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侯回到府中,却听有人有事来报,封疆侯看着此人眼熟,似乎是方大饼身边人。
“拜见侯爷,在下方大侠,此次前来,是为了......”
在封疆侯耳边耳语,封疆侯面色不改,“知道了。”
方大侠说完便离开侯府。
封疆侯将自己关进屋内,脸色骤然变白,苏明语死了!就在自己此去临安,那个文弱的士兵,替自己誊抄账本书信的人死了!
是谁干的?封疆侯坐到椅子上,闭上了双眼,究竟是谁对自己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他们想干嘛?紧闭眉目,封疆侯觉得自己头疼的要命,为什么他如此不安,陛下,你此次派我去临安,当真只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吗?
此时只觉得这屋子里面闷,透不过来气。封疆侯打开窗子,闭上眼睛,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京城也要下雨了吗?
果然,夜半,封疆侯被淅沥沥雨滴吵醒,起身走到窗前,被飞落的雨滴打了一脸。
下雨了,封疆侯伸手接雨,雨滴从他指缝溜走。雨丝很小,随着呼吸进了鼻腔,让他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增水雾。
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先前惯例,今日上朝,有人开了头,讲了南蛮流窜到海州,海州知府指挥不力,说是剿灭南蛮,却损失惨重,效果寡淡。
陛下:“海州知府是东洲人,不知南蛮底细,损失虽大,将领未伤,命他选拨海州人,练兵权交由将领。只掌兵,不管兵。”
掌兵不管兵,封疆侯在心中道:这不就是让知府空有士兵,而不能发号施令,需底下人汇报,才知近况,有好有坏。
看陛下回答,今日陛下心情倒是不错。
众臣心中有了盘算,将往日一些事情都倒了出来,哪个知府贪污,哪个州有小叛乱刚被镇压。
封疆侯听过便忘记,不知为何今日心中莫名不安。可是自己想多?
插在殿中的香已快烧尽,大殿上说话的臣子愈发少,户部尚书孙飞鸿出列,“臣有事要奏,刑部侍郎周宾白,与临安城前朝贼子勾结,有意霍乱临安粮价,动我国家之根基,摇我临安民心。”
陛下:“详细说来、”
孙飞鸿道:“临安前朝蔚迟氏,自云氏兴起,便改姓为蔚,脱离蔚迟氏。后前朝覆灭,又改迟姓在临安做买卖。而临安前些日子因有观星礼官推算今年会有旱灾,需提前防治。被迟氏之人知晓,联合临安商行一同高价收百姓手里的稻。为的就是接百姓之手,好至旱灾涨价卖粮。此等举措,冒险易亏损,若是背后无人,怎敢这样干?那迟氏则刚好与刑部侍郎的弟妹有亲缘关系!臣便潜心查看。发现刑部侍郎多次打回关于临安的奏折,实在是罪不容诛!”
刑部侍郎周宾白摘帽出列,“户部尚书所言不妥,臣弟妹虽与迟氏有联系,但这迟氏并非临安迟氏,而是青州迟氏。虽同姓,但却是由前朝迟维大将军姓氏所化!而非蔚迟氏。其次,臣多次打回关于临安的奏折,但是臣只管理临安刑部。打回的原因无非是奏折写的废话良多。并无正事。若是孙尚书不信,可在探查。”
陛下道:“尚书你对侍郎所言可有异议?若是有不妥之处,需再度查验。”
孙尚书含气退下,“臣告退,会详尽查找的。”
“嗯。”
殿上嚣张跋扈的感觉消失了不少,封疆侯心中一松:今日早朝时间也已经过去良久,应该不会在说事情了吧。
天意难违,正在封疆侯纳气呼吸之时,却见王丞相一改前些日子的颓废,站出来。
手中捧着东西,大声说道:“臣有本要奏!”
“臣要弹劾封疆侯,封疆侯在边疆九年间,克扣军粮,隐瞒敌情!并且将做账本之人杀人灭口!臣要好好问问封疆侯这是何意!”
陛下神色如常,更准确的是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封疆侯却觉得哪人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封疆侯出列按住腰间配刀,跪下。
“臣冤枉!封疆侯随军在北疆九年,与诸位将军士兵同吃同住,谈何而来克扣军粮一说?反而是上一任户部尚书谈军饷贪得颇多,谁不知道上一任户部尚书与你私交甚密。王丞相,你手里也不干净吧。”
“替我誊抄账本之人虽因故去世,但他誊抄过的账本皆被秘密送走,只要能找到定能还臣一个清白!”
“胡说!哪人是被长枪隔着门被戳中,目露惊恐,被活生生吓死的!能练得如此快的枪法,能让他如此害怕之人,除你封疆侯还有谁?陛下还不信我吗!”
