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是看到了我进门,她用手擦了擦围裙,打量着我,然后笑着说:“怎么了,得上帝指示要去找他啦?”
我对她的玩笑不以为然,正了正神色,说到:“没什么。”
她似乎并不在意,她又跑去厨房,将热腾腾的三明治、煎鸡蛋和一些蔬菜端了出来。
“既然没什么就来吃晚餐吧。”
我如往常一样坐在了她的对面,我拿起她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正想开口与她说她该离开了,她却先一步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用手撑着下巴问我,那对天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一愣,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他们大都叫我神父,我最后一次听到我的名字已经是二十年前离开孤儿院与教父母告别的时候了,来到阿萨纳小镇之后我出于礼貌几乎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人敢来问我的名字,大概他们会觉得询问一个神父的名字是无礼的。
我润了一下嗓子,事实上是在压抑我在疯狂跳动的心脏,“叶戈·奥斯汀”我回答道。
她若有所思,又重复念了几遍我的名字,似乎下一秒就会忘记一样。我下意识的回问到“那你的名字呢?”
她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她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状,她笑了。“我叫涅菲尔。”
“涅菲尔?”我也与她一样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涅菲尔?为什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呢。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也确实说了出来。她只是微笑的看着我,并不打算接话。
“那你的姓呢?你也是时候应该回去找你的家人了。”我垂着头说完了这句话,假装端详桌子上的三明治。
“我的姓是古利达特,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涅菲尔的话甚至只说完了上半句,我就猛的一惊,马上抬头惊讶的看着她,她说什么?她是古利达特家族的?!那个被教会拉下王位,歼灭全族的古利达特家族?!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那双透彻清澈的双眸下仿佛有温泉在流淌,似乎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波动,但是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相比于我的失态,她似乎是意料之中。我的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我知道我在出丑。
现在外面整个教会组织都在寻找这个逃亡的叛教者,这个曾经的的古利达特王朝的公主。我不能放她出去。——我突然一哂,我居然第一个念头是这个,我居然背叛从小到大的训导,选择一个叛教者。
涅菲尔还保持着双手撑着下巴的姿势看着我,她在打量我,或者说她在审视我。她嘴角的笑意还在“你要将我交出去吗,神父?”
我有些恼怒的看着她,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萌发这种激烈的情绪,我发现自从遇到她之后我的情绪总是不受控制,“你觉得呢?你坦荡的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是为了什么,为了看我会不会背叛我的信仰?会不会可笑的闹一个笑话吗?”我大声的吼了出来,可是完全不对,我词不达意,慌乱不堪。
她凑近到我的眼前,鼻息打在我的脸上,热乎乎的,“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她的声音和呼吸与我如此相近,我从来没有与人这样接触。她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信心,她的眼睛不断的来回扫视,呼吸加重,天使般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
她继续问我“你会把我交出去吗?叶戈。”不同的是她说话的声音比之前的沙哑,呼吸也更重了,而且她叫我的名字。她在赌,像一个赌徒一样求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看着她有些湿润的眼眶,回答道“不会,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她笑了,像是赌徒赌赢了,她猛的凑近我,隔着餐桌她吻了我,张狂热烈,我瞳孔一缩,惊慌失措,突如其来的深吻让我猝不及防,她虽然果敢但是似乎是第一次与人接吻,她不得章法,而我攻城略地,她很快败下阵来,任由我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