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原地踱步，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抓耳挠腮。
他急着想办法搞点麻醉药。
老鬼低头继续缝合，头也没抬：“玉蝠前段时间救的那个女学生，你认识吗？”
“认识啊，那晚我和犀首都在场。”
“去找到她。她可以帮我们拿点麻醉药。”
狸猫一愣：“她也是我们道上的？”
“动动你的小脑瓜吧，狸猫。”老鬼瞥了他一眼，“如果是道上的，还用你们救？她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那你让她去哪儿搞麻醉药？！”狸猫急了，“一个大学生能有什么用？”
“现在这个情况，她比你用处大。”老鬼手上动作不停，“启明大学的农学院有兽医专业，他们做实验有兽用麻醉药。让她带路，你进去偷。”
“又是我？”狸猫指着自己鼻子。
“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大学生，你让人家撬锁啊？”老鬼语气平淡，“那种药品都是双人双锁保管制，她只能带路，你负责动手。”
狸猫张了张嘴，没反驳。
“行，我跑一趟就是了。”
说完他转身出门。
老鬼看向窗外扬长而去的越野车，扭了扭脖子，继续缝合。
今天这可是个大工程。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正在缝一个不成型的娃娃。
风亭下课收拾东西，准备回旅馆。
她急着回去再翻一遍最近的报纸，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这几天她把社会新闻版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什么都没有。
她心不在焉地往校门走。
突然被人一把拉进小巷，嘴被捂住了。
风亭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她摸出随身带着的指虎，套上，一拳挥了出去。
对方果然接住了她的拳头。
但下一秒，那人开始甩手大叫——
“妈的！我就说你不是普通大学生！哪个大学生随身带指虎啊？？卧槽，还是开刃的！”
风亭本来就因为杜清明的失踪焦躁不已。看到杜清明留下的指虎又一次保护了自己，之前两人之间快乐的回忆涌进脑海，让她对眼前这个突然袭击她的人更加愤怒。
她毫无章法地挥拳，把这几天积攒的恐惧和愤怒都砸了出去。
“停手！停手！”对面的人后撤一步，摆出防御姿势，“玉蝠还等着救命！没时间和你过招！”
他的左手掌心还在出血，疼得嘶了一声，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玉蝠？？
风亭终于听到了这几天最想听到的名字。
她愣住了，拳头停在半空。
“你是什么人？？她怎么了？？！她还活着吗？？”
“我是玉蝠的朋友，也是搭档。”那人喘着气，“我叫狸猫。她还活着，但受伤了，需要你帮忙——拿点麻醉药。”
“我帮忙？麻醉药在哪里？我去拿！”
“就在你们学校农学院实验楼。”狸猫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你只需要给我带路，去实验楼的药品柜。我来开锁偷……拿几瓶。”
他挠挠头，把“偷”换成了“拿”。
万一对面这个大学生是个实心眼，不肯配合这种违法乱纪的事，那事儿就麻烦了。
“好！我带你去！”
风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狸猫松了口气。他路上准备的“事急从权”“人命关天”“日行一善”这些慷慨陈词，终于不用浪费口舌了和人掰扯了。
“就是这个实验楼。”两人走到楼下，风亭指了指。
“楼里有监控吗？”
“有。”
狸猫拿出一个盒子，按了几个按钮，放在角落的阴影里。
“走，进去。带我去药品保管室。”
“楼里有监控，被查到怎么办啊？”风亭有点不安。
“我刚刚开了屏蔽装置。”狸猫低声说，“现在监控屏幕是定格的，不会把我们录进去。快进去，速战速决。”
他率先闪身进了实验楼。
风亭快步跟上，带着狸猫走到一扇门前。
“就是这里。”
“帮我看住走廊和楼梯口。”狸猫掏出开锁工具，戴上手套，“剩下的我来解决。”
楼道里一片寂静，只有撬动锁眼发出的咔哒声。
狸猫的左手还在渗血，血液从手套里透出来。伤口摩擦传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谁给你的那玩意儿？真邪门。玩鹰的被鹰啄了眼。”
“玉蝠给我防身的。”风亭低声说，“对不起，我以为是有人袭击我。”
狸猫已经打开了第一道门。他示意风亭跟进去，关上房门，让她指出存放麻醉药品的保险柜。然后换了一套工具，继续开锁。
“那不奇怪了，是她挑选武器的风格。”听到是老搭档的手笔，狸猫语气平静了些。
“她还好吗？”
“很不好。”狸猫侧耳听着锁眼里的动静，“先让我开了这个锁。”
风亭立刻闭嘴，屏住呼吸。
她看过电影，开锁需要保持绝对安静。
几秒后，保险柜咔哒一声开了。
狸猫扫了一眼，拿起几瓶药放进棉布袋，关好柜门。
“拿到药了。”他站起来，“谢谢你，我走了。有缘再见。”
“我跟你一起去。”
狸猫站住，转身看她：“你们什么关系？”
“她救过我。我去看看她。”
“你已经帮她拿药了，也算救她一命。”狸猫说，“两清了。”
他转身要走。
“她是我女朋友。”
狸猫再次站住。
他缓缓转过身，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困惑：“玉蝠知道这事吗？”
他以为对面这个大学生是玉蝠英雄救美后的脑残粉迷妹。
“我们都睡过了。”
风亭再次语出惊人。
她知道杜清明说过要关系保密。
可是现在杜清明失踪了，情况很不好，她顾不了那么多。
“你说的睡过……”狸猫揉了揉耳朵，“是哪种睡啊？”
他今天接收的信息一个比一个炸裂。
先是玉蝠被打得半死不活。
接着老鬼透露了玉蝠的特殊体质。
然后来找女大学生带路，掌心差点被玉蝠给的指虎打穿。
现在这个险些把他掌心打穿的女大学生告诉他，玉蝠是她女朋友，她俩睡过了。
“就是进去的那种。”风亭面色如常。
语不惊人死不休。
狸猫张着嘴，愣了好几秒。
“……卧槽。”
他一脸“长见识”的表情，随后摆摆手。
“那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