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第十章 拆穿

凌晨三点,贺郁回来了,先去了徐玫的房间,刚坐床边,她就醒了。

徐玫胳膊撑在床面,“回来了。”

贺郁没开口,盯着她身后的人,一脸不悦地说道,“她怎么来了?”

“跟家里闹别扭了,先出去吧。”徐玫说着下了床。

房间外,贺郁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脸色疲惫不堪。

徐玫坐在一旁,许久才开口,“事情处理好了?”

“嗯。”贺郁点点头,并没睁眼。

徐玫微叹了口气,“那你也早点去睡吧,我先回房间了。”

贺郁速度极快,拉着她的手腕,转眼间就把她压在沙发上,“徐玫,你欠我一次。”

徐玫冷笑一声,“抱歉,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徐玫,你又抽什么疯?”贺郁紧皱眉头,又怎么惹她了?

“贺总,我们什么关系?”徐玫一时把他问愣了,“你起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贺郁偏不松手,“徐玫,你想要是什么关系?”

徐玫觉得不可思议,“野女人怀里享受够了,都忘了我才是你妻子。”

贺郁忽然闻到好大一股醋味,可这其中的几分真假,他不敢确认。有意跟她解释,“沈如倾病了,再说我不是回来了嘛。”

“你丢下我,去找她的时候,就说明了你的内心,更偏向她。”徐玫说出事情的真相,“你不爱我,也没必要强求,等过几年,你想离就离吧。”

贺郁听完,笑出声来,“徐玫,你想什么呢?我说过,你遇上我,就别想逃走,你也逃不掉。”

徐玫又挣扎了两下,依旧被他压得死死的。

贺郁笑笑,“继续吗?”

徐玫没在挣扎,不知道他说的是晚饭时候的事情,下一秒,丝滑的睡袍就被解开,露出大片春光。

贺郁只顾自己满足,隔着吊带睡裙吻着她,睡裙被口水洇湿大片,愈加撩人。

徐玫喘着粗气,“别弄了,已经很晚了,婧婧还在房间呢。”

“去我房间。”贺郁说着,抱起她就往自己房间走。

徐玫很想去看看,但她还是带点生气的口吻,“贺郁州,你想都别想。”

虽然结婚了,但两人关系还是不清不楚的,表达过爱意,却都透着不真诚。

贺郁心里清楚,但他想装糊涂。

最终,两人就只是简单的睡觉,第二天将近中午才醒。

徐玫醒来,身旁已无人,她盯着陌生的房间,布局偏灰色系,妥妥的男生的风格,唯一带着颜色的,就是书柜里摆放的行星模型,正好八个。

微风轻习,窗帘随风飘荡。

徐玫走过去拉开窗帘,她张开双手迎接明媚的阳光,呼吸新鲜空气。

贺郁从浴室出来,悄悄走去她身后。

徐玫正享受片刻安宁,猛地被人从身后拥着,阵阵凉意。

贺郁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肩窝,寻觅只属于她的气息。

徐玫转过身来,“不用上班?”

贺郁额头抵上她的,“徐玫,我以后只要你。”

徐玫听着他的情话,内心却没有一丝触动,不真诚的模样,一眼便知。

“你怎么没反应?”贺郁开口问她。

徐玫笑笑,“贺总,我们的关系,不清不楚也挺好,你也不用委屈自己,想找别的女人随时可以找,要是……你想找我,我也就在家里。”

“这算只谈情,不说爱?”贺郁糊涂了,她这又闹哪出?

“算是吧。”徐玫说完,笑着离开他的怀抱,走出了房间,对于贺郁这样的人,欲擒故纵最有效。

下午,贺婧提出给徐玫做指甲,徐玫看她工具齐全,就答应了她。

徐玫主动搭话,“婧婧,昨天我忘了问你,你哥的父亲?”

贺婧笑笑,“嫂子,我大伯从大伯母去世后,一直精神不佳,几年前出车祸腿又伤了,到现在还坐轮椅呢。”

“那他们……”徐玫没继续问。

贺婧懂她想说的话,边绘图案边开口说道,“父子俩,都一样的臭倔,很多年前就不说话了。”

徐玫听完心口沉沉的,看来贺郁藏着很多辛酸的、痛苦的往事。大致了解贺家的人员情况,以后她只有尽可能地不伤害贺郁的情况下,完成徐明忠交代的事情。

时间很快到晚上,徐玫与贺婧正在吃饭,门外,沈如倾和冯厉一起扶着烂醉的贺郁往客厅走来。

“张姨,张姨!”沈如倾喊道,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快点帮郁州泡杯蜂蜜水,一会送上来给他解酒。”

贺婧反应过来,顿时晃着徐玫的胳膊,“嫂子,还愣着干什么,你才是女主人呀!”

