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冷情身心冷

为什么!

裴弄时一颗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打了个猝不及防。为何?陛下为何要亲吻自己?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他又要利用自己干什么?他这次寻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裴弄时眼角泪肆意流淌,为什么,还要当着裴祐时的面这样对他?对!裴祐时!怎么可能当着孩子的面亲?

好在身子终于找回力气,手腕猛地发力,忽的将在自己身上的人掀到一旁!

裴弄时怒吼:“陛下!”

翟临溪被他推开也不恼,只是盯着他看,忽然他的手微微颤抖的抚摸上自己的嘴角,那里有处被裴弄时牙齿咬伤的小伤口。他伸出舌尖在伤口处舔舐。似乎在回味刚刚亲吻的味道。

“弄时。”翟临溪语气淡淡,听上去似乎细声细语,格外眷恋。但裴弄时却只觉得不安!他和翟临溪相处太久。他怎会不知道这是发怒之前的征兆!

“几年未见。你欺瞒我至此,准备要如何向朕请罪?”

裴弄时脸色忽然惨白,自己已经做的如此决绝,却还是不能改变翟临溪心中那份执念。

陛下!你究竟要毁我到什么地步?

裴弄时低声道:“陛下……封疆侯已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临安城中一位穷苦百姓。何须负荆请罪?何需与陛下请罪。”

翟临溪眼皮忽然落下,似乎感到十分疲惫。他叹气,“弄时,为何你出宫一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不乖巧?是谁把你教坏?”

“……没有人教我。草民说的不过是心里话。”裴弄时低头,不敢看翟临溪那双带着探究,带着阴郁神色的眼睛。

心里说好不在意,但是刚刚看到翟临溪的眼睛,裴弄时心中感觉有一汪春水流经。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他本以为二人再度见面,自己会狠狠骂翟临溪一顿……或者将他打一顿,最差劲也是自己面无表情的说出他们二人再也没有瓜葛……

现实与他的想象相差甚多。裴弄时转身下轿子,刚刚光顾着自己了,居然忘记马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裴祐时整个人似乎都被惊呆了,但看父亲泛红的嘴角和眼角,还是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低声喊了一句:“父亲。”

裴弄时把裴祐时抱下来,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自己儿子。还有意将儿子脸压在自己胸膛,不想让翟临溪看清楚脸。

翟临溪看到稚子额头上的断眉,饶有趣味的问道:“弄时……这是?”

“陛下,这是草民的儿子。我们父子不值得陛下如此关心,陛下此次来临安想必是有要事,切莫在草民身上耽搁。”

翟临溪脸色忽然暗沉,他低吼道:“裴弄时!你当真不知朕为何而来?”

“草民当真不知。”

裴弄时猛地跪地,“陛下,草民与陛下从前种种已是过去,往后再无瓜葛,恳请陛下,莫要追问了,草民不知......”

翟临溪看着他跪地的姿态,几年不见,他又瘦了,身子骨看着也不似往日强壮,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日子?离开我在叫不出名的村庄干着脏活累活也要离开我?

他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朕居然和父皇犯了一样的错误!裴弄时!朕告诉你!你想离开朕?下辈子吧!”他的话说的咬牙切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给仇人对话。

裴弄时攥紧自家儿子的衣衫,翟临溪的笑声在他耳中格外尖锐,陛下啊陛下,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即使我被你伤透了心,还要勤勤恳恳为你暖床为你做事才是你心中的好臣子啊。

笑声骤然停顿,翟临溪道:“朕可以放你和你的儿子离开,但是朕不保证对旁人做些什么。”

裴弄时猛地抬头:“陛下!他们是无辜的!你怎么可以......”

多年不见,陛下的手段怎会变得如此恶劣?或者说,一向如此。

不可!!!

紧闭双眼,裴弄时想到郁少司,他替自己隐瞒这么久,不知用了多少法子,不知牵扯到多少人。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这本是他与陛下的问题,怎能牵连旁人?

翟临溪对他无可奈何的反应十分受用,走下轿子,弯腰贴近裴弄时,唇角一弯:“侯爷,请随朕一同回临安吧。”

伸出舒展的双手,裴弄时的手放下去,有些颤抖。翟临溪摸到他手心的汗液,冰冷的手温,忽然来了一句:“裴弄时......”