“用枪之人在战场上多如牛毛,丞相为何逼着我不放?难道丞相知道其中内幕?”
“封疆侯!你若是拿不出来边关账本,我这里可是有!陛下!请看。”
吉年拿到,递给了陛下。
陛下拿到账本,没有翻看,只是沉思,封疆侯抬眼看向这年轻的帝王。却发觉自己搞不懂眼前之人所思所想,今日这出戏,是陛下和丞相一同做局引我入戏?还是什么?
封疆侯虽跪在地上,目光却看向高台之上,若是陛下看自己一眼,就一眼,自己就知道陛下所想究竟为何,陛下,陛下!封疆侯在心中焦急呼唤,却迟迟等不到那道目光。
心也随着等待而逐渐冷却,封疆侯忽然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若是军中我有任何为人不齿的行径,不需陛下处置,臣愿以死谢罪。”
“住口。”天子带上了怒气。
“啪”的一声,是陛下手中的茶杯飞出去,他甩袖,手中账本飞出去。将放于手前的茶杯碰飞,落在地上,滚烫热茶似有水珠溅在封疆侯身侧。
封疆侯起身。
“跪下!谁准你起身!”
封疆侯没有动。
“陛下,臣在边疆一心为国为民,若是连陛下都不信我,臣不知如何是好。今日臣就算是抗旨,也不过是想要问问陛下,要如何处置臣。”话毕,封疆侯再度跪下,只是跪下的位置更靠前。
挺直腰板,封疆侯直勾勾的看着陛下,这是他往日绝对不敢的。只想看清楚看他脸上究竟是何表情。他怎会不知自己今日所举,有多么放肆,是把陛下的脸面置于何地?裴弄时啊裴弄时,平日说的好听,说要听陛下的话,但是他所行当真刺痛你,你怎么还不如王丞相能装能忍呢?
看着看着,裴弄时悲哀的发觉,自己离他太远,太远,远到看不清他的脸庞究竟是何样。看不清他的心中几分算计与真心。
殿上一时僵硬,宋竹书适时出来,“陛下息怒。侯爷息怒。臣听闻丞相与封疆侯所言,都甚有理。臣以为,不应偏听,即寻真相。不如先免去封疆侯手中职权,也罢免丞相手下插手边疆之事,交由刑部或是御史台调查?”
“臣等认为宋御史所言极是。”
“臣亦认为......”
众人腹诽:傻子才看不出来,今日这突然针对封疆侯的事情有蹊跷,不然为什么陛下刚刚还心情尚好,一副旁观者的样子看丞相与侯爷相斗,结果侯爷一句以死谢罪说出口,表情顿时恼羞成怒......
还有宋竹书给侯爷台阶下。不对劲,侯爷哪里惹到陛下了?
陛下看着封疆侯,一字一顿道:“封疆侯今日殿上失仪。剥其兵权,禁足半月,其余待调查清楚再议。”
“臣遵旨。”
封疆侯将怀中令牌递给吉年,吉年小心翼翼接过,放置桌上。
随后这个早朝再一种诡异的氛围结束。
封疆侯第一个走出宫殿,不知是旁人故意避开,还是他走得太快,他居然一直没有看到旁人。
看着地上孤单人影,裴弄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累,二十一岁时,先帝去世,自己答应先帝,要为陛下,镇守边疆。他那时便下定决心,哪怕身死他乡也好过死于猜忌与不信任。即使后来他与陛下关系稍有变化,自己的愿望却不曾变过。他虽不喜文书,却也读过兵书史书,他怎会不知自己这般人物,放在历朝历代都会引皇帝猜忌?只是他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以为那份情谊,不但还存于他的心中......
怨不得陛下,他,只是干了每个帝王都该干的事情。是他自己越界。
说来也是天意弄人,只是刚从边疆回来几日吗,朝堂风云便将自己搅合的头疼。自己今日差点就“以死谢罪”了,哈,血溅朝堂,可以被写进史书了。
裴弄时笑着笑着,就感觉到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楚。陛下,你终究是不信我啊。我们终究是难逃过往,难逃史书上赫赫有名君臣的结局吗?我们终究是从年少惜惜相依,走到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朝承恩,暮赐死。
纵然知晓......只是,臣心有不甘。
裴弄时快步向着马车走去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赶马车的小厮刚想说今日下朝是不是比平日慢得多?就远远看到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仔细一看,发现正是自家侯爷。
“侯爷?侯爷!”
上前搀扶住封疆侯,“侯爷,你怎么回事?”
封疆侯没有言语,只是一上车,就依靠在马车内,不管车外嘈杂。
一只手在胸前,那里曾经放着象征他将军身份的令牌,如今空空如也。
这几天有事,状态感觉不太好!关键还是主要剧情,我尽量更新!到时候会重新修改一遍的! 读者包子们轻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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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今日朝堂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