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芝,你又输了。”沐童看着棋盘上没有多少的棋子,叹息了一声道。
“啊?怎么又输了?我觉得我今次布局很好啊,真的输了吗?”昭霭芝不自禁地挠了挠下颌,抬眼看向对面的沐童。
沐童憋着笑,假装同情地点了点头:“嗯,你执黑先走,即使不贴3.75子给我,你现在也输了。”
“唉……好难啊啊啊啊……”昭霭芝有些抓狂,虽然她是初学,但也不至于次次都输吧?
沐童觉得很好笑,明明昭霭芝很聪明,但对于围棋就是不入门,对此,昭霭芝的解释是因为自己不喜欢打谱,沐童则说:“这说明你没城府,太坦诚,所以不长于算计和埋伏。”
昭霭芝将信将疑地盯了她半晌,最后说:“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但好像也不全对。可能我的心还不够静。我还需要磨练。”
沐童扑哧笑了:“你已经很安静了,哪像我那么咋咋呼呼。麦琪老早就学过我们,我呢,就是怪声怪气地喊她,你就温温柔柔的。我们阿芝温柔端庄,这是大家的共识嘛。你不必为了迁就我就学围棋啊,我们可以玩别的。”
“那你喜欢围棋嘛,我想和你一起玩。可惜我实在没天分。”昭霭芝颇为遗憾。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东西啊。你喜欢书法,也有天分,我就比不了你。我写字不好看,字体还是圆头圆脑的。去年拍七夕宣传片你写了‘情’字,就像那年在颐和安蔓写给我的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的话,还给不给我们普通人活路了?”沐童打趣道。
“哦,说到这个,童童啊,你看你会弹琴,下棋又好,画画嘛……好像和我也差不多。圆头圆脑的字好可爱,我很喜欢,春节你写的福字我就直接拿来用了嘛。‘有福同享’,嘻嘻。琴棋书画你精通两样,我要不要也去学个琴呢?对了,你说到颐和安蔓,我那天说江世赫的大提琴曲很好听,不如我去学大提琴怎样?可以请教娜娜,她水平很高的。”
沐童觉得现在的昭霭芝很像个小孩子,思维活跃,新奇的念头层出不穷,但想到学琴的辛苦,尤其学习大提琴,那左手五个指头都会先起血泡再长老茧,右手也不能幸免,用到弹弦技巧时,右手的食指可是也要弹拨钢弦的,很是心疼昭霭芝,怕她也要吃这些苦,于是故意打岔道:“哦?娜娜啊。你不是还同她爸爸演过对手戏?是哦,木兰?她爸爸演的是顺亚?阿芝啊,我当年看《京华烟云》可是很嫉妒曾顺亚的!”
“怎么,你吃醋啊?”昭霭芝笑吟吟。
“对啊,那么貎美如花、外柔内刚又侠肝义胆的木兰,曾顺亚居然出轨,还大言不惭说木兰是‘黄脸婆’!真是不知惜福。话说木兰是传统中国女性的典范,人说她是‘道家的女儿’,简直是完美女性的化身。我也很喜欢她。”
昭霭芝眯了眯眼,慢悠悠地问:“哦?只喜欢‘她’哦?”
沐童察言观色,勇于改正:“当然不是。我只喜欢我们阿芝演的木兰!只有我们阿芝才能演出木兰的美丽和智慧、勇敢。当年看你为了救孔立夫去求那个军阀,军阀欲行不轨时你摸皮包里的匕首,心疼死我了,恨不得一拳把那个军阀打死!”
“那最后军阀什么也没做嘛。一定是被看电视的你震慑住,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是编导怕被观众骂,要知道那时你有多少影迷啊,一人一通电话会把电视台电话打爆。”
“嘻嘻,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好吧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顺亚,我就不找他的女儿学大提琴了。”
沐童歪楼成功,又听昭霭芝不再坚持学琴,暗中松了一口气。
又一日,沐童有商务活动要飞帝都,晚上活动结束给昭霭芝视频,却迟迟没有人接听。沐童疑惑地看了看手机,没坏啊。难道信号不好?她停了酒店wifi,又用流量再拨过去,还是无人接听。沐童有些慌了,直接拨打了Wesley的电话。
“CC姨好。妈咪?妈咪同我们一起吃过晚饭,回房间了。不接你电话?我去敲门看看,你电话不要收线。”Wesley也有些着急。
“好……稍等,Wesley,你妈咪回我电话了。你先别去敲门,有事我再打给你。”沐童第一时间挂断Wesley电话,接起了昭霭芝的,“喂,阿芝啊,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打给Wesley?”
