模型旁，踮脚往人群里望，却只看到攒动的后脑勺。刚才几人还围着模拟黑洞的装置讨论，转头的功夫，李晓婉的笑声就消失在了拐角，连带着李进和吴斌也没了踪影。
赵鹤延从旁边的信息台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刚问工作人员要的展区地图：“别急，他们肯定在附近。这科技馆分三层，我们刚才在二楼，他们说不定去了楼下的互动体验区。”他把其中一张地图递过去，指尖点在标注着“力学实验室”的位置，“你上次说想看的杠杆原理演示，就在二楼东边，我们先往那边走，路上留意着他们。”
尹清凝接过地图，指尖蹭过他标画的痕迹，跟着赵鹤延往东边走。展区里的灯光昏昏沉沉，巨大的木星模型悬在头顶，阴影落在两人身上，倒比刚才少了些慌张。路过一处展示“天体运动”的互动屏时，赵鹤延忽然停下，拉着她站到屏幕前：“你看，这个模拟的是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轨迹，上次你问我的那个近日点、远日点速度问题，这里能直观看到——离太阳越近，线速度越快。”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下，模拟动画立刻放慢了速度，红色的轨迹线清晰地勾勒出椭圆的形状。尹清凝盯着屏幕，上次卡在物理题里的困惑忽然清晰了些，刚要开口，就听见赵鹤延的手机响了，是李晓婉发来的语音，带着点气喘吁吁的笑：“清凝！赵鹤延！我们在一楼的‘失重体验舱’！你们快下来，超好玩！”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赵鹤延收起手机，自然地接过尹清凝手里的地图折好，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扶梯：“走，去会会他们。”扶梯下行时，尹清凝看着他侧脸上的光影，忽然想起刚才走散时，他递地图过来的样子，心里悄悄暖了——原来就算在人潮里分开，他也记得她想看的展区，没让她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