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脏。
那晚，萧玄翊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京兆府大牢。
不是寻常牢房，而是地底最深处的“水牢”。
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
淑妃的父亲，户部尚书，就锁在最里面的铁笼里。
他早已不成人形，见到光亮，只会本能地蜷缩。
萧玄翊挥手，让人退下。
他走到铁笼前，声音很轻：
“本王只问一遍——
三年前，雁回关军饷被劫，是谁指使你，把罪名栽到沈怀瑾头上？”
尚书颤抖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萧玄翊不耐烦了。
他回头，看向沈惊晚。
“过来。”
她走近。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一带，强迫她看向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告诉他，”
萧玄翊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冷得像蛇，“你是谁。”
沈惊晚浑身僵硬。
水牢里只有滴水声，一声，又一声。
她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尚书，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苍白，瘦削，却站着。
“我是沈怀瑾的孙女。”
她一字一顿，“沈惊晚。”
尚书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一般，拼命往后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萧玄翊笑了。
他笑得极冷，极轻。
“看来，他认得你。”
他松开沈惊晚，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却又停下，没有回头：
“今晚，他会‘畏罪自杀’。”
沈惊晚跟上去，脚步虚浮。
走出地牢的那一刻，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忽然明白——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他递给她的一把刀。
一把沾了血的，用来复仇的刀。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