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侯终于从梦中挣脱,回归现实。
他醒来时,只感觉浑身疲惫,脑海中依旧不断闪现刚刚的画面。
陛下,自己怎么还梦到陛下了?封疆侯搓搓自己脸,直起身子,“庞德!庞德!”
“侯爷!你终于醒来了!”庞德一双圆眼因欣喜睁大,挤得眼下一坨肉。
“你是不知道,你一口气睡了好几天。侯爷,你再不醒,我和弟兄们就准备出门找几个地菩萨拜拜!”庞德语气满是担忧,嘴里嘟囔着:“地菩萨保佑,天菩萨保佑,保佑我们侯爷无病无灾!”
“好了你。”封疆侯笑着打断:“这些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庞德摇摇头:“回侯爷,一切如常。”
“嗯。”封疆侯躺回床上,看来自己做了个梦中梦。陛下啊陛下,我要拿你怎么办?
一想到此,封疆侯就觉得自己心里不爽利,好像有很多湿布塞在心中,透不过来气,还给他的一颗心带来潮湿。
“侯爷,你既然已经清醒。属下要不要告诉王皇后?侯爷你昏迷期间,王皇后多次来看你,还嘱咐我们等你醒来一定要告诉她。”
封疆侯摇摇头:“先不说。”
他暂时无法面对和陛下有关的一切人和事物。
庞德退下。喝了药,又是一夜无梦。
“侯爷……”
庞德轻声呼唤,“王皇后来了,你看要不要见?还是属下给你推脱。”
“罢了,来都来了。待我更衣。”封疆侯今日穿衣时就感觉到自己腰格外酸痛,他归结于躺久了。
“拜见皇后娘娘。”
“侯爷快快请起。我来看望你,你怎么还要对我行礼。”
“礼不可费。”
王皇后浅笑:“侯爷这一觉是睡舒服了,侯爷可还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
封疆侯撒了个小谎:“臣记不清了。”
王皇后道:“你记不清了?我可是还记得呢!你一直念叨着什么绿豆粽,绿豆粽……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东西。”
封疆侯道:“陛下可能不曾告诉过皇后,这东西是我母亲所传授于我的一道点心。”
封疆侯一句话戳痛了王皇后心底愤恨,陛下?陛下!呵呵,王皇后心中一想到此,表情已隐隐控制不住,有些扭曲。新婚之夜奇耻大辱,她会铭记一辈子。
她心中不爽,语气中带上几丝嗔怪:“你给陛下做过吗?我也想吃。”
封疆侯一愣,想到自己答应过陛下的要求:不准给旁人做这东西,这东西只准给他吃。
封疆侯自顾自一笑,心道: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自己居然还记得这样一句话,陛下随口一说,自己何必铭记?况且,王皇后也不是旁人,她是陛下的妻子啊。
封疆侯应下:“王皇后愿意品尝臣的手艺,是臣的荣幸。三日后,我会亲手做好送入宫中供皇后品鉴。”
王皇后捂嘴一笑,心中得意,“先谢过侯爷。”
封疆侯笑不出来,“皇后,臣,有些累了。”
“那本宫就不打扰侯爷歇息。”
王皇后人一走,封疆侯就难以维持脸上笑容,目光惨淡,痴痴看着门口。似被什么东西吸了精魂,只留一个躯壳。
绿豆粽,其实和绿豆糕差不多,都是将泡好的豆子煮熟,研磨成粉。只是粽还需要加入一些糯米粉增加粘性,包进粽叶,蒸熟配上奶浆水果,封疆侯做了三份送进宫中。
王皇后带着封疆侯所做的绿豆粽,去找陛下。
“陛下,你尝尝,侯爷的手艺。”
她把食盒打开,将盘子端出来,正在处理政务的陛下抬起头。看向王清溪。
他问道:“你让他给你做的。”
王清溪含羞点点头:“是……臣妾恳请侯爷所做。”
陛下道:“你凭什么指使他。”
他看向王清溪,目光如箭,要把王清溪看穿。
王清溪一怔,匆忙解释:“陛下,臣妾,不是指使侯爷,臣妾……臣妾只是好奇,这东西新鲜。想尝尝。”
陛下“哼”了一声,“品尝,你哪里来的胆子?”
