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洗完澡回到床上，睡得昏昏沉沉。再醒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杜清明坐起来看向窗外，火烧云正烧到尾声，红与灰在天边交织。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起身灌了一杯水，才算缓过来。
风亭睡的正香。
杜清明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起床做点吃的。但刚尝到甜头的人，难免贪恋床笫之间的温存。她看了风亭一眼，又躺回去，把人搂进怀里，准备再睡一觉。
门铃响了。
杜清明眉头一皱，风亭也被惊醒了。
杜清明立刻捂住她的嘴，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压低声音说：“在家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出门会自己带钥匙。”
感觉到风亭在肩上点了点头，她继续道：“你在屋里别动，我去处理。”
说完，她起身下床，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风亭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她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客厅里，杜清明已经把人放进来了。
来客是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齐耳短发，眉眼凌厉。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小问题，已经好了。”杜清明双手抱胸，姿态疏离。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探望一下。”
“咱俩都不在一个组织，没什么好探望的。有事就说，没事我就送客了。”
女人撩了撩头发，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这么心急。”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这次来，是给你送个消息。”
“什么消息？”
“想必你已经发现了吧？最近的悬赏委托，无论踩点多准，执行的时候总会冒出多余的人。你就是因为这个受伤的吧？”
杜清明神色不变：“继续说。”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女人摊手，一脸无辜。
杜清明面无表情：“那你说个锤子。”
女人笑了笑，也不恼：“我也接到委托了，踩点发现窝点在你上次抓捕的区域。”
“和我有什么关系？”
“帮我。”
“爱莫能助。”
“三根小黄鱼。”
杜清明终于抬眼看她：“请细讲。”
“你作为暗哨，潜藏在我准备抓捕的区域。如果交手过程中有别人加入，帮我拦住他。”
“这种事，找你们组织的人搭把手不就得了，找我做什么？”
“因为你是玉蝠。”女人盯着她，“夜间潜藏技术最好的，我只相信你。”
“我不吃捧杀这套。”
“四根小黄鱼。”
杜清明沉默了两秒：“时间、地点、目标资料，还有定金。”
女人笑了，从包里拿出两根金条和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杜清明拿起金条掂了掂，又打开文件袋扫了几眼，语气冷淡：“我只负责处理目标之外突然加入的敌人，不负责帮你抓捕目标。如果没人出来打断你，我不会现身，但尾款你照付。”
“没问题。”女人答应得很干脆，“如果中途出现其他人加入战斗，不管一个还是十个，你都要拦住。”
“可以。”杜清明看了眼手表，“对时间，现在是晚上二十一点零三分。”
女人也抬手看表：“没问题。”
“你可以走了。”杜清明起身开门，“以后没事别来我这里。”
女人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就是你对老情人的态度？”
杜清明一怔，随即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出门外，关门反锁。
老情人？
门后的风亭听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好你个杜清明。
在床上那么纯情，结果现在老情人都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