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生活异常平静和谐。
杜清明不出家门一步,躲在家里吃吃喝喝,休养身体成了她的首要任务。
家务全部被风亭包揽,每次杜清明想搭把手,还会被赶走。
每天固定项目:做饭,换药,擦洗。
为了方便换药,杜清明在家都懒得穿睡衣了,只穿个运动背心到处晃,每次风亭看到都会脸红,反而是杜清明大大方方。
她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这下可让她展示了个爽。
风亭变着法儿地做营养餐,维生素、蛋白质、脂肪她精打细算,几天下来营养学自学了个七七八八。
每天按时给杜清明换药,每次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忍不住想哭。
头几天风亭一边换药一边哭,杜清明只能无奈地哄。后来伤口愈合得没那么吓人了,她的情绪才稳定一些。
每天晚上两人同床共枕,却再也没有做过那晚的荒唐事。
也许是顾及杜清明的伤势,也许是两人都不想陷入这种危险的关系。
有天杜清明精神很好,她对着窗户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铺开纸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忙了一整天。
直到风亭下课回来,她也没停下。
“你在干嘛?”
“秘密。”
“你已经够神秘了,别藏这么多秘密了。”风亭有点不满。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你别跟我说你要出去和人打架。”风亭从厨房拿着菜刀,盯着杜清明。
杜清明笑了:“你有杀气哦。”
风亭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如果你坚持出去和人打架,不如我先把你杀掉。”
“你比我还适合干这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亭没理会这个玩笑,眼眶噙满了泪水:“你答应我的,在你完全恢复之前不做那种事了。”
杜清明被她出乎意料的反应吓到了,本来只想逗她一下,没想到把人逗哭了。
“你别哭啊,我逗你玩的。”
她走过去,把风亭揽进怀里。风亭还在气头上,挣扎得很厉害,扭动时不小心撞到了伤口。
杜清明嘶了一声,但没有松手,反而加了力把人箍在身上,轻拍她的背安抚:
“乖,我不出去。在恢复之前,我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风亭渐渐安静下来。她靠在杜清明肩头啜泣,撒娇似的蹭着她的颈窝。杜清明没有拒绝,反而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颈窝更贴合她。
“你不要吓我……我很担心你。”
杜清明抚摸着风亭的长发:“好好好,不吓你了。”
风亭扭头正准备继续教训杜清明,好让她乖乖养伤,却看见伤口处的纱布正由淡红慢慢变成鲜红。
她推开杜清明,仔细看着那块纱布,碰了碰变红的部分——是湿的,很明显是新渗出来的。
“我刚刚打伤你了是吗?”风亭带着哭腔问。
完了,好不容易哄好,又要哭了。
杜清明扶额,摆摆手:“你先别哭,出血了,重新换个纱布就行。我求求你别哭了。”
几天同居相处下来,风亭已经摸清了杜清明的脾气——她是真的不擅长哄哭泣的人。
有一次风亭看到伤口有点发炎,吓得一边换药一边哭。一向冷静的杜清明哄了半天没哄好,最后跪在床上给她磕头,求她别哭了。风亭也被杜清明的举动吓到,哭着跪在床上给她磕回去。
那晚两人磕出了夫妻对拜的感觉。
风亭努力吸了吸鼻子,转身去客厅取回药箱,默默给杜清明重新换好纱布。
杜清明松了口气。换好后她活动了一下手臂,给风亭看:“只是渗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风亭见杜清明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放心了一些。她抿了抿嘴角,默默收拾东西,准备放回客厅。
等她回来,发现杜清明坐在床上等她。
“怎么不睡?伤口很痛吗?”
“没有,不痛。”
“那你怎么了?”
杜清明把她拉到身边,撩起头发,看脖子那块痕迹:“看看你脖子好点没。”
“你是不是又想检查一下。”风亭听见她附在耳边粗重的呼吸,心中了然。
杜清明退后,看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如果你不想,我就不做。”
风亭眨了眨眼睛:“你的伤口没关系吗?”
杜清明听懂了。
她搂过风亭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侧,放肆又贪婪地嗅着那让她精神愉悦的气息。张口吸住,牙轻轻磨着、咬着,舌头肆意扫动。
久违的感觉让两人都爽得飘飘欲仙。
风亭一手扣着她的后脑,轻声呜咽,动情地蹭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轻轻抵着她胸口,避免压到肩上的伤口。
杜清明知道她在意什么。她轻轻拍着风亭的腰窝,凑在耳边说:“没关系,不痛。我也不会碰你下面。”
头示弱般轻蹭她的颈窝。
风亭被这些触碰带来的快感冲击得精神涣散。她仰着头,把杜清明搂得更紧了,哑声问:“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杜清明低声呢喃。
“那你就做你想做的吧。”
“你会害怕的。”
“做吧,想做什么你就做吧。”
杜清明停下动作,一脸渴望地望着风亭,问:“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风亭睁开眼睛,捧着她的脸说:“可以,做吧,做吧,我们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
然后她吻了上去。
杜清明来不及反应,温热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她被迫张口,迎接闯入者。闯入者很温柔,没有侵略性,它轻轻扫了一遍,便引着杜清明的舌头去一片新的领地。
两人都被这陌生又刺激的感觉冲昏了头,直到快要窒息才分开。
两人嘴角都挂着津液,风亭害羞地低下头,没有看她。杜清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边。
她扭头看看窗外。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一个暗淡无光的夜晚。
但杜清明心情很好。
她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