王清溪脸色苍白,跌落在地,“陛下,你若是对臣妾并无真情,何必娶臣妾。”
陛下直言:“皇后可是得了癔症,来人将皇后送回宫中,好好休养。”
他皱起眉,甚至不想把目光落在王清溪身上。
王清溪起身,“不必喊人。臣妾……自己走回去。”她整理仪容,装作无事推门离开。
裴弄时翟临溪,你们这两个贱人!王清溪握紧拳头,指甲狠狠掐进肉里,红痕似乎要渗血。她承认,指使封疆侯,让他听从自己这个皇后的感觉很爽,似乎压他一头。凭什么陛下这般维护封疆侯?自己……不过是嫉妒!嫉妒封疆侯!嫉妒陛下啊!
王清溪捂住脸,想要用手掌上的力量,把脸部控制不住紧缩的肌肉压下去。
然后她又想到过些日子,七夕佳节,陛下,不是还和自己打成了约定?啊王清溪脸色由阴转晴,啊,马上,马上又有好戏看了!哈哈哈哈!
屋中的人,也再也掩盖不了自己的怒火,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噼里啪啦”一串声音!
吉年赶紧跑过来:“陛下!这是……”
“无事,桌上有水滑落。收拾了吧。”
“是。”吉年看了一眼桌子,干干净净。陛下这是……生气呢,是因为封疆侯给皇后做这东西生气了?算了算了,陛下想的什么,非他等能猜到。
七夕佳节,宫中设宴会。封疆侯自然不能缺席。
刚踏进宫殿,就看陛下和王皇后坐在龙凤椅上,隔着台阶,纵使抬头,封疆侯也看不真切二人。便挪开目光,看桌上摆放的是什么佳肴。封疆侯坐下,轻皱眉头,他似乎闻到了一点盘中鲈鱼的腥味。
殿中氛围却莫名奇怪,似乎有什么压力慢慢逼近。封疆侯察觉到台阶之上,有一道目光灼灼看着他,不知是谁。
封疆侯不愿去想那么多,陛下和皇后二人夫妻一体,谁看自己都一样,再说自己长得也这么俊俏,随便看。自己一天到晚别瞎想。他苦笑,用筷子夹着桌上的花生米,一次夹一个,既不多夹,也不少夹。不像是吃饭,更像是完成一道命令。完成在宫殿中吃饭的指令。
宴会中少不了表演舞蹈者,却没想到这次宴会居然有一曲十分熟悉的舞蹈呈现。是多年前,外族为陛下所跳的献酒舞。身穿金光闪闪的舞衣,殿中明亮蜡烛应在舞衣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封疆侯放下手中筷子,专心看舞蹈,思绪飘远再回神。却见金衣舞姬伸出手,递给高台之上之人酒杯,封疆侯看过去。
陛下依旧接过酒杯,喝下去。将空杯递给舞姬,似乎说了什么,封疆侯与舞姬对视。舞姬粲然一笑。白牙如月牙露出,脸颊被笑容催出两道沟壑,舞姬左手托酒杯,右手提起自己裙摆,足尖旋转,如同一朵被风在空中的蒲公英,转下楼梯。酒杯丝毫不动,没有洒出一滴酒液。
看着舞姬拱起的足背,和腿上垂落的流苏,封疆侯一抬眸,舞姬已走到他的面前,笑意盈盈,细长的手指卷起酒杯,已递到封疆侯面前。
封疆侯接过,他那双满是伤疤的手,与舞姬的手放在一起,衬得格外渗人。
手指握紧酒杯,遥遥举高,向坐在高台之上的陛下回礼,“谢陛下赏酒。”
脖子一伸,苦涩酒液顺喉而下。
封疆侯喝的太猛,或是其他原因,脸上如晚霞,绽放出一朵一朵红晕。
舞姬见他喝下,弯腰后腿,转身为其他几位官员斟酒,引来一阵接一阵的笑声。封疆侯目光盯着桌上花生米,只觉得殿中氛围和这盘花生米一样拥挤,透不过来气。