徐玫回过神来,也跟去了楼上。

贺郁躺在床上,沈如倾拿湿毛巾擦着他的脸颊,又要去解他的领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又暧昧不清。

“沈小姐,这就不用了吧。”徐玫抱着膀子,靠在墙角笑着说道。

沈如倾柔声开口,“习惯了,以前都是我帮他的。”说完盯着她,眼神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甚至还沾沾自喜,一副傲气的模样。

徐玫笑笑,“沈小姐,怕是忘了吧,他可是有妇之夫。”

“那又怎样,你们没有感情,又不是真正的夫妻!”沈如倾怒瞪着她说。

徐玫也顾不上脸皮了,走去床头柜从抽屉里拿出小包装的避孕套,又从枕头下拿出一件她的内衣,扯低领口,露出贺郁之前留下的痕迹。略带嘲讽,“够吗?”

沈如倾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顿时红了眼眶,“不可能!他不会碰你的,不可能!”

徐玫不想与她过多交缠,“请吧,我们家以后,不欢迎你。”

“你少得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沈如倾说完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他是我的,早晚都会是我的!”

徐玫觉得很可笑,讥讽道,“别妄想了,梦醒之后,就该回到现实。”

沈如倾露出恐怖的神色,“徐玫,你诡计多端,他不会看上你这种人。”

“是吗?”徐玫笑着反问,“那沈小姐是什么人呢?”

沈如倾冷声道,“走着瞧!”

“慢走,不送。”徐玫淡淡开口,再转头时,一点也不奇怪,贺郁醒来了,他手里挑着内衣带子,嘴角勾着坏笑。

贺郁很好奇内衣的存在,唇边扬起坏意,“提前准备的?”

徐玫好无语,“你昨晚干了什么,心里清楚。”她早上想穿没找到而已。

“过来,让我再仔细看看。”贺郁的眼神充满引诱。

徐玫没想过去,硬被他拉着坐在了怀里,后背低着他的胸膛,极其贴近。

贺郁撩开她的头发,在侧颈流连。

徐玫轻哼几声,“疼。”

“哪疼?”贺郁边说换了动作,让她躺下的同时,啃食一般的亲吻辗转不舍。

徐玫想要推开,双手就被钳制,“贺郁州,别咬,真疼!”

贺郁松唇,抬眸盯着她,笑容带着抹邪魅,下一秒,他的吻又袭来一番。

徐玫的眼睛无意扫到门缝那里,好像是沈如倾的身影,就任由他的为所欲为,直至满足。

别墅外,一辆蓝色跑车依旧停留。

“查得怎么样了?”沈如倾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电话那头笑着说道,“父母双亡,有一个常年不联系的外婆,叫沈云锦,在徐家不怎么受待见,不过……”

“不过什么?”沈如倾急着问。

“不过,她最近托几个黄牛,买一张秀展的门票,最有趣的是你的秀展。”那人解释着。

沈如倾瞬间觉得有趣很多,“继续盯着,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做。”说完挂了电话,转头看着二楼的房间,灯也在那一瞬灭了,同她此刻的心,死灰一般。

三天后,沈如倾的秀展如期举行,她特意邀请了贺郁和徐玫。

徐玫的直觉感到会有事发生,果不其然,秀展结束,这事就来了。

沈如倾拉着徐璎走进包厢,边走边笑着开口,“这小姑娘是我的小粉丝,喜欢我很久了,我喊她过来一起用餐,郁州不介意吧?”

贺郁笑而不语,余光扫了眼徐玫。

徐玫已经猜到了,沈如倾很有可能当着贺郁的面,拆穿她和徐璎的交易。

“姐,姐夫?”徐璎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俩人。

贺郁笑了,“如倾,快让人坐吧。”

“这真巧了!”沈如倾笑着说,拉着徐璎坐下了,“原来你和徐小姐还是姐妹呢。”

“她是我大伯的女儿。”徐璎向她解释道。

“哦,是这样的。”沈如倾装作刚领悟的样子,“今日大家能来秀展,都是给足了我沈如倾面子,宴请不周,还望大家见谅,那我们举杯同饮吧。”

徐玫双手不自觉收紧,暗自忧虑。

“怎么了?”贺郁头偏向她,见她摇头,大手在桌面下握着她冰凉的手,面带担忧,“手怎么这么凉?”

“正常,我没事。”徐玫说。

用餐过半,沈如倾故意提起,“小樱,下次想看展,直接联系我就行,别再让你姐姐找黄牛了,现在骗子多。”

“行。”徐璎笑着说,“虽然家里管得严,但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的,正好姐姐有事求我,就答应了。”

沈如倾疑惑地看向徐玫,“徐小姐都嫁给郁州了,还需要求人帮忙?”