昭霭芝有些心虚:“那个……童童啊,我刚刚没有看到你的视频邀请,所以现在电话你。我没事啊。”
沐童不信:“那我现在收线,同你视频。”
“哎呀,电话也一样的嘛。”
“那怎么一样?都看不到你。你老实同我讲,是不是有事?你不告诉我,我电话Wesley让他去敲门了啊。”沐童有点着急。
“好嘛好嘛,那你等下不许骂我。”昭霭芝磨磨蹭蹭地发来了视频邀请。
视频一接通,昭霭芝低垂着眼帘打着招呼:“嗨,童童。嘻嘻。”
沐童细细打量着她,面色红润,嘴角含笑,中气十足,状态看起来很好,但是,等等!“阿芝,你抬起眼来看看我。”
“哎呀,被你发现了。”
沐童看到视频里昭霭芝右眼角红红的一大块,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弄的?眼底出血吗?快快,叫Wesley送你去医院!”
“哎呀,不是啦。就是刚刚毛细血管破裂了,不是什么问题。”
“你怎么知道没问题?不行,必须去医院!”
“不用,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昭霭芝一不留神说漏了,“啊”地捂住了嘴。
“你你你!你老实同我讲,怎么回事?不是第一次,那你去过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就是用眼过度嘛。大概一两天后,血块被吸收了就好了,医生说甚至不需要滴眼药水。”
“用眼过度?你又晚上不睡觉上网了?”
“我才没有。”昭霭芝小声嘟囔。
“那怎么用眼过度了?是不是隐形眼镜不合适?我明天一早飞回去,陪你去配新的眼镜。”
“你别急嘛。不关眼镜的事,你也不要太早飞回来,要注意安全,也要多睡会,别起那么早。”
“那是怎么回事?你含含糊糊的,我好担心。”沐童一边踱着步子,一边焦急地说。
“那我讲了,你别骂我啊。我这是玩游戏玩的。嘿嘿。”昭霭芝有些讨好地说,“那个,童童,我今天不玩了,休息眼睛。看我多乖。”
“你刚才不接我视频,是不是就在玩游戏?用pad在玩吗?手机没空理?”沐童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你玩了多久了?是不是一天都在玩?盯一天pad,还是那种消消乐游戏,多费眼睛!早知如此,就不给你充值了。你昨天答应我玩一阵歇一阵的。”
“不知不觉就玩了好久嘛。童童……你别骂人家了嘛。我不玩了,一会就去睡觉。我保证。”
“明天也不许玩!等我到家检查。”沐童见昭霭芝连连点头,哪里还忍心说她,安抚道,“你乖,好好休息,明天等我去接你。”
“嗯,嗯,你早点休息,注意安全哦。”
挂断电话,沐童先是让小K退了第二天早上的班机,买了凌晨起飞的机票,又给Wesley打了个电话要他去看看昭霭芝眼睛情况,收缴pad,再督促她早点休息。
第二天,昭霭芝起床没多久,沐童就来接她。车上,她很是愧疚:“对不起,童童,让你担心了。又这么早飞回来,还要开车来接我。是不是很累?都怪我,我再也不玩那个游戏了。”
“没事啊,你喜欢玩就玩好了,但是要有节制,不要伤身体嘛。我看眼睛的血块吸收了不少,有没有痛或痒之类的不舒服?如果有的话,我们即刻去医院啊。”
“都没有。童童我错了。”
沐童听昭霭芝语气低落,在等红灯时转头看了看她,她眼角的血块还有一半残留,那黏稠浓烈的鲜红在她如花容颜的映衬下,竟像琥珀一样有着妖异的美。沐童不觉有一瞬失神,忙伸出左手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好啦,我们阿芝没有错。都怪那个游戏,应该有防沉迷系统,强制下线的嘛。不行,我要给他们提个建议!”
“就是就是。”昭霭芝大为赞同。
话虽如此,昭霭芝此后也不再玩电子游戏。因为她又找到了新游戏:衣橱找不同。
这事起因于某天昭霭芝突发奇想,披了沐童的西服上衣,正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沐童见了连呼好看,啪啪啪拍了数十张照片,还登录昭霭芝的微博发了出去。结果被眼尖的粉丝发现了,这条微博的点赞量瞬间破万,评论区更是一片沸腾。沐童看得哈哈大笑。昭霭芝见她那么得意,从此一发不可收,不定时地和沐童穿戴同款服饰,任由粉丝拿着放大镜找不同。
沐童并不觉得困扰,反而主动配合,她想:只要阿芝开心,这个游戏就做一辈子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