今夜自己已露过面,也吃了这么多酒菜,就算退下,应该也无人在意,封疆侯覆上心口,刚刚那杯酒后劲这么大吗?苦到他心里。
轻轻抬起自己的臀部,封疆侯后撤步,躲进柱子后的阴影,身如鬼魅,眨眼便已消失不见。
追随他身影的目光,变得幽沉。
“哗啦啦”腿边树丛枝叶漫出小径,一双靴子无情扫过,封疆侯顺着这条蜿蜒小径独自向前走,为何,为何这条路这么难走,这不是去御花园的路吗?路上一颗小石子,封疆侯踩上去,脚步踉跄,走不动了,路边一处石凳,封疆侯不管不顾,一屁股坐下去,半张身子倒在石桌上,久久不曾动弹。
“侯爷。”
“侯爷?你在哪——”封疆侯听到了这道声音,王皇后?她找自己干嘛?封疆侯不愿见她,他总觉得自己遇见王皇后准没好事,但是他这会实在没力气跑走了。
只好继续趴着,王清溪顺着他的来时路,四处张望,终于在路边发现了瘫倒在此处的封疆侯,她语气颤抖:“侯爷......”
封疆侯睁大双眼,努力保持清明,他双手撑起自己的脸庞,“皇后,你来寻臣所为何事?”
王皇后手中传来“叮当”响声,原是她拿了一个酒壶,王清溪目光缠绵,素手轻起,倒满一杯酒,酒壶被她随手抛至一旁,双手捧着酒杯,颤颤巍巍献酒:“侯爷,请你,喝下这杯酒吧。”
封疆侯看着她,蹲坐在地上,努力举手的姿态,忽然心中如同火烧,烧的他口干舌燥,“谁让你献酒。”
“妾身自愿。”
“......”
封疆侯良久无言,他看着王清溪手因举的时间太长而轻微发抖,目光上移,她一双美目含泪,宛若一滴碎碎星河流淌在脸颊,终是不忍心,封疆侯接过酒杯,“皇后,最后一次,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同陛下,好好的。”
王清溪不做答,只是看着封疆侯一饮而尽,酒杯落地,人已经不省人事。
她站起来,眼角泪已经风干,双臂无力下垂,缓步走到封疆侯的身边,“侯爷,妾身,送你歇息......”
眼中却是说不上来的冰冷。
痛,身子骨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昨夜......封疆侯忽然想到了什么,骤然起身,昨夜自己喝了王皇后递过来的酒,便失去了意识。
封疆侯心中的害怕胜过身子上的不适,他双手胡乱摸着,没人没人,床上没人,封疆侯这才吐出一口气。
幸好,自己并未酿成大错,下床穿鞋,小腹隐隐有些绞痛,谁在花生米上下毒了?自己昨日只吃了花生米和酒!
手掌撑着身子起来,结果看了一眼,封疆侯身子又跌了回去。
床上没人,皇后跪在地上等着他呢。
封疆侯双手捂脸,良久出声:“王皇后,你怎再此?”
万一呢,王皇后只是想给自己送醒酒汤,他们二人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王皇后不语,她跪在地上不知多久,刚刚她头贴着地面,封疆侯这才没有看到,此时缓慢的抬起头,目视封疆侯,封疆侯一定不知道他此时的脸色有多苍白。
王清溪轻笑:“哈,侯爷,你背叛了陛下,你和陛下的皇后睡了。你是不是想不承认?”
“住口!”封疆侯随手抄起枕头朝地上丢去,“皇后,你为何......”