无法作答,裴弄时冷着脸,用环保的姿态搂住裴祐时。坐在离翟临溪最远的位置。

轿子的纱帐时不时被风吹起,将裴弄时包裹其中,翟临溪十分不满,心中怒火怎么都平息不下。

脑海中不由想到当年王清溪怎么说的?她说侯爷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皆是因为你的占有欲,因为你的控制,二话不说让我相助,助他逃跑!陛下!你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孤独终老,谁都不会爱上你,谁都无法接受你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封疆侯也接受不了你对他恶心龌龊的想法!身为一国之君,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折他羽翼,留他在身边,简直是痴心妄想!

翟临溪只觉得头痛欲裂,自从裴弄时离开,他日日夜夜都睡不好觉,脑海中经常响起王清溪这段话,然后脑海中有人反驳王清溪!不可能!朕所作所为,不过是怕他受伤,怕他拥有比我更重要的人,怕他离开朕......朕的所作所为没错!

两道声音在自己脑海中传播,常人早已承受不住,更不要提本就每日处在高压下的翟临溪。一边觉得自己所作所为何错之有?一边悲哀的想到那为什么裴弄时不惜假死离开朕?

现在脑海中这两股声音又响起来,翟临溪脸色苍白,手紧紧扣住自己太阳穴,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这该死的声音!给朕停下来!

裴弄时眼睁睁看着翟临溪脸色突然由白转红,神色太不对劲了。

“陛下?陛下!”

裴弄时忽然开口,总算了让翟临溪从脑海中的对话抽离,整个人轻摊在轿子里,声音沙哑:“封疆侯......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回陛下,草民这些年......过的挺好。”

“嗯。”

翟临溪不再说话,好恨,裴弄时没有朕的日子,你居然觉得挺好吗?可惜了,你的好日子注定要被朕打破,此生此世,你怎敢妄想离开朕?

轿子在临安城中的静心楼停下,正是数年前裴弄时居住的地方。翟临溪被众人围着,住进五楼最好的房间。

门外郁少司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从轿子中下来的裴弄时,他没想到,京城距离临安这么远,陛下怎么能如此快找来?

好在看表面,裴弄时没有受伤。郁少司松了一口气,带裴弄时住进静心楼。

“裴兄......”

“郁兄,我无事,只是可能吓到祐时。”

“父亲,儿子没有被吓到。”裴祐时一脸正经,“只是,父亲,陛下刚刚为何这般对待你?”

父亲怎会与陛下有联系?裴祐时百思不得其解,父亲原先居然是如此厉害的人物吗?

郁少司道:“你刚刚和陛下?你打算如何是好。”

裴弄时道:“不敢轻举妄动,陛下......似乎性子变得有些暴虐,他以前断不会拿旁人性命来胁迫。”

郁少司道:“我打听到陛下当年对王丞相一族似乎处理的很干净,除了皇后留了一条命剩下的王家人全部咔——嚓。”他比划一个掉脑袋的动作。

裴弄时道:“暂且看陛下意欲何为吧。”

“只能如此。”

屋内茶香扑鼻而来,裴弄时将自己洗干净,折腾了一番,夜色已至。

将有很多问题的裴祐时哄睡,裴弄时坐在窗边,手不由捂住胸口,陛下。你这次来到我的身边,又要给予我什么样的疼痛?

目带迷茫望向临安城内灯火辉煌的夜景,失望,太失望了,翟临溪太让他失望了。不论是作为君王,还是......他曾经爱过的人,都让他十分失望。

给裴祐时盖好被子,裴弄时躺下准备酝酿睡意。

门忽的被人由外推开。

裴弄时被人粗鲁的按住手腕,裴弄时抬脚就是踹,脚腕却被对方的腿卡住,整个人腰部轻微悬空。

翟临溪!

裴弄时正要开口骂道,忽然想到自己身边还睡着裴祐时,整个容身子僵住,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接着反抗。

翟临溪笑的荡漾,小声说道:“侯爷,弄时,别吵醒你儿子。不然朕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你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儿子。”

听此言,裴弄时既生气,又松了一口气,幸好陛下觉得裴祐时是自己和旁的女子所生。

那翟临溪现在又要干嘛?裴弄时腿卸了力气,落在床上,翟临溪伸出一只手捂住裴弄时的嘴,裴弄时丝毫没有犹豫,恶狠狠咬上去。

直到见血也不松口,翟临溪则笑盈盈的看着他,似乎是被他咬爽了!

裴弄时心惊:几年不见,翟临溪怎么变得如此变态?

见他松口,翟临溪把受伤的手收回来,手指顺着裴弄时的腰迹开始游走,他还记得裴弄时身上的敏感点,往日......自己稍加挑逗,裴弄时就会紧闭双眼,不敢看自己。

翟临溪松开他的手腕,忽然恼羞成怒:“裴!弄!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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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冷情身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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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将军育有一子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