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门的声音,风亭立刻从卧室出来,扬起下巴瞟着杜清明,一副审问的架势。
“老情人?”
杜清明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只是暧昧过一段时间,没确定关系。她胡说的。”
“你还要帮她去打架。”
“四根金条耶!”说起金条,杜清明眼睛都亮了,“而且只是暗中埋伏,没人打扰我就不会出手。”
说完她把桌上两根金条放到风亭手里:“你自己把它们放保险柜,我看你还记不记得怎么开锁。”
风亭掂了掂,不得不说这沉甸甸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
但金条的魅力有限,她更在意的还是杜清明。
放好金条坐回沙发,她继续之前的审问:“说说吧,说说你和‘老情人’的事。”
杜清明表情复杂,搓了搓手:“我和她……互相有过好感。”说完她急着抬起头,“但是我们没做过,你应该知道的。”
风亭静静地听,不自觉地摸了摸那根进入过杜清明身体的手指,想起当时指甲上附着的淡红色血迹,嘴角不自觉勾起:“继续说。”
“说什么?”
“有好感,然后呢?怎么没有在一起?”
“没有那种**,感觉没到。”
风亭挑眉:“你认真的?”
杜清明认真思索,点点头:“对啊。”
“所以我让你有那种**?”
“我们都睡了,你现在怀疑我的**?”
“有道理。”风亭顿了顿,“那你真的要出去帮她了?你伤还没好,就要出去打架了?”
“你都把金条收进保险箱了。”
“把金条还回去,我不想你出去。”
“我不只是为了帮她,是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也想查查为什么我追一个农民工,会有人突然跳出来帮他打我。”
“这很重要吗?”
“你放心,我没有什么战斗荣誉感或者复仇心理。我要清除潜在的安全隐患。”
风亭听明白了——杜清明在意的不是那场打斗的结果。
杜清明在意的是这个家的安全。
“所以你是为了我。你怕有潜在的危险伤害到我。”
杜清明看了她几秒,没说话。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风亭的脸颊,眯了眯眼:“好漂亮的脸。我很庆幸那天晚上遇到你。虽然场景一点都不美好,但我还是觉得幸运。我的幸运应该不会到此为止吧?”说完她挑眉看着风亭,期待对面给一个答案。
风亭按住脸上那只手,轻轻蹭了蹭:“我知道了。你决定出去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会阻止你。但你得答应我,完完整整地回家。不管多晚,都要回来。”
从决定接受杜清明的那一刻起,风亭就接受了伴随她而来的所有风险——受伤、失踪,甚至更糟的可能。
杜清明存在的本身,就是迷人的危险。
风亭记得,第一次看到杜清明身上那些疤痕时,她没有害怕,而是冲动地想吻上去。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而且无法自拔。
杜清明皱了皱眉。
她以为风亭会哭着闹着阻止,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容易。
风亭懂事的让她心疼。
她转身进了卧室,一阵窸窸窣窣后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樱花粉的金属环。
杜清明蹲在风亭面前:“伸手。”
风亭不明所以,顺从地伸出一只手,手背朝上,翘着兰花指。
从第三视角看,像极了杜清明在求婚。
杜清明看到笑了:“手心朝上。”
风亭把手翻过来。
一个蝙蝠装饰的指虎落在她手上。
“你的防身武器,我托人做好了。”杜清明笑笑说,“希望你用不上。快试试。”
风亭不知道怎么用,摆弄一番,无助地望着杜清明。
“没事,我教你,很简单。”杜清明抓过她的手,把指虎套进四指,“握拳。”
风亭握住拳头,那个看似装饰品的蝙蝠,锋利的翅膀突出拳面,瞬间杀气突显。
“平时可以当做钥匙扣挂着。遇到危险这样套在手上攥紧拳头,不会被轻易夺走。蝙蝠翅膀做了开刃处理,即使你遇到力气很大的男人挡住你的拳头,利刃也会划破他。”
杜清明想得很细致,把风亭当时那些无厘头的要求统统满足了。
说完她拿出一个格斗练习用的标靶套在小臂上,抬头看着风亭:“挥拳,打这个靶子。”
“我没打过拳,万一没打准,伤到你怎么办?”
“那说明我菜。你打就是了。”杜清明拍了拍标靶,“盯着这里,打过来,扭腰送胯。”说完她特意放慢动作,转动腰部轻松挥出一个直拳,“就像这样,尽全力挥拳。你可以的。”
风亭深吸一口气,盯着杜清明手上的靶挥了出去。杜清明微微调整标靶位置接住了拳头,蝙蝠的翅膀轻松捅穿了标靶的外皮,露出里面的弹性内芯。
“很好,你很厉害。”杜清明看了看破损的标靶,很满意。
风亭好奇地端详手上的指虎:“好漂亮、好厉害啊……伤人的原来是小蝙蝠。”
“对,是小蝙蝠。”
“是你吗?”风亭把目光转向杜清明,甜甜地叫着她的代号,“玉蝠?”
杜清明突然脸红了:“……我只是觉得这样设计比较好看……还有杀伤力。”
风亭上前搂住她:“是这样的。又漂亮又能伤人,还能保护我。就像你一样。”
杜清明被她哄得骨头都要酥了:“你说是就是吧。”
“我很喜欢,谢谢你。”风亭把脸埋在杜清明的长发里,转头附在耳边用气声说。
杜清明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余生要栽在怀里这个女孩身上了。
想到这里,她很高兴。
“所以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是担心你。”
“我会回来的,真的。”
“我相信你。”风亭的声音委屈巴巴,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说,“但是你不可以抱她!”
“我为什么抱她?”杜清明歪头不解。
风亭急得语无伦次:“就是……就是……你救我那晚,公主抱我回家那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杜清明笑了,重新抱过去,把下巴垫在风亭肩上,“我只那样抱你。”
“那你要小心,打不过就跑。”风亭还是很担心,开始啰啰嗦嗦。
“我会的,我会回到你身边。”杜清明认真地低语,“蝙蝠都戴你手上了,我还能飞哪去呢?”
风亭笑了。她抬起手攥起拳头,又张开。那只樱花粉的蝙蝠稳稳地停在她的指节上。
她自言自语:“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月明星稀,两人在床上缠绵悱恻,事后趁着夜色互诉衷肠。
杜清明把家里的机关暗格交代得明明白白,她很急切地把这个家托付给风亭。
风亭认认真真地记在脑子里。
杜清明交代得很及时。
她没来得及陪风亭逛街买衣服。
第二天开始,杜清明再也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