为何,为何,封疆侯搞不懂,在他看来皇后与陛下明明是天造地设,为何,皇后为何要这样做,他们俩都背叛了陛下!他无言面对陛下啊!
王清溪痴痴地笑,封疆侯这个蠢货!事到如今还以为自己和陛下情投意合呢!愚蠢至极!她王清溪在家要忍受蠢哥哥和偏心的父亲,进了宫中,要忍受来自这天下最尊贵之人带给她的屈辱!封疆侯,封疆侯,唯独你心最软,就请你受着吧!
“侯爷,我反抗了的。”她露出了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到封疆侯脸上的痛苦,她急忙低头,侯爷......你怎么会对我露出心疼的表情?为什么我却有点不忍心?你我都不过是棋子啊。
封疆侯闭上双眼,他不想再看这位皇后,昨夜她为自己倒酒本就是怪事,怪自己还喝下去了,可是是谁?谁威胁王皇后要和自己......是王丞相?他会愚蠢至极不惜败坏皇后名声也要拖自己下水?陛下......更不可能了,他让自己的皇后和自己的臣子睡?图什么?
思绪乱如麻,“砰!”
木门被大力推开,木门上雕刻的青鸟颤了颤。是陛下,封疆侯快速跪地,与王清溪跪在一起,开口请罪:“陛下恕罪,昨夜......”
“昨夜如何。”
陛下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封疆侯与王清溪,碍眼,太碍眼。这两人仅仅是跪在地上都让他觉得碍眼。随即想到自己要说的话,眼底的残忍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封疆侯,你和朕的皇后睡了。”
若是仔细听,定能听出来这道声音中夹杂的通畅,报复的快感!
“陛下,臣......”
封疆侯居然说不出话,说什么,没有睡,臣是被冤枉的?臣不可能和皇后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你们,一个是朕的爱臣,一个是朕的皇后。”陛下笑出声,“你们要朕拿你们怎么办才好?”
静默,良久的静默,陛下笑道:“朕不知如何责骂你们二人,不若,你们忘记吧。”
“陛下!”封疆侯声音嘶哑,陛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我们二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句话如同刀子一般插进他心里,倒不如罚他,狠狠的责骂他,陛下,你怎么可以!委屈自己呢......
封疆侯出声:“昨夜之事,皆怪臣一时不慎中药,这才酿成大错,臣,自请下诏狱。只求陛下查明真相,还皇后一个清白。”
他依旧跪在地上,手指尖哆哆嗦嗦的攥紧衣角。
陛下道:“朕不允。”
“陛下!”封疆侯再次出声叫停陛下,“臣,自知罪不可赦,但臣不希望陛下看在情谊的份上,放过臣。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众臣怎想。陛下威信何在?”
“朕会让他们都闭嘴。”
“唰”的一声,是剑出鞘的鸣叫,陛下转头,只见封疆侯抽出那把御赐佩剑,正架在自己脖子上,一脸平静,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却是分外用力。
封疆侯道:“臣已做错一件事,不能一错再错,恳请陛下下旨送我至诏狱,查明真相。”若是刚刚他还为陛下隐瞒此事的举动感谢,现在心中却只剩悲凉,陛下,你是心疼臣,还是心疼皇后被人胁迫才做出此举?你当真爱皇后爱到这种地步?爱到此等奇耻大辱也能不追究?
陛下冷言:“朕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封疆侯重复:“恳请陛下下旨送我至诏狱,查明真相。”
那把并未开刃的剑硬生生在他的脖颈留下殷红痕迹。
这是打算以死相逼。
陛下死死盯着封疆侯的手,视线上移,看到他紧绷的唇线,还有那双澄澈又倔强的眼神。这个人,为何总是不顺着自己心意来?
陛下气急反笑,咬牙切齿的说道:“封疆侯,你今日此举,让朕大开眼界,你既然想要一个真相,朕就给你一个真相。来人,封疆侯以下犯上,与皇后私通,压入大牢,非朕旨意,不准审问!封疆侯,这道旨意,你可还满意?”