“也不算,就是她让我……”徐璎没说完被打断了。

“徐璎!”徐玫抬眸盯着她,“如果吃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徐璎顿时反感,“徐玫,你早就不是徐家的人了,凭什么管我?”

徐玫顿时后悔,不该惹怒她。

“还有啊,姐夫,回门那天,是她让我砸她的,不是我故意的,你可别怨恨我头上。”徐璎怕惹事,还解释一番。

徐玫感觉眼前猛地一黑,还是来了。

沈如倾好心开口,“郁州,我先让人把她送回徐家了。”说完拉着徐璎走出了包厢。

徐玫早预料到结果,徐璎说话不经大脑,纸包不住火,早晚的事。

贺郁盯着他,眼神看不出情绪,因为当天他就看了穿一切,故意问起,“徐玫,什么意思?”

沈如倾回来了,站在门口等着看戏。

徐玫沉下一口气,“对,我是跟她做了交易,故意让她砸的我,然后呢?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贺郁皱起眉头,明明是她做错了事算计他,为什么一点歉意都感受不到。

“还有外人在,回家说吧。”徐玫缓和了语气,说完起身要离开。

贺郁顿时拉住她的手,“徐玫,我让你现在就说!”

徐玫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贺郁州,我做什么事,用得着向你汇报吗?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丈夫!”贺郁大声喊道。

徐玫冷声笑了下,“你不是。”说完转身离开了包厢。

一整夜,徐玫都没等到他,正常情况可能是她哭啼啼地求着贺郁原谅,但她绝对不能那样做,因为在这场充满阴谋的爱情中,她需要占据主动权。

这几天,徐玫跟着贺婧一起逛街,吃喝玩乐,丝毫没受影响。

贺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庆典,贺郁和徐玫在宴会上才见着面。

徐玫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便躲在酒店的休息室里,也没什么场面需要她应付,就是答应过贺婧,她表演节目时要出去观看。

此时,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贺郁搂着一个女人,装作无意走进房间。

徐玫的眼睛从手机屏幕移走,看向门口的场景,四目相对的尴尬,就像陌生人一样。

贺郁转头亲昵地对女人说道,“出去等我。”

女人不太情愿,柔声道,“贺总,人家早就准备好了,都等很久了。”

“乖,留点体力,一夜呢。”贺郁温柔地抚摸着女人的后脑。

女人再次撒娇道,“讨厌,那人家去房间等你啦。”

徐玫听着,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

贺郁带着轻佻再开口,“乖,洗干净点等我。”

徐玫顿时心口犯恶心,抬手捂着嘴。

贺郁笑着走过来,“恶心吗?你沉沦我身下的时候,我看着挺享受的。”

“没事请你出去。”徐玫继续冷漠。

贺郁瞬间怒火攻心,掐着她的脖子,右腿膝盖跪在她□□,低吼道,“徐玫,你算什么东西,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徐玫被迫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

“说啊!”贺郁手上青筋暴起,满目愤怒,都可印证他这些天的憋恨。

徐玫却勾起唇角,抬手指着他的心口处,“贺郁州,我猜这里……已经有我的存在了。”

贺郁最烦她这副模样,最令他在意的是她说出了真相,可他并不想她得意。

“所以,是你给我的权利。”徐玫继续说着,眼角弯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贺郁的神情已经出卖了自己,他低头笑了,门外敲门声打破气氛。

“贺太太,下一个就到贺婧小姐的节目了,您可以去了。”那人说道。

“好,我马上去。”徐玫朝向门口喊道,然后推着贺郁,“起开,我要去看婧婧的节目。”

“看节目?”贺郁偏不想她得意,再次欺身压着她,低头埋在她的肩窝。

“贺郁州,你混蛋!”徐玫的谩骂也抵不过他的浑劲。

贺郁盯着他的杰作,抬手食指抹着唇角,勾唇坏笑,“贺太太,好好看节目哦。”说完大笑着离开了。

徐玫拿起枕头朝他砸去,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心口上方大片红痕,可她答应过贺婧,转念一想有了主意。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肯定是贺婧的节目要登场了。

舞台上,柔和的光洒在钢琴上,贺婧身穿一身粉色礼服,端庄地走来后缓缓坐下,双手拂上黑白的交错键。

众人被琴声的魅力吸引着,徐玫也在其中,倏忽间,她想起了自己,已经离开舞台很久了,猛然有些怀念逝去的记忆。

突然,人群中的徐玫,被人拉走了。

宴会厅,还萦绕着优美的钢琴曲,几处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徐玫和那人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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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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