说罢,甩袖而去,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皇后看了一眼脸色苍白,还未将手里剑放下的封疆侯,轻声说道:“你为什么逼迫陛下查清真相?”
封疆侯手一松,“啪”的一声,手里剑落地,轻声道:“皇后,你也快请起,随陛下离开吧,臣现在是戴罪之身,莫要与我多言。”
“皇后娘娘,你还不赶快起身,陛下正在气头,先去收拾一番再去见陛下吧。”吉年刚刚被陛下拦在门外,直到陛下下了口谕这才进来,虽然他不清楚今日之事究竟是谁的手笔,但他能确定的是,陛下啊十分气愤!
两位侍女将王皇后拉起来,肿胀的膝盖站不稳,只能依在侍女身上。
封疆侯亦被带走,表情魂不守舍,丢了三魂六魄一般。丝毫不见刚刚与陛下对峙的凌厉。
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封疆侯扪心自问,自己所作所为何错之有,为何陛下想要隐瞒此事?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若真是陛下所为,那此举,目的为何?
若是陛下所为,自己求旨下诏狱,刚好顺了陛下心意。若非陛下所为,陛下想要隐瞒此事是为了自己好,那自己此举也助陛下查清楚真相。
“侯爷。”
一道瘦小的身影站在封疆侯身边,“小的叫喜酒,奉命看管侯爷,侯爷若有什么要事,喊小的就成。”
“嗯。”
诏狱即使在炎热夏天,也阴冷的不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始终萦绕鼻尖。只好将手搭在鼻尖上,用衣物挡住一些血腥味。
在牢房里面的干草堆坐立许久,封疆侯也不想吃饭,虽然这饭明显是喜酒专门弄来的,白米和两碗小菜。怎么看都不是狱中该有的。他看了一眼,又闭上。
喜酒见狱中的封疆侯一脸平静,心道:莫非是这饭菜不合口味?还是侯爷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吃饭的样子?
喜酒便和狱中另一位人商量:“兄弟,我有些尿急,你看你能不能帮我看顾会?”
“你去吧。”
喜酒笑嘻嘻跑开,撒了尿,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便转了个弯去弄了张饼子吃。
这饼子入口,就一个字!香!喜酒几口下去,饼就没了,“嗝~”吃饱喝足了,喜酒慢悠悠的往回走。
刚进来,就发觉不对劲,去球吧!人呢!刚刚说好帮自己看顾侯爷的人呢!!!
喜酒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朝关押着封疆侯的方向跑,“侯爷!侯爷!”
无人应答,只有自己的大嗓门在昭狱回荡,喜酒心已经凉透,看到侯爷只是倒在草垛上,心中那股劲一松,还好还好,侯爷只是睡着了。
腿一软差点摔倒破口大骂:“该死的王八羔子!说好帮我看侯爷的,人死哪里去了!”
保险期间,喜酒还是打开了牢门,把手指放到侯爷的鼻子下边,还有气,侯爷还活着。
喜酒坐在地上,轻声呼喊:“侯爷?侯爷?”鼻子还有气侯爷怎么不醒。此时顾不上自己手上还粘着干草和油,喜酒伸手摸了摸侯爷身躯,侯爷今日穿的衣服颜色太深了,看不出来啥。
“於!”
喜酒摸到了一片殷湿,一看手心,是满目鲜血!
喜酒刚来诏狱没几天,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伤就是摔伤!哪里见过这么多血,连连向外爬,大声呼喊:“来人啊!来人啊!”
侯爷这个地方受伤!难不成是命根子被!喜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侯爷还不曾娶妻孕子嗣,若是侯爷的命根子出了问题!自己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还有......喜酒热泪盈眶,别说侯爷能不能放过自己,陛下恐怕也饶不了自己!
侯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君心多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